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聽到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連一向自認接受新事物能力還不錯的姜小樂，此時也是抓了抓頭皮。
「齊叔，你說啥啊？」
「塞鼻孔，鑽...」
姜小樂趕緊伸了伸手，這怎麼還說上癮了呢？
是好詞兒嗎，你就說個沒停？
「齊叔，我知道，我的意思你怎麼想到這個的？」
「嗯？」齊國強也瞪了瞪眼：「不是嗎？」
「那民間老土方裡頭不是經常提到泥鰍治腹脹，黃鱔塞鼻孔治鼻塞嗎？」
「......」小伙張了張嘴
好吧，他確實沒想到齊國強會想到這一點。
但真別說，這種說法還真有！
甚至更離奇的方子也有...
齊國強說話間又看了看手上的單子：「而且黃鱔還就得選中等大小的苗子呢。」
「但小樂，我跟你說啊，不能信的！」
「有些土方子是好，但有些土方那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九成九就是活不成沒辦法才瞎琢磨呢！」
「就依我聽到的情況，真要將泥鰍往...」
「停停停！」姜小樂趕緊伸了伸手
這畫面也太美了，一想到這些，小伙頭皮都發麻。
「叔，我就買些魚和大苗子回去吃，油炸了吃，下酒用的。」
聽到這話，齊國強這才點了點頭。
可轉念之間可能聯繫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那望著姜小樂的眼神該怎麼說呢...
反正就「驚為天人」吧...
「呃...」
姜小樂承認，他也被對方這眼神噁心到了...
「能買著不？」
齊國強搖了搖頭：「不知道。」
「魚肯定沒問題，但泥鰍、黃鱔這些得碰運氣，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樣！」
說著，齊國強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
「市水產所、東單和西單菜市場水產部，你都去看看。」
說話間，一份證明已經寫好，齊國強簽上了字又蓋了章便遞了過來。
「記得先去東單，提我的名字問問。」
「有就最好，沒有的話我托人去郊區漁場尋尋。」
「好嘞~」
「謝謝齊叔！」
齊國強笑著擺了擺手：「咱之間說這個幹什麼。」
「哎！」齊國強忽的腦子一動：「鯉魚你要不要？」
「帶籽的那種！」
聞言姜小樂眼睛一亮：「要啊，這怎麼不要，帶籽的才好呢。」
「那行，早上剛送來條，你拿回去得了！」
「嘿嘿嘿~」
「這不好吧？」
見小伙這表情，齊國強自己也樂了。
「行了行了，我開個單子，你自己去食堂那邊拿。」
「好嘞，謝謝齊叔！」
齊國強擺了擺手，又是一張手寫的條子遞了過去。
姜小樂接過條子打了個招呼便出了後勤辦公室。
來得還算早，鐵盆中養著的大傢伙還活蹦亂跳。
條子交出去，食堂的工作人員也沒二話，拿起繩子就準備把魚鰓給穿起來。
「不用，不用，我手勾著就行，沒多遠的路。」
姜科長都發話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從食堂出來時，姜小樂手上不止有一條三斤多的帶籽鯉魚，還多了條四斤出頭的花鰱。
沒錯，姜科長今天也來了次「吃拿卡要」！
當然了，他是硬被塞到了手裡，不拿都不行。
至於說食堂職工這麼辦不符合規矩？
好辦啊！
中午吃飯時候，一人少一塊魚！
手上拎著兩條魚確實不太合適，姜小樂找了個沒人的間隙就給收進了空間。
帶籽的鯉魚直接放進了稻田裡頭，花鰱則是收進背包空間，晚上等著下鍋。
開始時，他還擔心鯉魚會不適應。
但觀察了一番後，小伙發現自己想多了。
海蘊之泉的淨泉潤養功效可不是瞎吹，鯉魚一入水，精神頭肉眼可見的就足了不少。
又給丟了些打碎的玉米芯和蔬菜葉，這才收回了注意力。
腳上的動作卻沒停，騎著自行車往東單菜市場趕。
......
東單菜市場，位於東單路西北角，南邊便是東長安街。
它也是如今京城四大國營菜市場之首，穩居東城核心地段，是居民採購副食最熱鬧的地方。
姜小樂趕到時早已過了早高峰，可菜場裡依舊人流不息。
眼下物資緊張，全城推行國營統購統銷，場內自然沒有私自議價的攤販，一水的國營店鋪。
姜小樂先在外圍掃視一圈，可能是來的晚了些，並沒碰到私下售賣的小販，便推著自行車掀簾走進菜場。
臨近十點，場內依舊人聲嘈雜，只是貨架上的貨品格外單薄。
蔬菜、肉禽、水產的標牌樣樣齊全，可擺出來的卻儘是挑剩的次品，有些連次品都沒有，空蕩蕩。
就比如青菜這些看著新鮮，但大多殘缺磕碰。
肉類櫃檯空蕩蕩，骨頭渣都沒剩下。
水產區僅剩寥寥幾尾瘦小的殘魚，個頭小沒啥肉。
姜小樂推著車轉了一圈才知道，好些還在菜市場裡頭轉悠的人，都在等著櫃檯補貨，盼著新鮮魚肉蔬菜上架，或是等著撿一些分揀下來的零碎邊角貨。
這年月的京城居民，生活也不容易，精打細算是必須的。
但等待也不一定有結果，因為如今局面並不樂觀。
姜小樂也沒多轉悠，看了一遍就又來到了水產部。
東單水產部位於菜市場大廳中部，但水產部這個名頭挺大，實則就是一間空間開闊的屋子而已。
他站在屋外看了看，幾方白瓷磚砌成的活水魚池整齊排布。
一旁立著木質宰殺案板與鐵皮秤盤，空氣裹著淡淡的水腥氣。
宰殺案板並非專門用來免費處理魚肉，主要是為了方便顧客分魚、切塊散買。
水產櫃檯前，已有幾個人靜靜排隊。
眼瞅著眼前幾個人一個個搖頭失望著離開，姜小樂心頭也不抱太大希望。
「要什麼？」
買魚的中年漢子，語氣很不耐煩，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抬。
但姜小樂也習慣了，如今這年月都一樣。
「叔，我是乘警大隊齊國強齊科長介紹來的，想...」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一張大臉就杵到了跟前，伸手接過證明再一掃！
「哎呦呦，你早說呀，齊科長介紹來的是吧！」
「老鱉要不要？」
「大老鱉！」
「？？？」
齊國強這傢伙挺會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