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那些低垂的頭顱的楚軍緩緩抬起了頭,顫抖的雙手重新有力的握緊了冰冷的戈矛長槍。
一股百戰氣息在他們身上散發!
李陽的歌聲還在繼續!
「快刀斬亂麻,金戈伴鐵馬!」
「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不死的戰馬,心不會崩塌!」
「若是真英雄,怎會假!」
副歌高潮爆發,響徹整個夜空。
一句「收拾舊山河,再出發」,道盡了不屈傲骨,道盡了鐵血雄心。
這一刻,那些抬起頭顱的楚軍迷茫的雙眼漸漸化為了銳利。
難道要灰溜溜的逃出來嗎?
為什麼不是昂首挺胸的殺回去!
增幅音響的音量被推到了極限,靈能符文的光芒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那一排排閃爍的符文將李陽沙啞高亢的歌聲放大到整個垓下平原都能聽見。
漢軍大營那邊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騷動,不少漢軍士兵也聽到了這陌生的旋律,面面相覷,不知對面楚營發生了什麼。
但不知為何,那旋律讓他們也覺得熱血沸騰,好像胸中憋著一股勁,想衝出去大殺一場。
而在漢軍的那些覺醒者一個個吃驚的抬起頭,這好像是陽帝的聲音!
陽帝在唱歌?
對了!
陽帝會唱歌!
楚軍內的覺醒者們更是完全沉醉在李陽金戈鐵馬的歌聲中,渾身熱血翻湧,恨不得立刻提刀衝出去跟漢軍干一場。
原本正在營中巡營安撫軍心的項凰,已經陷入絕望了。
當第一聲激昂的歌聲傳入耳畔時,她的身軀一頓。
這聲音和歌聲,是李陽!
隨著歌聲的響起,項凰能清晰感覺到漫天悲戚楚歌漸漸碾壓,雄渾熱血的戰歌穿透黑夜湧入她的心肺。
聽著那盪氣迴腸的歌詞,感受著軍營中飛速復甦血戰意。
項凰緊繃的心神鬆弛了下來,猛地勒緊手中馬韁,胯下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無需多想,項凰調轉馬頭,銀白色的戰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烏黑長髮隨風狂舞,策馬揚鞭循著那道震撼夜空的歌聲方向疾馳而去。
絕境之中,萬人沉淪。
唯他一人,以音為刃,以歌為甲!
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帥帳簾幕被輕輕掀開一角,虞姬站在帳門邊,手中還握著那隻空了的酒壺。
她聽不懂這首戰歌的歌詞,卻能感受到那股從每一個音符中迸發出的力量。
那是一種比熾烈不屈的力量!
她唇邊綻開一個極輕極柔的笑容,低聲喃喃:
「大王,虞姬會繼續陪著你!」
聰明的虞姬怎能不知道今夜的絕境,甚至已經想好了為大王最後一舞!
妾身不後悔追隨大王!
而此刻,秘境之外,全球直播間早已沸騰,彈幕刷屏,徹底炸裂。
這可是真實的現場版MV視頻啊!
許多觀眾只感覺身臨其境,渾身熱血滾燙,雞皮疙瘩盡數豎起。
「臥槽!起雞皮疙瘩了!」
「太燃了!這是什麼歌曲!」
「唱出了亂世英雄的氣魄!」
「剛才還全員崩潰軍心潰散,現在直接全員戰意拉滿!」
「逆轉了!真的逆轉了!」
「一句『若是真英雄,怎會怕』直接戳爆我!」
「這是一首沒有聽過的歌,又是陽帝原創啊?」
「哥哥,我差點忘記你還是一個頂流了。」
「哈哈,近戰無雙,遠程無敵,現在還能場控輔助,這就是我家哥哥!」
「哈哈,陽帝現在算不算在全世界開演唱會啊!」
「哈哈!」
無數觀眾、狂熱的粉絲各種彈幕席捲全網。
很多人這才猛然記起,拋開李陽無敵的戰力,李陽本身就是坐擁億萬粉絲、火遍全國的頂級頂流藝人。
秘境之中,高台之上,李陽的歌聲還在在持續著。
激昂的旋律、征戰的歌詞、滾燙的戰意,如同活水一般,源源不斷滋潤著每一位楚軍將士的心神。
遠處,項凰策馬疾馳而來,戰馬踏碎黃沙,衝破夜色,穩穩停在高台之下。
她凝望高台之上的那道挺拔身影,正在忘我的歌唱。
看著他一身孤影,以一曲戰歌鎮千軍,從來沒有顯露出笑容的項凰,嘴角一抿,輕輕笑了。
夜風呼嘯,歌聲震天。
千古垓下絕境,一曲真英雄,逆轉乾坤,重鑄軍魂。
高台之上的人在唱。
高台之下的人在笑。
楚歌停了。
四面八方的楚地民謠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掐住了喉嚨,在戰歌的鼓點與李陽沙啞高亢的嗓音衝擊下節節敗退,最終偃旗息鼓。
那些埋伏在楚軍附近負責唱楚歌的漢軍們面面相覷,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不是不敢唱,是唱了也沒用。
對面那台增幅音響的靈能音波太強了,他們的歌聲還沒飄過營柵就被戰歌的旋律碾得粉碎。
漢軍山丘之上,夜風都變得沉重。
張良那雙一向從容如水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楚軍大營里越來越亮的篝火,耳畔傳來的不再是楚地民謠的哀婉,而是那首陌生戰歌的雄渾旋律。
他微微一嘆,側頭看向身旁的劉邦。
漢王臉上那抹勝券在握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看著遠處楚營的變化,那些原本垂頭喪氣的火光,正在一盞接一盞地重新燃起。
「子房,還有機會嗎?」
劉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張良聽出了其中隱含的慍怒。
他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道:
「歌聲被壓住了,對面有人用更強的音律覆蓋了楚歌,而且那首歌的旋律很適合現在的楚軍。」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道:
「此計可一不可再二,楚軍士氣已開始回升,若再用楚歌,只會激起他們的逆反之心,適得其反。」
劉邦的手緩緩按上了腰間劍柄,眼眸冷光閃爍,他轉向另一側沉默不語的身影道:
「齊王,我們不能讓楚軍恢復戰力。
不如趁他們軍心未穩,立即率軍出擊,一舉擊潰!」
韓信目光落在楚營方向那片重新亮起的篝火上,凝重地搖了搖頭道:
「不可,楚軍士氣正在回升,此刻出擊,撞上的不再是潰兵,而是一群被戰歌點燃的戰士。
敵之氣盛,我之氣竭,以竭擊盛,必受其挫。」
他頓了頓,緩緩道:
「今夜不宜作戰,待天明後再作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