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高台之上,李陽的歌聲還在持續。
那沙啞高亢的嗓音藉由增幅音響的靈能符文,如戰鼓般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每個楚軍將士的胸膛。
篝火重新燃起,戈矛重新高舉。
那些剛才還在垂淚的士兵此刻已挺直了脊樑,跟著旋律低聲哼唱,粗獷的嗓音匯成一片低沉的共鳴,將整座楚營籠罩在一種滾燙的氛圍中。
高台周圍,那些被分配到楚軍陣營的覺醒者們也循著歌聲緩緩聚攏過來。
空地東側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靜靜佇立。
薛霜,覺醒了薛仁貴英靈的女子。
她同樣一身銀白戰袍,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被夜風拂起幾縷,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寒芒。
手中那杆比她還高出半截的方天畫戟斜倚在樹幹旁,戟刃上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靈光。
從李陽歌聲響起到現在,她就一直在這,她看著李陽,想看看他要怎麼破解這四面楚歌。
作為將領,更能明白這種陽謀是最難破解的。
沒想到真被他破解了!
薛霜抬起頭,望向高台上那個放聲高歌的身影。
篝火將李陽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那雙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驚人,那張臉也是無比耀眼。
她聽過無數人唱歌,她自己也會唱歌,但是很少有這種感覺。
聽著這首陌生的旋律,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戟杆上輕輕叩著節拍,那雙一向冷冽如霜的眼眸中,悄然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異彩。
高台周圍,選擇項凰一方的覺醒者們已從楚營各處匯聚而來。
他們中有人披著楚軍百夫長的甲冑,有人還穿著剛融入身份時的粗布軍服,拿著剛制式長戈。
每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在高台上那道的身影上。
他們眼中露出敬仰之色和臉上止不住的喜悅。
十萬大軍沒潰散,那麼這一戰還有的打。
特別是現在他們更是藉助了陽帝的演唱,匯聚在了一起,如此一來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特別是那些普通的覺醒者們,他們之前真的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啊。
但是現在看到了李陽在這,瞬間變得安全感滿滿了。
在一眾覺醒者中,張偉和陸北雙手抱臂,胸膛挺得老高,滿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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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的老大,文武雙全的老大。
武能斬殺人破軍陣,文能唱歌定軍心!
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除了覺醒者們,越來越多的楚軍將領和士兵也循著歌聲匯聚到了高台周圍。
鍾離眜和季布也是策馬到來,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耀眼的音響,從來沒有見過此物的他們滿臉震驚。
滾滾音浪正從那個器物中一波接一波地擴散出來,震得高台周圍的營柵都在微微顫抖。
「大王!」
二人快步來到項凰身邊,躬身行禮。
項凰正倚著霸王戟站在高台下,嘴角還掛著方才那抹極淡的笑意,聽到他們的聲音,微微側頭,示意二人起身。
季布直起腰,目光仍忍不住往高台上瞟,迫不及待地問道:
「此人是誰?高台之上的器物乃何物,為何如此神奇?」
項凰的目光從高台上收回,掃過周圍那些越聚越多的覺醒者,淡淡道:
「此人名為李陽,是本王特地尋來的大將。
他早早就率領一批人馬到了,本王一直讓他們隱藏在軍中,想作為一支奇兵——只是現在,藏不住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那些覺醒者,給了他們一個正式的身份。
有不少實力強大的覺醒者在她這一方。
比如剛剛的袁霜,還有常遇春的覺醒者江龍,典韋的覺醒者林東,魏文通的覺醒者蕭山,武松的覺醒者文沖等等。
「這些人都是隨他一同前來的,之前一直隱藏在軍中,有擅刀盾的猛士,有擅騎射的驍將,還有擅奇技的異人——皆是來助我楚軍的。」
鍾離眜和季布越聽越震驚,但他們對項凰的話深信不疑。
方才四面楚歌的絕境他們都親身經歷過,若不是這個俊美的年輕男子出手,楚軍此刻恐怕已經潰散大半了。
如今大王親口證實此人早就是自己人,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兩人看向高台上那道還在放聲高歌的身影,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尊敬。
鍾離眜性子直率,第一個抱拳開口:
「大王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此人只憑一台奇物便破解了張良的四面楚歌,我楚軍士氣已開始回升,此乃天助!」
季布緊隨其後,沉聲道:「末將方才巡營時已看到,原本要潰逃的士兵重新拿起了兵器。
大王既然早布此局,此戰還有得打。」
「嗯,還有得打!」
項凰的目光看向了漢軍方向,眼眸充滿了戰意!
如今十萬大軍還在手中!
垓下之戰該改寫了!
李陽的歌聲不僅籠罩了楚營,也穿透了垓下的夜風,傳入了漢軍大營。
那些被分配到劉邦陣營的覺醒者們,原本正等著看楚軍一夜潰散的好戲,此刻卻一個接一個地從營帳中探出頭來,望向楚營方向那片被靈能符文映亮的夜空。
「看來這增幅音響還真配陽哥啊!」
吳威靠在一輛滿載糧草的輜重車旁,聽著遠處傳來的旋律,咧嘴笑了。
他本來就對增幅音響不太感冒,當初李陽想用不滅壁罩卡換,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這陽帝實至名歸啊。」
在彭越的軍營之中,高寵的覺醒者沈雲眯著雙眼望向楚營方向,微微點頭,用歌聲破解四面楚歌,很不錯的想法。
但也需要實力和正確的歌曲才行。
另一邊,秦毅獨自坐在篝火旁,胸腔中的氣息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旋律沸騰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對這首歌為什麼這麼有感覺。
「可惜當初,那個該死的局長沒有把我的名字報上去,要不然也能與這等人物一起並肩作戰了。」
秦毅想到了當初腳盆國秘境時,自己沒有前往,懊悔得直拍大腿。
不遠處的另一座營帳外,齊鍾單手拄著青龍偃月刀,目光穿越夜色落在楚營高台的方向,眼中湧出一絲敬意。
當初腳盆國秘境,龍國七子揚龍國之威,把秘境之心搶回來了,而且還把腳盆國覺醒者殺得差點斷代。
誰看了不熱血沸騰,只要是正常人,對龍國七子的印象都是極佳的。
恨不得同往!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買帳。
王厲獨自靠在一棵枯樹旁,雙臂抱胸,那張滿臉傲然的面孔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冷哼。
「哼,這種人就是愛炫耀。
當初就是一個小白臉,也就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