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實打實的碰撞。
渾厚的雷力順著長尺洶湧而入，比剛才強了數倍。
秦老大渾身一震，手臂發麻，長尺差點脫手。
他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
「好強的雷力……」
他咬著牙，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還想再撐。
可林望舒沒給他機會。
鐵劍緊隨其後，劍尖直指他的手腕。
秦老大慌忙躲閃，可雷力已經鑽進了他的經脈，手腳都慢了半拍。
「嗤」的一聲。
劍尖劃破了他的衣袖，擦著皮膚過去，帶起一串細小的電花。
秦玉書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動作徹底僵住。
林望舒的劍停在他的咽喉前一寸。
「你輸了。」
秦老大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收了長尺。
「仙子技高一籌，在下佩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香爐。
還是半炷香多一點，和剛才王婆子差不多。
連一炷香的一半都沒撐到。
他原本以為自己煉虛五層，怎麼也能撐夠時間。
沒想到差距這麼大。
秦老大拱了拱手，轉身跳下擂台。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又輸了？還是半炷香？」
「秦老大可是煉虛五層啊！居然也撐不過半炷香？」
「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也太猛了吧！」
「凡鐵劍都這麼厲害，要是換了地階天階兵器，那還得了？」
「連打兩場都不休息，她靈力夠用嗎？」
大家看向林望舒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震驚和好奇。
沒人再覺得她是送靈石的冤大頭。
這分明是來戰城歷練的狠角色。
林望舒收回劍，指尖微微動了動。
兩場打下來，靈力消耗微乎其微。
對手還是太弱了，根本逼不出她的全力。
雷之法則也只用到了最基礎的傳導和散逸，更深層的運用根本沒機會施展。
她掃了一眼台下，再次開口。
「下一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連打兩場，氣息都不帶喘的。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
煉虛五層的秦老大都輸了，一般的煉虛期上去，也是白給。
合體期的前輩又礙於規矩，不好意思下場欺負晚輩。
一時之間，居然沒人敢上台。
1口安靜了好一會兒，人群後面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
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一個灰衣老太拄著拐杖，慢慢走了過來。
老太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背微微駝著，看著年紀很大。
可她眼神很亮，腳步沉穩，周身氣息厚重。
「老太婆來陪小姑娘玩玩。」
老太聲音沙啞，拐杖一點地，整個人輕飄飄躍上擂台。
落在檯面上，悄無聲息。
台下有人認出了她，倒吸一口涼氣。
「是灰衣婆婆！她怎麼來了？」
「灰衣婆婆是誰？很厲害嗎？」
「煉虛四層，一手震山鐵甲拳出神入化，天階下品功法！防禦強得離譜，同階幾乎沒人能破她的防！」
「她都好幾年沒打擂了，今天怎麼上來了？」
「估計是手癢了，想試試這小姑娘的雷力能不能破防。」
灰衣老太把拐杖往旁邊一戳，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她的拳頭不大，指節上布滿老繭，看著堅硬如鐵。
「小姑娘，老太婆我拳頭硬，下手沒個輕重。」老太看著林望舒，「你要是扛不住，喊停就行。」
「前輩儘管出手。」林望舒微微頷首，「我有分寸。」
守擂女子點燃第三根香。
「開始！」
話音落下，灰衣老太也不廢話。
她沉腰扎馬，雙拳往前一送。
「喝！」
低喝一聲，土黃色的靈力從她體內迸發出來，在體表凝成一層厚厚的甲冑。
整個人像披了一層石質鎧甲，泛著厚重的光澤。
這就是震山鐵甲拳的護體法門，防禦力極強。
緊接著，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帶著厚重的風壓，直衝過來。
右拳緊握，裹著濃郁的土系靈力，對著林望舒面門砸來。
拳風呼嘯，還沒到近前，就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這一拳的力道，比剛才矮胖婦人的砍刀還要剛猛數倍。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硬碰硬的話，估計煉虛六層都接不住這一拳。
林望舒眼神認真了幾分。
這才像樣點。
她沒有硬接，腳下步伐微動，側身躲開。
拳頭擦著她的肩膀過去，砸在空處。
「砰」的一聲悶響。
拳風砸在青石檯面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碎石四濺。
灰衣老太一拳落空，立刻變招。
左拳緊隨其後，橫揮過來，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
同時腳下步伐跟進，貼身緊逼，不給林望舒拉開距離的機會。
她知道雷系靈力刁鑽，所以打定主意貼身近戰，用鐵甲拳的剛猛壓得對方喘不過氣。
林望舒揮劍格擋。
「鐺！」
拳頭砸在劍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巨大的力道順著劍身傳過來，林望舒往後退了半步。
雷力順著拳頭竄進老太的護體甲冑，發出滋滋的聲響。
可甲冑太厚了，雷力鑽進去一半，就被厚重的土系靈力消磨殆盡。
灰衣老太渾然不覺，攻勢一點沒停。
「有點意思。」老太笑了一聲，「雷力是不錯，可惜還不夠破我的甲。」
她拳法越打越快，一拳接一拳，招招剛猛。
震山鐵甲拳的勁力一層疊著一層，越往後威力越強。
林望舒一邊閃避格擋，一邊細細感知。
果然，硬防禦型的功法，最適合試雷力的滲透效果。
她不急著贏，慢慢調整雷力的頻率和運轉方式。
從最開始的大範圍散逸，慢慢變成針狀的集中穿透。
一點一點，往老太的護體甲冑里鑽。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有聲有色。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轉睛。
「這才叫打架嘛！」
「灰衣婆婆的鐵甲拳還是這麼穩，一拳接一拳，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小姑娘也厲害，在這麼猛的攻勢下還能穩得住，劍上的雷力還一直在鑽甲。」
「你看婆婆的甲冑，是不是暗了一點？」
打了幾十招之後，灰衣老太也察覺到了不對。
護體甲冑上，細小的雷力像針一樣，不停往縫隙里鑽。
剛開始還不明顯，時間一長，鑽進來的雷力越來越多。
經脈里開始泛起麻意，拳頭上的力道也弱了一絲。
「小姑娘，有點本事。」老太沉聲說了一句。
她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氣，靈力全力運轉。
「震山三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