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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本君需要小小的百越給你們製造混亂嗎?

2026-06-03 02:45:30 作者: 天海之藍

  姬無夜與暴驕相繼戰死,韓軍兩翼騎兵在三萬對兩萬的正面衝鋒中被秦軍鐵騎碾得粉碎。

  三萬韓騎折損過半,殘兵拼命朝後方步軍大陣逃竄,丟盔棄甲,旗幟傾倒,潰不成軍。

  此刻,十七萬韓軍步卒列陣以待,盾牌連成鐵壁,長戟如林,弓弩手壓在後陣,陣型從紙面上看依舊嚴整。

  李陽方天畫戟在頭頂一旋,將迎面飛來的幾支流矢掃落,隨即戟尖前指遠處盾牌方陣,聲音冷冽,穿透整片戰場:

  「鋒矢陣,沖盾!」

  正在穿插收割殘餘敵騎的秦軍騎兵聽到號令,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匯合,在高速衝鋒中完成變陣。

  兩翼向內收攏,前鋒銳利如錐,鋒矢陣型在奔騰的馬蹄聲中一氣呵成。

  那股籠罩全軍的赤血狼群天賦依舊在燃燒,每個騎兵眼中的興奮因為連斬兩員敵將,碾碎三萬敵騎而愈發熾烈。

  看到氣勢如虹的秦軍衝過來,那些緊握盾牌的盾兵們手都在發抖,盾沿彼此碰撞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陣列中的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反覆激勵,試圖用怒吼壓住士卒心底那股越來越濃的恐懼。

  可那些士卒的眼睛出賣了他們,他們看著前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曠野,看著那道正朝他們席捲而來的玄色鐵流。

  他們滿臉的蒼白,充滿了恐懼:姬將軍死了,暴驕死了,三萬騎兵都擋不住他們,我們能擋住嗎?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道恐怖的暗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李陽已經從馬背上騰空而起,方天畫戟高舉過頂,戟尖上暗紅煞氣暴漲,如同一輪血日,在戰場上格外刺目。

  籠罩全身的暗紅煞罡翻湧如潮,整個人如同一顆從九天之上砸落的隕星,重重砸向韓軍盾陣的最前沿。

  方天畫戟掄出一道璀璨的暗血弧光,戟芒未至,戟風已將前排盾兵的頭盔掀飛。

  「轟——!」

  一戟落下,整片曠野仿佛都震顫了一下。

  數十面長盾同時炸裂,碎木與斷裂的盾骨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盾後數十名士卒被這一戟砸得倒飛出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衝擊波以落點為圓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方圓數十步內的韓軍盾兵掀得人仰馬翻,陣型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李陽剛一落地,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戟尾頓地,借力彈起,身形如鬼魅切入缺口。

  戟刃左劈右掃,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每一次橫掃都將數名敵軍攔腰斬斷。

  樊於期緊隨其後,率領鋒矢陣的先鋒騎兵沿著李陽撕開的缺口瘋狂湧入。

  馬蹄踏過破碎的盾牌與倒地的屍體,騎槍刺穿尚未舉起盾牌的士兵,戰刀劈開槍兵倉促刺出的長槍。

  

  韓軍盾陣的第一道防線被鑿穿之後,第二道、第三道防線也在鋒矢陣的連續衝擊下如紙牌屋般層層坍塌。

  後續的秦軍騎兵沿著這道裂痕向兩側擴展,將韓軍的步兵方陣一塊塊切割包圍,然後碾碎。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韓國大軍,士兵們心中早已被恐慌填滿。

  此刻盾陣被破,鐵騎入陣,那種被騎兵衝到近身之後最本能的恐懼終於徹底爆發了。

  中軍的姬無夜舊部試圖穩住陣腳,卻被潮水般湧來的秦軍沖得七零八落。

  右翼暴驕的白甲軍本就士氣低迷,此刻更是率先崩潰,一片片逃兵朝新鄭城門狂奔。

  唯有左翼衛莊的三萬白甲軍還算完整,可他們的位置太過靠邊,被潰兵擋住了增援的路線。

  衛莊當機立斷,冷聲下令前隊變後隊,緩緩向城門退去。

  三萬白甲軍在他的指揮下保持著完整的陣型,有序朝城門邊緣收縮。

  只要時機不對,他便立即率軍退回城中守住新鄭的城門。

  不到半個時辰,十七萬韓軍的防線便被兩萬秦軍鐵騎從正面鑿了個對穿。

  戰場上遍地都是韓軍的屍體與遺棄的兵器,潰兵如螞蟻般湧向城門,自相踐踏,慘叫與哭嚎聲響徹曠野。

  與此同時,王翦率領的三萬步卒也壓了上來。

  王翦一直坐鎮中軍,等的就是這一刻!

  韓軍盾陣被破,騎兵潰散,步卒陣型崩亂,正是步兵收割殘局的最佳時機。


  秦軍步卒以整齊的方陣推進,弩箭在前、長戟在後,將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回城中的韓軍潰兵一片片射倒、刺穿。

  韓軍終於崩潰了,殘存的潰兵如潮水般湧向新鄭城門,衛莊的白甲軍死死守住城門口,接應潰兵入城。

  當最後一批潰兵湧入城門之後,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轟鳴聲中緩緩合攏。

  秦軍的追擊在弩箭的射程邊緣停了下來。

  李陽策馬立於城下,並沒有著急攻城。

  他仰頭望向城樓上那些面色慘白的韓國君臣,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新鄭城下,遍地屍骸,血流成河。

  而城樓之上,人人恐懼,臉色煞白。

  李陽將方天畫戟緩緩舉起,戟尖在陽光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遙遙指向新鄭城頭。

  那一瞬間,城牆上下所有的竊竊私語與壓抑的抽泣聲全部消失,連風都似乎凝固了。

  「韓王——!」

  這兩個字在城頭上炸開,如同兩道驚雷劈在韓國君臣的天靈蓋上。

  韓王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被身後的張開地一把扶住才沒有跌倒。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從城牆望下去,正對上李陽那雙比刀鋒更冷的眼眸。

  「本君今日來,只為討一個公道!」

  李陽將方天畫戟微微一側,戟刃上反射的陽光如一道白虹般刺向城樓,刺得那些朝臣們紛紛抬手遮眼,不敢直視。

  「本君問你,姬無夜、血衣侯他們在新鄭圍殺本君,你當真不知情?」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有澎湃的殺意道:

  「還是說,那場圍殺根本就是你,韓王——親自下的令!」

  最後一句話如驚雷炸響,震得城樓上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顫抖。

  韓王嘴唇劇烈顫抖,臉色青白交替,連忙要開口解釋,卻沒想到李陽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本君曾在新鄭與你的兒子韓非把酒言歡,曾親手從百越手中救回你的女兒紅蓮,曾替你們韓國除掉了驅屍魔、百毒王。」

  李陽的聲音中帶上毫不掩飾的憤怒:

  「可你們呢?你們回報本君的是什麼?

  是姬無夜和白亦非的栽贓陷害!

  三打一,好大的陣仗!

  本君差點就死在你們的埋伏之中!」

  「還說本君是百越的首領?」

  「說本君利用百越團伙給你們韓國製造混亂?」

  李陽策馬上前兩步,戰馬的馬蹄踏在大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樓上的朝臣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仿佛那馬蹄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他們的胸口。

  在李陽身後是五萬大秦鐵甲,玄色戰旗遮天蔽日,鐵騎的槍林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現在本君就站在這裡——你們告訴本君,本君需要一個小小的百越團伙,來給你們韓國製造混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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