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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沖陣碾壓

2026-06-03 02:45:27 作者: 天海之藍

  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中,三方騎兵即將相撞在一起,曠野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姬無夜沖在騎兵軍團的最前方,他身著重甲,戰刀高舉,宗師境的狂暴內力在刀鋒上凝成一道丈余長的漆黑刀芒。

  他看到了那頭虛影巨狼消失,看到了沖在最前方的李陽。

  他死死鎖住那道越來越近的暗紅身影,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

  只要殺了長安君,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於是他咆哮著,將戰刀高舉過頂,宗師內力盡數灌入刀鋒,戰馬長嘶著朝那道越來越近的暗紅身影猛衝而去。

  這一刀凝聚了他最強的力量,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悽厲的尖嘯。

  新鄭城樓上,韓國朝臣們屏住了呼吸,山林間,列國探子們瞪大了眼睛。

  誰都清楚剛剛那恐怖的巨狼虛影就是長安君弄出來的。

  如果姬無夜能夠擋住長安君,那麼這局勝負就已經分出了。

  

  李陽看著衝殺過來的姬無夜,雙眸中的猩紅光芒越來越盛,方天畫戟上的血光在不斷湧入的煞氣加持下瘋狂暴漲,最終整柄戟都被一層刺目的暗血光芒所包裹。

  兩人在萬軍之中正面相遇,姬無夜的戰刀與李陽的方天畫戟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刀戟相交的瞬間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姬無夜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姬無夜雙眼猛然睜大,手中那柄百鍊戰刀在方天畫戟的鋒芒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下一瞬間戰刀直接碎裂!

  方天畫戟在劈碎戰刀之後沒有停頓,戟刃削過他的肩甲,最後從他脖頸處橫掠而過。

  姬無夜的頭顱沖天而起,雙眼還帶有無盡的迷茫,長安君之前的力量明明不是這樣的!

  半個月前,自己還壓著長安君打,現在怎麼一招就承受不住了?

  新鄭城頭在這一刻,死寂如墳場。

  韓王呆呆的看著遠處姬無夜頭顱飛起的一幕,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緩緩軟倒。

  身旁的內侍慌忙去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韓王癱坐在冰冷的石磚上,王冠歪斜,袍角沾滿了碎瓷與茶漬,雙目空洞地望著城下那片正在被鮮血染紅的曠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姬無夜死了,韓國最強大的猛將,他最後的倚仗,被一戟削首。

  從頭到尾只有一戟。

  那可是姬無夜,是韓國百年來最強的大將軍,是曾在朝堂上一手遮天,連他這個韓王都要看其臉色行事的夜幕之主。

  就這麼死了。

  長安君怎麼這麼強,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不告訴孤呢。

  要是早知道你這麼強,當初孤就直接以姬無夜的人頭來賠罪了。

  韓王身旁的朝臣們一個個面如死灰,周圍幾個本就站立不穩的文官也跟著癱倒在地。

  韓非站在城樓最邊緣的位置,臉色一樣蒼白。

  他與姬無夜從來不對付,那個飛揚跋扈、貪婪殘暴的權臣,是他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礙,是他多次想扳倒卻始終無法撼動的夜幕之主。

  他曾無數次在紫蘭軒的雅閣里與衛莊、張良商議如何才能削弱姬無夜的兵權,如何才能將這隻盤踞在韓國朝堂上的毒蛇連根拔起。

  可當那顆頭顱真的飛起來的那一刻,韓非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意。

  他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見過李陽在紫蘭軒聽琴時慵懶閒適的模樣,見過他拿鯊齒劍開玩笑時戲謔調侃的表情,見過他救回紅蓮後輕描淡寫說「順手」時的從容。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了解的只是李陽願意讓他看到的那一面。

  當那層溫和的面紗被撕開,露出的卻是一尊能在萬軍之中一戟斬將奪帥、面不改色碾碎一切阻礙的殺神。

  這才是長安君真正的面目,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韓非死死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終於明白,從始至終,不是姬無夜和白亦非設局圍殺長安君,而是長安君在設局,將所有人的命運都捏在了掌心。

  戰場不可能因為他們的意志去改變,兩萬韓騎與秦軍已經撞在一起!


  姬無夜麾下精銳騎兵在韓國已是數一數二的勁旅,可在被赤血狼群天賦加持的秦軍鐵騎面前,他們的陣型如同紙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阻擋在秦騎前方的一切都被沖爆,秦軍鐵騎如同一條奔騰的黑色洪流,以最蠻橫的姿態撞入韓騎陣列!

  騎槍刺穿胸甲的聲音、戰刀劈開頭骨的聲音、馬蹄踏碎骨骼的聲音、慘叫與嘶鳴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殘酷而壯烈的戰場交響。

  無數鮮血從斷裂的肢體與破碎的甲冑中迸濺而出,綻開一朵又一朵猩紅的血花,如同一場悽美的血雨在虛空綻放。

  噗!噗!噗!

  利刃划過血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每一次聲響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成排成排的韓國騎兵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般紛紛倒下,有的被騎槍捅穿胸膛釘在馬背上,有的被戰刀削去半個肩膀從馬上翻落。

  還有更多的在兵器碰撞的瞬間被震得雙臂發麻,還沒來得及舉刀格擋便被緊隨而至的第二排秦軍騎兵斬於馬下。

  戰場上最顯眼的莫過於李陽。

  李陽手持染血方天畫戟,一身玄甲沾滿韓軍血肉,孤身殺入最深處的韓騎陣中,徹底開啟無人可擋的屠戮碾壓。

  他胯下戰馬四蹄翻飛,踏碎滿地殘甲斷刃。

  手中長戟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掃都裹挾著恐怖巨力,沒有任何一名韓軍士卒能夠接住他一招。

  左右衝殺之間,但凡靠近他周邊丈許範圍的韓騎,要麼被畫戟凌空腰斬,要麼被磅礴的煞氣震碎甲冑、震裂筋骨。

  鋒銳戟風撕裂空氣,帶出陣陣悽厲破空銳響,成片的韓軍騎兵接連落馬,屍橫遍地。

  無數韓兵驚恐提槍圍堵,層層疊疊的人海試圖困住這尊殺神,可在絕對的戰力差距面前,所有阻攔皆是徒勞。

  而秦騎軍團在一位位秦騎統領的指揮下,一列列秦國騎兵流暢地變化陣型,一組組騎兵跟隨各自的統領不斷向前突進,將韓騎一層層碾碎、踏平。

  恐慌的嘶吼、戰馬的悲鳴、兵刃的碎裂聲交織一處,韓軍軍心崩塌,士卒只顧倉皇逃竄,再無半分戰意。

  萬軍之中,李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插入敵陣心臟,他身後留下一條屍骸鋪就的血路,馬蹄踏過,濺起朵朵血花。

  就在李陽殺得酣暢之時,另一側戰場上,樊於期率領的騎兵與暴驕的一萬鐵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樊於期身披重甲,悍不畏死沖入敵陣。

  暴驕剛親眼目睹姬無夜被瞬殺,心中早已驚懼大亂,強壓恐懼揮刀迎上,想要穩住己方陣型。

  可他剛劈出一刀,便被樊於期一眼鎖定。

  樊於期雙目凌厲如鷹,手腕發力,手中鐵矛裹挾千鈞巨力,破空直刺!

  這一矛快如驚雷,帶著老將百戰沙場的凜冽殺氣,直接破開暴驕手中的戰刀,穿透其厚重的護身鎧甲。

  「噗——」

  冰冷矛刃瞬間貫穿胸腹,鮮血噴涌而出。

  暴驕瞳孔驟縮,臉上的猙獰與驚恐瞬間凝固,連一句慘叫都來不及吐出,身軀便重重僵住。

  樊於期手腕猛一振,鐵矛順勢抽回,帶起漫天血花,暴驕身軀直直從戰馬背上轟然墜落,砸落在血泊之中,當場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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