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冠期這個詞,可能好些人都很陌生。
就這麼說,成冠期代表這棵樹的高度已經基本穩固,不再暴漲,主幹會持續增粗。
待樹冠安全舒展,方可開花結籽。
望著眼前這棵像是快長到頭的樹,姜小樂摸了摸下巴。
那豈不是說,這主幹再粗一些,就成材了?
姜小樂的注意力對著四時木掃了一遍又一遍,心裡在盤算著,這棵四時木能用來幹些什麼。
三米多高,三四十公分粗,拼張木板床是沒什麼問題,但可能也就只能拼那麼一張。
想要更多,還得等開花結籽後,重新種。
但第一棵樹姜小樂肯定不會就這麼用了,他想著先種到四合院裡頭去。
眼看著天氣漸漸回暖,很快就熱起來,雖說如今這年月的夏天沒有後世那麼難熬。
但沒有空調,甚至沒有電風扇的京城,依舊不好過。
有著這一棵四時木,屆時自家那個四合院絕對舒服到睡覺直哼哼。
到時候躺椅往院中一擺,驅蟲粉一撒,不知道得多舒坦!
想到這裡,姜小樂又往嘴裡扒了口碴子粥和酸豆角。
床可以等等,樹枝、樹葉啥的倒是能先做些鞋墊。
老爹的手藝也還行,那就先用樹枝編個枕頭試試水。
看著這棵四時木,姜小樂又是一瓢海蘊井華水給澆了上去,注意力再看向水手日誌。
【四時木(紫色珍寶)-成冠期(極速成長中...)】
終於又是極速了,就按照這個速度,說不得能和四色彩蓮一塊成材。
滿意點點頭,又往嘴裡扒了幾口飯。
姜小樂又往剩下的碴子粥裡頭倒了些罐頭汁水給來福當晚飯,這才出了空間。
重新回到招待所,陶長順幾個還在呼嚕震天響。
姜小樂也沒叫醒他們,自顧自地上了床。
翌日一早,眾人便上了火車。
依舊是提前通過專用通道上的車,但這次沒有什麼優待,倒是每個人先搶了個位置。
而後,枯燥且疲憊的旅程才正式開始。
西寧八點半發車,下午五點五十到的蘭州,可下車後一買票才發現,傍晚六點半蘭州進京的火車就得開。
眾人是一陣急趕慢趕,手忙腳亂,終於在檢票前上了火車。
等在硬臥車廂找到了自己的鋪位,陶長順這傢伙累得一身汗。
床鋪在他對面的姜小樂,此時放下軍大衣和隨身軍包就對他笑了笑:
「陶隊,你這也不行啊!」
「以往在部隊裡頭,負重跑步算是正常訓練流程吧?」
坐在床鋪上大口喘著氣的陶長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姜隊,你可別看我笑話了。」
「那負重跑也沒說背上一個人趕火車的吧?」
說到這裡,陶長順自己都笑了笑:「而且,我這不是從部隊轉過來也有好幾年了。」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姜隊你別看著我臉上沒多少肉。」
「實際上腰上肉裹了好幾層,比在部隊的時候胖了喲。」
聞言姜小樂也好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看你笑話,就說你活該。」
「說了我背我背,你非要逞這個能。」
「現在好了吧?」
「你再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洗澡回來呢。」
陶長順聽到姜小樂的話,也是笑著擺了擺手。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鍛鍊少、吃飯少,什麼都得緊著家裡人。
這時間短了還好,時間一長身子自然就落下了些情況。
但能有什麼辦法呢?
別看他是個分隊長,好似多大的官,實際上養一家人都困難。
他剛剛和姜小樂說,自己腰間裹了肉,純粹是張口胡咧咧呢。
就現在的情況,家裡老人孩子都快吃不上飯了,他還能長肉?
純粹就是虛!
姜小樂作為古醫傳承人,還能看不出陶長順的情況嗎?
說句不誇張的,一眼他就能將對方的老底給瞧個明白。
甚至晚上起夜幾次,每次尿多少,姜小樂都能給對方個准數...
他剛才的話可一點沒瞎講,陶長順此時就算是坐在了鋪位上,臉上的汗就沒停過。
這叫什麼?
這在中醫裡頭,典型的自汗,也是體虛的表現。
所謂輕者氣虛,衛外不固,自汗頻出,神疲乏力,短氣懶言,易感風寒。
「陶隊,你信我的,回去有空找點黃芪配上浮小麥、大棗煮水喝,能斂住虛汗。」
「東西都不貴,藥房就有的賣,也不用多喝。」
「兩天一次,幾毛錢能喝上一個月了,指定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這話倒是讓陶長順抬了抬頭:「真,真有用?」
剛開始他還不太在意,畢竟買藥也是花錢的,哪兒有那條件啊。
但再聽到幾毛錢能喝上一個月,陶長順動心了!
甚至他都自動過濾掉了姜小樂說的能斂住虛汗...
虛這個字眼對於男人來說就是,我可以有,你也可以知道,但你不能說!
這時候別說是他,剛收拾好坐在凳子上的郭標幾人也湊了過來。
男人嘛,都要強...
姜小樂從隨身軍包中掏出本書來,掃了掃盯著自己的郭標幾人,才對著陶長順點點頭:
「只要能堅持,肯定有用!」
「你是不是平時只要運動量大一些,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會流汗?」
「對對對!」陶長順點頭如搗蒜
「這就對了,你這是氣虛不固,衛氣失守,一動耗氣、吃飯時脾胃也要耗氣。」
「黃芪配上浮小麥、大棗煮水喝,堅持一兩個月,再配個早晚調息,肯定有效果。」
此話一出,陶長順剛張嘴想說什麼,郭標就已經提前幫他問了出來。
「調息?」
「怎麼調息?」
「簡單!」
姜小樂應了一聲,而後放下手中書籍,脫下鞋後坐到了鋪位上。
「像這樣,隨便找個安靜地方坐穩,身子放鬆。」
「然後用鼻子慢慢吸氣,吸滿了,稍等片刻,再緩緩把氣吐淨。」
「呼吸要輕要慢,不用刻意使勁。」
「也用不著多長時間,早晚各來十幾口就行。」
陶長順坐上了鋪位擺正了位置,郭標幾個也已經跟著姜小樂學了學。
學著姜小樂的方法呼吸了幾次,郭標這才好奇問道:
「真有用啊?」
姜小樂已經收起了姿勢:「這也算是老法子,可以養肺氣、固衛表,幫身子收住津液。」
說到這,少年微微一笑:「而且有沒有用的,試試嘛。」
「又不花多少時間,早晚起床、睡覺的時候耽誤一小會。」
「說不定就有效果呢?」
卻也就在這時候,隔壁鋪位突然伸出來個腦袋。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一下!」
坐在床上的姜小樂往外伸了伸頭,見說話的是一個小老頭,小老頭對面還坐著倆人。
「大爺,有什麼事兒嗎?」
小老頭猛地聽到大爺這個詞也是一愣,隨即就笑著擺了擺手:
「就聽你說的有理有據的,我打聽個事兒。」
「您說!」
「就是,嗯,就是晚上起夜有點多,腰酸背疼的,有沒有什麼法子?」
一聽這話,姜小樂還沒回應呢,坐那學著調息的郭標就率先開了口。
「大爺,這是通病,年紀大了都這樣,我現在都...」
「郭哥 !」姜小樂趕緊攔住了對方
而後連忙朝著幾人使眼色,讓幾人別亂說話。
開什麼玩笑,小老頭身邊還帶著秘書,你也敢瞎咧咧?
別一會給你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