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什麼,這位小同志也沒說錯嘛。」小老頭趕緊伸了伸手
郭標幾個注意到姜小樂的眼神,趕緊閉上了嘴,對著老頭笑笑便坐回了自己的鋪位。
這老頭可能不簡單!
見到這情況,小老頭繼續望向姜小樂:「小同志,有法子嗎?」
「沒有!
「這個真沒有!」
「嗯?」小老頭一愣
也不止是他,對面坐著的兩人也回了回頭。
幾人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回答得這麼直接。
想到了什麼,小老頭忽的一笑:「小同志你放心,我就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
「剛剛見你說的還挺好,想必也是學過的,有什麼法子教教我嘛。」
姜小樂直接伸著頭露了露牙:「沒有,我真沒學過,大爺您弄錯了。」
「......」
小老頭和他對面坐著的兩人對視了個眼神。
什麼情況?
他們三個看著不像好人嗎?
可還沒等老人說話,姜小樂又笑著揮了揮手:「大爺您真弄錯了。」
「我沒學過什麼,就是偶然知道的一個補身子的方子而已。」
「這也就是今天正巧遇見了,我才拿出來說說。」
「您要說別的什麼症狀,我是真不懂。」
「但大爺您要真有情況,我建議呢,還是去醫院瞧瞧。」
「醫院靠譜啊,咱得相信科學!」
「......」
見這位小同志把腦袋縮了回去,老人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看了看自己對面坐的倆人,小老頭直接一使眼色。
右邊坐著的中年趕緊搖了搖頭,聲音壓了壓:
「別,咱們可能幹不過他們。」
小老頭眼珠子差點沒翻上天,只感覺這次出來帶上這麼個傢伙,有啥用呢?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純浪費糧食!
老人目光望向左邊的瘦高個:「小朱,是不是他?」
被稱作小朱的漢子先是朝著姜小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微微點頭:
「應該是他,年齡、樣貌都對得上。」
「看著比報紙上還精神一些。」
聽到這話,小老頭眯了眯眼。
「這小子...」
重新躺回鋪位的姜小樂,則是一本書蓋在了臉上。
剛剛說話的小老頭和對面那倆人,姜小樂沒有使用懷表的畫面回溯功能,也知道絕對不是簡單的主。
他自己是會些醫術,甚至可以說是醫術大家。
但如果不是緊要關頭,是絕對不會隨便在陌生人面前展示的。
可別忘了以後會是個什麼情景,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
中醫?
逮的就是中醫!
甚至就連陶長順幾個,他也只是給了個方子。
之前給外貿部謝學文動刀的時候,他對外的說法是,學過殺豬。
剛剛那老頭,一看氣質就地位低不了,姜小樂才不會沒鳥事地在他們面前嘚瑟。
在如今這個年月,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事後這小老頭竟然又找過來幾次。
每次姜小樂也樂呵呵的招待,態度好得不行,可只要對方一問,那就是三不知。
中醫?
不懂!
治療起夜頻繁的方子?
不知道!
他這小伙心眼多不實誠?
姜小樂只會呵呵傻笑。
最後小老頭見實在套不出話來,便氣呼呼地離開,沒再來過。
對此,姜小樂也樂得個清閒。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京城開著,陶長順幾個在鋪位上是睡了醒,醒了睡,天昏地暗!
姜小樂倒是好一些,沒事翻翻書,有事把書往頭上一蓋,注意力便落在了種植空間中。
從當初入住西寧招待所到現在,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天。
泡著海蘊井華水的四色彩蓮蓮子也終於發了芽。
姜小樂心中一動,便把剩餘的井華水給淋到了水塘中,又將蓮子丟埋進了水塘的淤泥裡頭。
井華水混著泉水變成雨滴淅瀝瀝地淋了下來,惹得來壽這隻大傢伙浮在水面直伸腦袋。
也是怕這隻大傢伙嘴饞,姜小樂將蓋在臉的書挪開,瞅了瞅四周。
見沒人注意又把書蓋上,身子用被子裹住,上頭再壓上一件軍大衣,而後身子便進了種植空間。
「來壽,這顆蓮子你給我看好咯!」
「嗡~」正伸著脖子的來壽抬起頭擺了擺
得到回應,姜小樂還是有些不放心,索性便把來福給招了過來。
作為老爺的貼身肥貓,不僅得會熬粥,還得會翻譯!
「來福,告訴來壽,讓它注意些。」
「不僅蓮子不能動,這顆蓮子長大發出來的東西都不能動,不僅不能動,還得時刻看著。」
「喵?」胖橘歪了歪腦袋
「不明白?」
「喵!」
見狀姜小樂給小傢伙帶到西瓜地,指了指一地的西瓜。
「西瓜看到沒?」
「喵~」
「跟它一樣,那棵蓮子埋在土裡,會長出藤、長出葉、開花、結果。」
一邊說姜小樂一邊比劃:「咯,就像這樣,最後長成長長的一條。」
「喵~」
「你告訴來壽,讓它給我看著些,等長大了我給你炸藕盒吃!」
一聽到「吃」這個字眼,來福眼睛都亮了。
「喵喵喵~」
喵叫聲中,一隻肥貓爪遞了過來。
瞧它這樣,姜小樂好笑著也伸出了右手。
一手、一貓爪搭在了一起,算是主僕倆人的約定正式成立。
見到來福站在水塘邊對著來壽一陣貓叫,姜小樂也算是老懷欣慰。
小東西自帶個聰慧的特性,聰明歸聰明,也通曉人意。
但總歸是動物,見識還是少了些。
姜小樂得在日常的生活中,多說、多教,才能不讓來福這個聰慧的特性埋沒。
辦完正事,姜小樂立刻就鑽了出來。
外頭天色已然大黑,姜小樂索性把書一收就閉上了眼睛。
回城的旅途是枯燥無味的,他們這一伙人基本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或是望著車外的風景發呆。
火車自蘭州往京城東行,初是黃土層疊的塬坡,山杏殘花點點。
過隴山入秦川,麥田鋪上淺綠。
一路隧道接連不斷,待越太行山,視野豁然,華北平原平疇遠樹,春意愈發濃烈。
也就是在這景色變幻間,火車漸漸向京城靠近。
「旅客同志們請注意!列車前方即將到達本次列車終點站- 偉大祖國的首都,京城車站。」
「列車即將進站,請收拾好隨身物品,不要倚靠車門,等列車停穩後再依次下車。」
「請準備下車的同志,整理好隨身行李物品,不要遺忘。」
「下車依次走,不要擁擠。」
隨著女播音員沉穩、還帶著些方言口音的播報聲響起,陶長順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去一回,坐車加倒車,可不是什麼好經歷。
陶長順幾人甚至都有些記不清到底出差了幾天,如今是什麼日子。
只有姜小樂清清楚楚地在記事本上記著。
四月二十八號,大後天就是師兄石大龍結婚的日子。
但他還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大驚喜在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