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柄普通的凡鐵劍。
就是凡間鐵匠鋪打出來的那種,沒有任何靈力加持,連黃階都算不上。
她握著劍柄,調動體內靈力裹住劍身,再覆上一層細密的紫色雷力。
看著砍刀劈到近前,她才不慌不忙抬起劍,往上一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砍刀結結實實砍在鐵劍上。
矮胖婦人只覺得一股又麻又癢的力道順著刀身竄上來,順著胳膊往經脈里鑽。
她整條胳膊瞬間麻了一半,手裡的砍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怎麼回事?!」
婦人心裡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她剛才明明感覺對方力道不大,怎麼會麻成這樣?
林望舒站在原地,腳步都沒動一下。
凡鐵劍在雷力包裹下,完好無損,連個豁口都沒有。
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婦人力量不錯,可惜招式太糙,靈力運轉也粗糙。
雷力順著兵器傳導的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再來!」
矮胖婦人咬了咬牙,不服氣地又衝上來。
這一次她變了招式,砍刀橫掃,帶著土系靈力的厚重感,直取林望舒腰腹。
刀風掃過,連空氣都發出嗡鳴。
林望舒側身避開,手腕一轉,鐵劍順著刀身滑過去。
劍尖帶著細碎的雷芒,點向婦人握刀的手腕。
婦人連忙收刀格擋。
「鐺鐺鐺——」
接連三聲脆響。
兩人瞬間交手了三招。
每一次碰撞,都有雷力順著砍刀竄進婦人的身體。
她的胳膊越來越麻,動作也越來越滯澀。
原本剛猛的刀法,慢慢變得遲緩,力道也弱了不少。
台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回事?王婆子怎麼越打越慢了?」
「不對勁啊,她力氣大得很,怎麼連人家的劍都震不開?」
「你看她胳膊,是不是抖了?」
矮胖婦人心裡又急又氣。
她明明感覺對方靈力強度不算特別誇張,可那股奇怪的麻勁太邪門了。
鑽到經脈里,趕都趕不走,弄得她渾身都不對勁。
她想拉開距離緩一緩,可林望舒的劍跟得很緊。
招招不離她的刀身,每一次碰撞,都往她體內送進去一股雷力。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婦人渾身的經脈都麻了。
手裡的砍刀越來越沉,最後連舉都舉不穩了。
「砰」的一聲,砍刀掉在地上。
婦人往後退了兩步,喘著粗氣,兩條胳膊抖個不停。
她看了一眼香爐里的香,才燒了一半多一點。
離一炷香還差得遠。
「我輸了。」
婦人悶聲說了一句,撿起自己的砍刀,對著林望舒拱了拱手。
她雖然粗魯,卻也輸得起。
對方明顯沒盡全力,只是用雷力磨她,真下殺手的話,她早就躺下了。
說完,她縱身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台下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議論聲。
「這麼快就輸了?半炷香都不到?」
「王婆子可是煉虛一層,在戰城打了好幾年了,居然撐不住半炷香?」
「那小姑娘用的什麼功法?雷系的?看著邪門得很。」
「凡鐵劍都能打成這樣,換把好兵器還得了?」
大家看林望舒的眼神都變了。
原本以為是個口氣大的冤大頭,現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本事。
林望舒把鐵劍挽了個劍花,隨手甩了甩上面的灰塵。
凡鐵劍身依舊光亮,連個印子都沒有。
她抬眼看向台下,聲音平穩。
「我不需要休息,下一個。」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半點喘息。
台下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連打一場都不休息?
這也太自信了吧。
煉虛期交手,靈力消耗可不小。
她就不怕車輪戰耗光靈力?
人群里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沒人敢輕易上台。
剛才王婆子的例子擺在那,上去就是送錢。
沉默了十幾息,一道身影縱身跳上擂台。
是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穿著青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柄兩尺長的玉色長尺。
男子氣質溫和,看著不像好勇鬥狠的散修,倒像個書香門第出身的修士。
「在下煉虛五層。」男子拱手行禮,語氣斯文,「想向仙子討教幾招。」
「請。」林望舒微微頷首。
守擂女子重新點燃一根香。
「開始!」
話音落下,儒雅男子沒有急著進攻。
他手腕一抖,手裡的長尺輕輕一轉,挽出個尺花。
整個人身形飄忽,腳步踩著玄妙的步伐,繞著林望舒遊走。
他不硬碰硬,走的是靈巧路線。
長尺時而點刺,時而橫削,招式精妙,角度刁鑽。
一看就是出身名門,功法品級不低。
台下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議論。
「這是秦老大啊,聽說出身大宗門,因為犯了事才來戰城的。」
「他的流雲尺法可厲害著呢,卸力的功夫一絕,同階很少有人能打得過他。」
「煉虛五層,比剛才王婆子高了四層,這下有看頭了。」
林望舒站在原地沒動。
她握著凡鐵劍,以不變應萬變。
秦玉書繞了兩圈,找到一個角度,忽然欺身而上。
長尺帶著柔和的靈力,點向林望舒肩頭。
看著力道不大,實則暗藏卸力的巧勁。
只要被尺尖沾到,靈力就會被卸掉一截。
林望舒抬劍格擋。
「叮」的一聲輕響。
長尺點在劍身上,秦老大手腕一轉,就想順著劍身滑進來,卸她的靈力。
可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細碎的雷力順著長尺竄了過來。
秦老大臉色微變,立刻收力後撤。
他反應快,只沾到一點雷力,指尖麻了一下。
「雷系靈力?」他皺了皺眉。
剛才王婆子輸得快,他還以為是對方自身不濟。
真正交手才知道,這雷力確實邪門。
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秦老大定了定神,再次攻上來。
這一次他留了心眼,長尺上裹了厚厚的一層靈力,儘量不跟林望舒的劍硬碰。
他仗著身法靈巧,圍著林望舒打轉,時不時出尺偷襲。
想靠遊走消耗,拖夠一炷香。
反正只要撐夠時間就行,不一定非要打贏。
台下有人點頭,覺得這法子聰明。
「秦老大這路子對,不硬拼,拖著就行。」
「對啊,拖夠一炷香,一千靈石就到手了。」
林望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拖時間?
沒那麼容易。
她腳步一動,主動追了上去。
手裡的鐵劍不快,卻每一劍都封死秦玉書的走位。
雷力順著劍尖散逸出來,在周身形成細密的電場。
秦老大的身法再巧,也躲不開無處不在的雷力干擾。
他只覺得周圍空氣都麻麻的,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身法越來越不順暢,遊走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林望舒抓住一個空隙,劍脊橫著拍出去。
秦老大連忙用長尺去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