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萬界山深處，傳來陣陣地動山搖的獸吼。
十萬靈獸齊聚在開闊的山谷間，按種族分列成一個個方陣。
後排的是清一色的S級戰獸，鋼甲犀披覆著暗銀色的甲片，雷紋豹周身躍動著細碎的雷光，風影狼的毛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昂首挺立，氣息沉穩，早已不是當初低階妖獸的渙散模樣。
最前排的，是從最開始就跟著三年K班一路走來的白狼、月梟，以及飛天螳螂大軍。
實力最差的都有S級，大部分都已經跨入SS行列。
由大火、小火兩名大將率領。
林星眠站在高處的岩石上，百獸領域展開，山谷間的萬獸便齊齊仰頭咆哮，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山巔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全部合成完畢了。」
她回頭對身後累的夠嗆的秦野道，聲音輕柔卻清晰，「F到D級的靈獸蛋全部融合，最終得到一萬兩千隻S級靈獸，剩下的都是A級以上的老牌成年獸。
秦野點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的獸潮。
「一口氣合成那麼多靈獸蛋，差點沒把我精神力抽空。」
「不過收穫喜人！」
蒼皇立在獸群最前方，湛清色毛髮迎風飄揚，獸域威壓鋪開，所有靈獸都俯首帖耳。
它的體型又大了一圈，已經隱隱有了上古天狼的雛形，血脈覺醒的速度比預想的還快。
「蒼皇暫時統領獸群，分三批輪換修煉和巡邏。」
秦野吩咐道，「太陽城秘境留一批，K城駐防留一批，剩下的在萬界山待命。」
「明白。」林星眠輕聲應下。
獸群的咆哮還沒散盡，東邊的天際便傳來陣陣機械轟鳴。
黑壓壓的機群從雲層下掠過，銀灰色的機身反射著晨光，機翼兩側的靈能炮管閃著淡藍色的光。
地面上，數百輛機械戰車排成整齊的方陣，履帶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戰車上方，靈能護盾發生器撐開半透明的光罩，連在一起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海洋。
演練場上，楚尹閉著眼站在高台中央。
無形的心網鋪天蓋地散開，連結每一台機械單位。
她額角滲出細汗，蒼白的臉頰卻透著亢奮的紅。
隨著心念一動，空中的戰機同時俯衝，地面的戰車同時開炮，藍光與火光交織成網，精準地轟在遠處的靶山上，分毫不差。
「一萬兩千台機械兵，三百輛戰車，六十架戰機，全部接入心網。」
她睜開眼，長舒一口氣，「操控精度沒問題，就是持續大規模作戰的話，精神力只能撐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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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白帝站在她身旁，一身銀灰色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腰線，冰藍色的眼眸盯著演練場，「真到戰場上，不會讓你一個人撐全程。」
她指尖划過光屏，上面是更龐大的設計圖。
空天母艦的雛形已經完成，只等資源到位便能開工。
「機械軍團只是開始。」
白帝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等諸天戰場站穩腳跟，我能讓機械洪流，碾過每一片星域。」
當天下午，K城中心的指揮室里，眾人圍著巨大的全息光屏坐了一圈。
光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從人口數量、戰力分級，到軍團規模、資源儲備，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小傀抱著帳本，站在光屏前，聲音清清淡淡，卻字字清晰：
「目前人族總人口，八千七百萬，集中在三座軍方大城和K城。
其中修煉者占兩成，S級以上戰力超過十萬，SS級突破千人，SSS級神辟境修士，共一百二十七人，不過大部分都是我們的人。」
「軍團方面：樹妖大軍，高階SS樹妖三千名，低階炮灰戰士上億，負責防禦、後勤、控場。
機械軍團，作戰單位一萬兩千三百台，戰車三百，戰機六十，楚尹主控。
靈獸軍團，S級以上一萬兩千，總數十萬，蒼皇統領，林星眠協助。
蟲族部隊……數量太多，無法統計，低階蟲族的數量應該快達到百億級別了。」
「資源儲備，長線作戰情況下，可以維持一年以上。」
一連串數字報下來，房間裡靜了幾秒。
葉驚鴻靠在椅背上，吹了聲口哨：「可以啊……這才過去多久，從永夜裡苟延殘喘，到現在的百萬大軍。
這股力量，放以前想都不敢想。」
「也就欺負欺負土著。」
蘇晚搖了搖頭，指尖輕點桌面，「和諸天大族比，還差得遠。
人家隨便一個附屬世界，都能拉出幾千神辟境，神域境也不在少數。
我們真正的高端戰力，還是太少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微微頷首。
明面上看著聲勢浩大，可真到了諸天戰場，神辟境只是起步，神域境才算得上主力。
人族這邊，真正的神域境只有秦野一個，剩下的大多還在神辟境中後期，底蘊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但也不用妄自菲薄。」
秦野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發展快。天賦+1的紅利還在發酵，每天屬性點都在漲，再有幾年，神域境會批量出現。
加上丹道、秘境、機械這些加持，未必就沒有一拼之力。」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至少，在低階星域裡，我們有資格站穩腳跟。」
沒人反駁。
誰能想到，永夜結束才不到一個月，人族就能拿出這樣的家底。
換做別的種族，幾百年都未必能做到。
會議散後，秦野獨自走到了指揮室的露台上。
晚風拂面，帶著K城特有的、混合著丹藥與金屬的氣息。
腳下是萬家燈火，霓虹沿著街道蜿蜒，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扛著礦鎬的探險者，有牽著靈獸的修士，有推著小車的商販，歡聲笑語順著風飄上來，充滿了煙火氣。
學校里傳來孩童的讀書聲，軍營里傳來操練的吶喊，工廠的機械臂晝夜不停，秘境入口的傳送陣光芒閃爍。
整座城市，整個人族，都像上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地野蠻生長著。
秦野指尖一動，那枚暗金令牌出現在掌心。
繁複的影王族徽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光，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三十天之約，眼看就要到了。
影琉璃，還有那些麒麟族、龍族、鳳族的天驕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在想什麼？」
陸瑤走過來，站在他身旁，血色的長裙在夜風裡輕輕擺動。
她順著秦野的目光看向城下，輕聲道：「在想諸天戰場？」
「嗯。」秦野收起令牌，「在想，這場仗該怎麼打。」
陸瑤彎了彎唇角：「怎麼打？橫推過去打。
別人有的，我們遲早都會有。
別人沒有的，我們也有。」
她側頭看向他，眼底映著滿城的燈火：「還有，別忘了我們真正的底牌，目前為止，白帝的實力依舊成謎。」
秦野笑了笑，沒說話。
他抬頭望向夜空。
厚重的黑暗天幕早已散去，繁星點點，銀河橫跨天際。
在看不見的虛空深處，諸天戰場的通道正在緩緩成型，無數種族的目光都投向這裡，投向這個剛剛崛起的土著世界。
距離諸天戰場正式開啟，還有三天。
諸軍列陣，底蘊初成。
三天之後，他們將踏向那片未知的戰場。
在萬族林立的諸天裡，為人族，殺出一條生路。
夜風捲起黑袍，獵獵作響。
少年立於城頭，目光如炬。
一場撼動諸天的曠世大戰，至此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