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城交易中心的頂層，永遠飄著一股奇異的檀香。
秦野推開雕花木門時，花月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撥弄著一枚流轉著霞光的玉瓶。
銀灰色的長髮松松挽成垂雲髻，兩隻絨絨的兔耳從發間探出來，隨著手腕的動作輕輕晃蕩。
她穿了件煙紫色的長裙，領口繡著細碎的銀紋，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生的媚意，卻又透著商人獨有的精明。
「稀客啊。」
花月抬眼瞥了他一下，指尖的玉瓶轉了個圈，「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不是在忙著備戰諸天戰場嗎。」
秦野拉了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來買份情報。諸天戰場的規則、勢力分布、各族天驕，有多少要多少。」
他本以為花月會直接報價，誰知對方卻輕笑一聲，將玉瓶往桌上一放，搖了搖頭：「這我可不知道。」
秦野挑眉：「萬界拍賣會手眼通天，連諸天戰場的情報都拿不到？」
「不是拿不到，是本屆的規則，沒人能提前知道。」
花月坐直了些，指尖輕輕叩著桌面，「諸天戰場每次開啟，規則都不一樣。
有時是秘境闖關，有時是領地爭奪，有時乾脆就是大逃殺。
沒正式開啟前，天道規則都是鎖死的，誰也探聽不到。」
她頓了頓，看著秦野微沉的臉色，又緩緩開口：「不過前幾屆的情報，我倒是有，你要是想聽，我可以賣給你。」
秦野捕捉到了關鍵詞，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這場席捲諸天的戰爭遊戲，不止出現過一次？」
「不錯。」
花月點頭，語氣平淡，卻扔出個重磅消息，「你經歷的這次，已經是第九屆諸天大戰了。
前六屆是太古秘辛，年代太久遠，記載早就散佚了。
我們拍賣行能摸到的，只有遠古時代的第七場和上古時代第八場的完整資料。」
她伸出九根手指，指甲塗著淡粉的蔻丹，好看得很，「九枚道果，兩份情報，打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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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心裡咯噔一下。
九枚道果。
那相當於九名神辟境強者畢生凝聚的道基，是能硬生生堆出九個SSS級修士的至寶。
就為了換兩份上古戰場的舊情報？
他幾乎立刻就搖了頭：「太貴了。上古和遠古的規則放到現在未必適用，九枚道果換這個，不划算。」
花月也不意外，只是聳聳肩：「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本來也沒指望你買。」
秦野看著她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忽然泛起好奇。
萬界拍賣會橫跨諸天，神出鬼沒，花月看著年輕，卻知道這麼多秘辛。
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說起來，萬界拍賣會應該不屬於這個時代吧？花月管事今年多大了？」
話音剛落，花月臉上的笑瞬間淡了。
她「啪」地一聲將玉瓶按在桌上，兔耳都豎了起來，眼神裡帶著點炸毛的慍怒：「隨便打聽女士的年齡，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事。」
秦野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沒想到一向八面玲瓏的花會長，居然對年齡這麼敏感。
他連忙打圓場：「隨口問問，別在意，不說就不說。」
「本來還想在你身上投資一筆天大的機緣。」
花月斜睨著他，哼了一聲，「現在本會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秦野立刻順坡下驢，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別啊花會長，咱們什麼交情。
這點小事，別往心裡去。
大不了以後戰場繳獲，優先給你拍賣行拍賣。」
一番軟磨硬泡，花月才臉色稍霽。
她白了秦野一眼，從儲物戒里扔出一卷金色的捲軸，捲軸上刻著繁複的禁制紋路，剛一落地便微微發燙。
「拿著吧。」
「這是什麼？」秦野拿起捲軸，入手溫熱。
「各族頂尖天驕的核心情報。」
花月靠回軟榻，淡淡道，「修為、法則、天賦、慣用招式，能查的都在裡面。
受天道規則限制，現在看不了，進了戰場自動解封。」
秦野指尖摩挲著捲軸上的紋路，神色凝重了幾分：「這麼貴重的東西，白送我？」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花月笑了，笑得邪魅，「我們拍賣行做的是長線投資。
你能活著從戰場回來，自然有你回報的時候。
要是死在裡面……」
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那你連被我們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每屆諸天戰場，每個種族固定七個正式參戰名額。
多一個，天道都會直接排斥出去。
靈寵、分身、眷屬這類非本體單位，不算在名額里。」
秦野猛地抬頭：「七人？」
「七人。」
花月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麼？你們人多？那可得好好挑挑。
畢竟進去的七個人，決定了你們種族能發展到什麼高度。」
秦野沉默了幾秒，將捲軸收入儲物戒。
「謝了。」
他沒再多待，起身告辭。
推門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花月帶著笑意的聲音：「加油啊，秦小子。
我還等著看，你這匹黑馬，能在諸天攪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