台下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往上跳。
「一萬六!」李家主舉牌,眼睛都跟著顫了顫。
這本身法他給女兒拍的,女兒年輕氣盛愛闖蕩,有門好身法能多幾分保命的底氣。
「一萬八!」背刀的女人緊跟著加價,她常年在邊境走鏢,見過太多因為跑得慢丟了命的同行,身法對她來說就是第二條命。
「兩萬!」三號廳魯陽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幾分篤定。
火岩宗立宗這麼多年,地階功法統共也就十本,身法類的更少,只有兩本還都是下品。這本奔雷步是中品,拿回去不管是上繳宗門換功勞,還是自己留著練,都划算。
他這次出門帶了不少靈石,本來就是來淘點好東西的。
「兩萬二!」李家主咬咬牙又加了兩千。
「兩萬五!」女人也跟著往上頂。
「三萬!」魯陽語氣輕鬆,直接加了五千。
台下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萬中品靈石,對小家族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李家主臉色變了變,她手裡能動用的現錢也就三萬出頭,再加就影響家族周轉了。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放下了牌子。
女兒的前途重要,可家族根基更不能動。
背刀的壯漢也皺起眉,她走鏢攢了半輩子錢,也就兩萬多中品靈石,三萬實在拿不出來。
她嘆了口氣,也放棄了。
台下暫時沒人出價了。
拍賣師笑著抬高聲音:「三號貴賓出價三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地階中品身法,錯過可就沒機會了!」
魯陽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他就知道,玉靈城這小地方,沒人能跟他爭。
「三萬五!」
冷不丁的,七號貴賓廳傳出一個青年的聲音,語調平緩,帶著點漫不經心。
全場愣了一下,隨即又熱鬧起來。
「七號廳也有人爭?」
「這誰啊?以前沒見過七號廳有人用啊。」
「今天邪門了,五號廳搶五光土,七號廳搶身法,都是生面孔。」
魯陽手裡的酒杯頓了頓,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四萬!」他直接加了五千,語氣帶著點火氣。
「四萬五。」七號廳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魯陽坐直了身子,心裡窩火。
「媽的,哪來的人,跟老子槓上了?」
旁邊的瘦高個跟班連忙說:「魯少,估計又是外地來的宗門弟子,不懂規矩。您再加點,壓他一頭!」
「就是,火岩宗的臉面不能丟。」矮胖子跟著附和,「咱們宗門地階身法少,這本拿回去,宗主肯定重賞您。」
魯陽咬了咬牙。
他這次出來,帶了四十萬中品靈石的額度,是爹給他置辦修煉資源的錢。本來以為綽綽有餘,現在看來有點懸。
「五萬!」他喊價的聲音重了幾分。
「五萬五。」七號廳依舊不緊不慢跟著加。
價格一步步往上走,六萬、八萬、十萬……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本來以為三萬就頂天了,結果直接翻了三倍。
「這奔雷步不愧是地階功法,這才一會功夫就翻了好幾倍!」
「那可不,好身法可遇不可求。真要是逃命的時候,多少錢都換不回來。」
「也不知道七號廳是什麼來頭,出手這麼穩。」
三號廳里,魯陽額頭已經見了汗。
十萬了,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可就這麼放棄,他又不甘心。
「魯少,要不……算了吧?」瘦高個有點打鼓,「這價格太高了,回去宗主那邊不好交代。」
「慌什麼。」魯陽瞪了他一眼,「再加點,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跟。」
他深吸一口氣,喊出十二萬。
「十五萬。」
七號廳直接跳了三萬。
全場又是一陣譁然。
加價都不帶這麼加的,擺明了勢在必得。
魯陽的臉徹底黑了。
對方這是故意的?
他咬著後槽牙,一路跟到二十萬。
手心已經全是汗。
二十萬,已經是他額度的一半了。
「魯少,要不別加了吧。」矮胖子也勸,「二十萬買本地階身法,有點貴了。」
「貴什麼貴!」魯陽沒好氣地說,「這可是地階中品!咱們宗門才幾本?拿回去我就是功臣!」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也開始打鼓。
對方出手太穩了,好像根本不在乎錢。
他硬著頭皮又加了兩萬,二十二萬。
「二十五萬。」
七號廳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
魯陽一拳砸在扶手上。
欺人太甚!
「二十八萬!」他紅著眼喊。
「三十萬。」
對方依舊穩穩跟上,還每次都壓他兩萬。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都在猜七號廳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手筆,起碼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吧?」
「我看像大家族的少主,不然哪來這麼多靈石。」
「火岩宗這次怕是要栽了,碰上硬茬了。」
魯陽喘著粗氣,心裡又氣又急。
三十萬了,再往上加,他回去真沒法跟爹交代。
可就這麼認輸,他面子上又掛不住。
瘦高個和矮胖子都不敢說話了,低著頭站在旁邊。
他們也看出來了,七號廳的人財力遠在他們之上。
魯陽咬牙又加了兩萬,三十二萬。
「三十五萬。」
七號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魯陽身子晃了晃,差點氣笑了。
每次都正好壓他三萬,這是故意羞辱他?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肉里。
「三十八萬!」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已經是他能調動的極限了,再多加一個子都沒有了。
喊完之後,他屏住呼吸,等著對方的回應。
全場也安靜下來,都等著七號廳出價。
過了幾秒,七號廳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十萬。」
輕飄飄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魯陽心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四十萬,正好是他的全部身家。
再加,真的沒有了。
多一分都沒有了。
他倒是可以派人回宗去取,可是一來一回也來不及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四十一萬,可喉嚨像堵了棉花,發不出聲音。
他知道,就算喊了,對方也肯定會再加。
到時候他拿不出錢,丟的臉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