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都快醒醒!」
姜小樂趕緊連拉帶踹的將幾人弄醒。
「都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陶長順幾個直接就蹦了起來,連頭頂的軍大衣也沒心思管了。
軍大衣放一邊,幾人冒著白毛風四處張望。
但哪兒能尋見,這入眼的全是一片白,耳朵也都是呼嘯聲。
「姜隊,哪兒啊?」
見這群人咋咋呼呼,姜小樂趕緊壓了壓手:「都靜下來聽!」
頓時眾人都屏息凝視,而後...
「姜小樂同志!」
「姜小樂同志!」
聲音很雜,也很小,只能偶爾聽見那麼一次。
也沒別的話,就一直重複著一個「姜小樂同志」。
眾人在這一刻好似直接就活了過來,有人面色潮紅地開始嘶吼。
就連之前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的小軍,此時也站起身子趴在雪牆上揮著背包。
見他們這亂七八糟的樣,姜小樂真想給他們一人來一腳。
「行了,行了,你們都幹啥呢?」
幾人轉了轉頭,面上全是重獲新生後的喜悅。
「姜隊,姜隊,來人了!」
「我們有救了!」
看著幾人被風颳得睜不開眼,還在那又蹦又跳,姜小樂好笑著搖了搖頭。
「那也先別高興!」
「人還沒找著我們呢!」
頓時,雪牆內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目光也落在了姜小樂臉上。
姜小樂望向陶長順:「陶隊,既然救援隊伍來了,那幾件沾了土的衣服就別留了。」
「全給它們燒了引一些煙火,來吸引救援隊的注意。」
「是!」
對於姜小樂的話,陶長順現在連問都不會問,直接當做領導指示。
隨著陶長順一聲令下,之前的燃燒洞就被挖得更深了一點。
舊衣服擦著火星,瞬間便被點燃。
但火勢小,煙氣就更小了。
此時姜小樂直接將腰間的牛皮帶給抽了出來,想也沒想地就丟了進去。
目光掃了掃幾人:「咱們燃燒的物件不多,皮帶耐燒,大家有也全都丟進去吧,回去和單位再申請新的。」
顯然,姜小樂最後這句話純屬多餘。
都到救命的時刻了,誰會在乎這個。
眾人二話沒說,全都把腰帶解了往裡頭一丟。
「哎哎哎,盧哥,布帶就不用了。」
盧大友望著火堆裡面像是丟進去就燒沒了的布帶,也撓了撓頭。
隨即低頭一看就發現了東西,抬頭望向姜小樂:
「小樂,我這解放鞋肯定耐燒,有膠!」
「......」
解放鞋自然是不能燒,這一燒要不了五分鐘,盧大友的腳指頭就得生瘡!
要知道現在的氣溫已經零下十四五度,也就是眾人現在心氣高漲,不然指定全得縮著脖子。
但盧大友的話倒是讓姜小樂想起了什麼,目光望向眾人。
「你們身上有沒有橡膠、油布或者老的皮件了?」
「我們這牛皮帶丟進去火勢是大了不少,但基本都是冒白煙,不如黑煙來的惹眼。」
幾人搖了搖頭,姜小樂說的這些都是稀罕玩意,而且即便是有也不會隨便出門帶身上。
卻在這時,右腿打著板子的民警伸了伸手。
「我帶著頭油,頭油行嗎?」
「嗯?」姜小樂目光也是一奇
頭油?
這可是稀罕物!
但你一個民警,出來執行任務,隨身帶著頭油?
這麼臭美的嗎?
一旁站著的陶長順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抹了抹臉上的積雪就沒了好臉色。
「頭油?」
「你又帶著這玩意出來了?」
「以前跟你說過多少次,咱們是軍人,不是那文工團的公子少爺,你尋思這玩意幹啥啊!」
說到這,陶長順想起什麼就更來氣了!
「之前你摔腿是不是就是偷摸弄你那頭髮,沒注意地面呢?」
一聽這話,小民警是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隊長,肯定沒有!」
這不是開玩笑嘛,這事兒他哪敢承認啊。
以前被隊長說兩句、罵幾聲也就算了,但這次任務可是為了保護姜小樂。
自己這真要承認了,那可就完了。
回頭說不得就得挨處分!
此時姜小樂湊了過來,「頭油行啊!」
「澆上去,保准全是黑煙!」
一聽這話,小民警趕緊掏了掏懷裡,而後遞過來一個小瓶子。
也是注意到陶長順臉色不好看,姜小樂接過瓶子的間隙就沖他笑道:
「這瓶頭油,今天可是立大功了!」
陶長順的面色一緩,而後又一正。
這邊姜小樂潑頭油前趕緊提醒了一句:「大家都讓讓,站在上風口方向。」
「這頭油燒起來,有毒!」
待眾人換了位置,一瓶頭油全被姜小樂給潑進了火堆。
這玩意就得成團燒才能產濃煙,油層厚,底層油很難接觸空氣,煙才足。
也就只是瞬間,一股黑煙便升了起來,得虧眾人離遠了些,不然指定不好受。
站在上風方向,都能聞見那刺鼻的味道。
見都在那揉鼻子,陶長順又盯上了斷腿小民警。
「你說你也是,就燒起來味道這麼難聞的東西,能是啥好東西?」
「你還天天往頭上抹,不怕變禿子嗎?」
民警坐在背包上,抓了抓頭皮。
「隊長,你別說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前我是不怕的,現在是真怕了!」
「這玩意,它有毒啊!」
聽到這話,姜小樂也沒解釋什麼。
其實這話對也不對,確實是有毒,但毒性很低,可有些人也會頭皮過敏、發炎。
皮帶耐燒還加大了火勢,頭油一潑黑色濃煙升上了天。
白毛風雖大,但颳起的瞬間還是帶著黑煙飄起,愣是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多了絲別的惹人注目的顏色。
海晏派出所所長這次領來救援的人可不少,全部加起來十七八個人!
烏泱泱一條大長隊!
要知道,這次要救的可是姜小樂!
這位同志要是在他們這片地域出了問題,那就真完了!
這可不是普通群眾遇險,姜小樂是樹立起來的全國模範,省里、部里都掛了號。
都說這後生底子硬,人要是折在這片草原白毛風裡,先不說一條人命,一連串的震動立刻就會掀起來。
就不說余得水他一個縣派出所的所長了,就是青海省省公安局局長,也接不住這一口大鍋。
所以這次救援,余得水不僅把所里的人全帶上,還找來了八個老牧民,全是經驗豐富的主。
大喇叭聲都能聽見,雙方距離自然不會太遠。
老牧民中有人眼尖的發現了白毛風裡頭那一抹黑色,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所長,有情況!」
眾人順著方向一看,立刻就來了精神!
余得水連忙激動地問道:「這是不是信號?」
「應該是,不然這麼大的白毛風,怎麼也不可能起了火。」
「快,快,快靠過去!」
老牧民立刻就拍了拍身邊的大傢伙。
「哞~」
一頭大傢伙領著六頭小傢伙先行開路,十幾個人緊跟在它們身邊。
這邊姜小樂眾人終於看到了對方的影子,只不過有些嚇人。
「姜,姜隊,這是?」郭標瞪著眼張了張嘴
姜小樂也是在現實中第一次見到這玩意。
氂牛,而且還是野生氂牛!
這頭野氂牛肩高近兩米,身軀龐大如一座黑石丘,周身長毛垂掃雪地,巨角橫張。
就這塊頭,老虎來了也得跑!
隨著身影的逐漸靠近,陶長順一行人皆是一臉的興奮。
只有姜小樂望著這頭氂牛心中直痒痒。
要不,要不一會抽獎就抽個這玩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