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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韓國應對

2026-05-31 21:08:21 作者: 天海之藍

  姬無夜獨自站在廢墟中央,手中還握著那柄滴血的戰刀。

  夜風捲起碎冰與塵土,從他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上刮過,冰冷刺骨,卻比不上他此刻心頭的寒意。

  三個頂級宗師聯手圍殺一個長安君,結果死了兩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片廢墟上。

  這算哪門子的圍殺?

  三打一反過來被他反殺了兩個!

  李陽憤怒的嘯聲在夜空中迴蕩良久,才緩緩消散。

  長街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姬無夜。

  另一邊,韓非已經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李陽消失的背影。

  「為什麼……」

  韓非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猛地轉頭看向廢墟中央的姬無夜,眼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憤怒與不解,嘶聲喊道:

  「姬無夜!你為什麼要殺嬴兄!他可是秦國的長安君!

  你知不知道殺了他意味著什麼——秦國鐵騎壓境,韓國拿什麼來擋!」

  韓非氣得渾身發抖,他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鮮血流下來。

  姬無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若是平時,他或許會嗤笑一聲,理都不理這個文弱書生。

  但此刻,聽著李陽遠去的嘯聲,看著腳下白亦非冰冷的屍身,他忽然覺得什麼陰謀算計都沒了意義。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將戰刀往地上一插,轉身大步離去。

  那些藏在暗巷中的百鳥暗哨、蓑衣客的情報販子,各勢力探子全都默默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紅蓮站在韓非身後,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咬著嘴唇硬是沒讓它們落下來。

  她看看姬無夜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韓非搖搖欲墜的背影,最後將目光投向了李陽消失的那條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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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從絕境中把她救回來的人,那是今天還答應教她功夫的人。

  而現在,他渾身浴血,消失在黑暗中,臨走前留下的話卻是要回來討債——向新鄭討債,向整個韓國討債。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怎麼辦?

  紅蓮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紫女懷中,放聲大哭。

  而遠在王宮深處,韓王被連夜從寢宮中叫醒。

  內侍跌跌撞撞地跪在龍榻前,聲音發顫地稟報了一個讓韓王無比震動的消息:

  長安君成蟜在紫蘭軒遇刺,刺客是姬無夜、血衣侯白亦非以及羅網殺手黑白玄翦。

  血衣侯和黑白玄翦當場斃命,姬無夜孤身而退,長安君負傷逃離新鄭,下落不明。

  韓王連王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連夜召集相國張開地及一眾重臣入宮議事。

  王宮大殿內燭火通明,將滿朝文武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錯。

  韓王端坐於王座之上,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

  韓王只感覺渾身顫抖,今夜之前他還沉浸在百越覆滅、太子平安歸來的慶幸之中,轉眼間新鄭城中韓國兩位大將就在紫蘭軒圍攻長安君。

  血衣侯當場戰死,長安君負傷逃遁。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王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震得金柱嗡嗡作響。

  「你們為何要在紫蘭軒圍攻長安君?白亦非為何會死?姬無夜,你給寡人說清楚!」

  姬無夜單膝跪地,面色沉痛而恭謹,沉聲道:

  「啟稟大王,血衣侯得到確切情報,長安君成蟜便是百越之亂的幕後黑手。

  今夜末將受到血衣侯的邀請,一同捉拿長安君,想要將其生擒歸案,不料長安君實力遠超預估,暴起反抗。

  血衣侯為國捐軀,長安君負傷逃遁,末將追之不及——請大王責罰!」

  姬無夜直接將罪責推給了血衣侯,反正血衣侯死了,怎麼說都行。

  韓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朝韓王一揖到底,聲音沙啞而急促:

  「父王,姬無夜所言純屬污衊!

  長安君自來新鄭,出手救紅蓮於危難,斬殺百越高手驅屍魔與百毒王,此乃兒臣親眼所見。

  今夜紫蘭軒之宴,是兒臣所設,只為答謝長安君救紅蓮之恩。

  姬無夜與白亦非擅自闖入,糾集羅網殺手黑白玄翦,聯手圍殺長安君。

  他們還當眾污衊兒臣與他們勾結設計——兒臣對此毫不知情!請父王明鑑!」

  「夠了!」

  韓王打斷了韓非的話,死死盯著姬無夜,聲音沙啞道:

  「姬無夜,你可有長安君勾結百越賊人的證據?」

  如今已經得罪長安君,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有將長安君的罪證坐實,韓國才能在這場外交風暴中勉強站住腳跟。

  才能以「秦國宗室勾結外敵、圖謀不軌」為由向秦國交涉,甚至聯合其他五國共同施壓。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證據。

  姬無夜一愣,支支吾吾道:

  「此事只有血衣侯了解,其事體莫須有!」

  如果殺了長安君,那麼證據什麼都有了,但是現在長安君沒死,血衣侯卻死了!

  「莫須有?」

  韓王自然懂得姬無夜什麼意思,他看著姬無夜,眼中一抹寒光閃過,但是很快又閃過一絲悲哀。

  可是現在血衣侯死了,再弄死姬無夜,韓國可就真的完了。

  「諸位愛卿,」韓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道:

  「都說說吧,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張開地率先出列,他面色凝重如水,跪地奏道:

  「大王,長安君乃秦國王弟,如今長安君雖已突圍,但身負重傷,秦國若是藉此發難,我韓國危矣。

  「為今之計,我等必須立即派人前往秦國,一是解釋此事乃血衣侯白亦非私自所為,與韓國朝廷無關。

  二是備厚禮向長安君賠禮道歉,懇請長安君的原諒。」

  聽到張開地的回答,眾大臣緩緩點頭。

  死人是不會反駁的,既然血衣侯已經死了,那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身上,便是最穩妥也最體面的做法。

  長安君雖然是身受重傷,被三大宗師圍攻,但是血衣侯可是失去了生命,長安君還要怎麼樣!

  韓王深呼一口氣,僵硬的肩膀微微放鬆了幾分。

  他看向張開地,問道:「你覺得,該派誰去?」

  張開地的目光緩緩掃過滿殿朝臣,眾大臣一個個垂下頭去,如避蛇蠍,無人敢與他對視。

  出使秦國本就是一樁苦差,何況這次是去賠禮道歉,誰知道那位秦王會不會一怒之下砍了使臣的腦袋?

  最終,張開地的目光落在一個身影上,停住了。

  韓非站在文臣隊列之中,面色蒼白,雙目失神,整個人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殼。

  「九公子韓非,乃長安君好友。」

  張開地的聲音不疾不徐道:「長安君在新鄭期間,與九公子往來甚密,多次出手相助。

  若我韓國派韓非公子真誠前往道歉,以昔日情誼動之,事情或許尚有轉機。」

  話音未落,眾大臣立即附和響應。

  方才還一個個低著頭的朝臣們此刻紛紛出言支持,仿佛這是天底下最英明的決定。

  韓非張了張嘴,卻沒有拒絕。

  他看著滿殿朝臣那一張張如釋重負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他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臣……領旨。」

  韓王和張開地見到韓非答應後,皆重重鬆了一口氣。

  張開地繼續道:「血衣侯白亦非乃我韓國重臣,執掌白甲軍多年,如今橫死街頭,必須立刻派人接管白甲軍,以防軍心浮動、生出內亂。」

  張開地的話音剛落,大殿中的氣氛陡然變了。

  方才還一個個垂頭喪氣、唯恐被點到名字的眾大臣,此刻眼睛齊刷刷地亮了起來,瞬間來了精神。

  血衣侯,這個手握十萬白甲軍的男人死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韓國最精銳的十萬大軍,從此刻起,沒了主人。


  「大王!」一位武將迫不及待地出列,抱拳道,「白甲軍乃我韓國精銳之師,不可一日無主將!末將願舉薦——」

  「大王,白甲軍常年駐守邊陲,需得熟悉軍務之人統領,臣以為——」

  「大王,白甲軍軍餉糧草向來由雪衣堡自籌,如今白亦非既歿,其名下產業與軍資亦需妥善處置,臣建議——」

  大臣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列,爭先恐後地開口。

  方才還被長安君遇刺一事嚇得面如土色、唯恐秦國鐵騎壓境的這幫人,此刻已開始盤算著如何瓜分白亦非留下的勢力與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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