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小樂盯著第一頁不挪眼，鄭魯兵低了低頭。
「認識啊？」
姜小樂抬頭笑了笑，也沒說話，而後直接就翻起了這一摞申請表。
「這麼多，帶回去看啊。」
姜小樂搖搖頭：「不用。」
說完，他便在鄭魯兵的注視下開始往外抽申請表。
這一摞申請表不少，只是單手一捏，姜小樂估摸著就得有七八十份！
可別覺著七八十份不多，要知道整個乘警大隊也就不到兩百名乘警。
手上這些甚至都快達到一半的比例，可見姜小樂這個四分隊得多吃香。
但也就這七八十份申請表裡頭，姜小樂從頭掃到尾，一共才挑出來五份。
沒錯，就只有五份，就連一旁的鄭魯兵都皺了皺眉頭。
「小樂，不再好好看看？」
姜小樂搖搖頭：「隊長，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這五個，都是提前找我打過關係的。」
「有的是本人來，有的是托關係，反正都是些能說上話的，我也不好拒絕。」
說著，姜小樂點了點旁邊篩選出去的名單。
「這些的話就沒必要了，我們四分隊如今也不怎麼缺人。」
「自然也就不可能一次性招收太多，五個人差不多了。」
姜小樂話說的很直接，但也很隱晦。
可鄭魯兵作為文化兵，自然能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很顯然，眼前這小子是個心裡有數的主，也是個小心眼的傢伙。
話里的意思很簡單。
他們四分隊以前缺人的時候，大隊給好些人做思想工作，還給漲待遇，愣是最後人都沒湊夠。
現在四分隊不少人待遇一下上了幾個台階，姜小樂這個好領導的名頭也傳了出去。
如今再想進他們四分隊，哪兒有那麼容易！
甚至說要不是這五個有人打招呼，能和他說上話，姜小樂可能一個人都不招！
但姜小樂做錯了嗎？
一點都沒錯！
不說姜小樂，換作鄭魯兵自己來，他也會這麼幹。
這情形就像我以前困難的時候想找人幫忙，你不來，現在我渡過難關發展起來了，你想來湊數。
世上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可對歸對，鄭魯兵這個大隊長還是勸了勸：
「要不你再挑挑，裡頭還是有幾個條件不錯的。」
姜小樂卻搖了搖頭：「隊長，真不用了。」
「加上這五個，我們四分隊人數也就差不多了，而且不得預留幾個嘛。」
「我師兄那邊應該有想法，後頭秦懷國可能也有些念頭。」
「這剩下幾個名額當備用，總比到時候打申請擴隊來得好。」
事後肯定會有人罵姜小樂，但他會在乎？
之前我這裡缺人，求爺爺告奶奶的你們不來。
現在想來？
想屁吃！
他姜小樂就是這樣的人，對待親戚朋友，那沒的說。
但對待不認識的，你就看我慣不慣著你！
見他這麼肯定，鄭魯兵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說一千道一萬，他肯定是站在姜小樂這邊的。
「那成，名單就暫時這麼定下了，我一會就給發下去。」
「哎，好！」
這時鄭魯兵又想起什麼：「還是之前錄音那事。」
「人民廣播電台和人民日報都來過電話，問你啥時候回來。」
「我怎麼回他們？」
聞言姜小樂想了想：「後天吧，今天剛回來，明天我歇一天，緩一緩。」
「行！」
「隊長，我借個電話用啊！」
「你用吧，用完掛上就行，我出去辦點事。」
「哎！」
待鄭魯兵拿著一摞申請表出了辦公室，姜小樂分別給程晨還有何國澤打過去了電話。
也沒別的事，就是上次幾人約定好，這次姜小樂回來，大家一起去老家那邊逛逛。
「對，二號，一號我這邊有點事。」
「程哥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你再和他們商量一下，看到底幾個人。」
「人少的話，我直接開車過去，人多的話看看是不是得坐小票車。」
另一邊，何國澤手拿著電話，聽著姜小樂的話微微點頭。
在他旁邊，何希榮端著茶壺正盯著他。
再聽到姜小樂說坐車的問題，何國澤伸手擋住話筒，轉頭望向何希榮。
「爺，大大後天你那小轎車借我用幾天唄？」
何希榮站那有一會了，自然知道是姜小樂來的電話，聽到孫子的話便擺了擺手。
何國澤這才重新放開話筒：「小樂，不用坐小票車。」
「人多的話，我爺爺的車可以用，兩輛車肯定夠的。」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二號早上七點，我那院子碰頭。」
「好嘞~」
雙方掛斷電話，這邊姜小樂先是回了趟宿舍，把幾麻袋的信件給掛在了自行車后座。
而後蹬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往門口方向靠。
站在遠處看到院門外沒人守著，姜小樂才蹬著車來到院門口敲了敲玻璃窗。
見是他來了，唐家寶將那一麻袋信件也給提了出來。
「老爺子，人走了？」
唐家寶得意地擺了擺手：「自然的，你也不看看是誰在守著這大門。」
「就倆孩子，我三兩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
姜小樂衝著老頭豎了豎大拇指：「厲害！」
「要不說安排您來守著大門呢，果然，有您老爺子在，一隻蒼蠅沒介紹信也甭想混進來！」
「老爺子，門神吶！」
幾句話給老頭誇得頭都仰上了天，唐家寶鼻孔對著姜小樂就擺了擺手：
「莫夸，莫夸，有我在，保准誰也混不進來。」
「得嘞，老爺子那您忙著。」
打了個招呼，姜小樂將麻袋架在了大槓上，便出了院子。
只留下唐家寶還在那鼻孔對著天，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憶著姜小樂誇他的話。
「嘿嘿，門神！」
姜小樂這邊蹬著自行車沒走一會，便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將自行車和麻袋全收進了背包空間。
而後念頭一閃，米黃色的伏爾加小轎車就被提了出來。
望著眼前的小轎車，姜小樂心裡那個美喲。
是越看越好看！
身子跨進小轎車，鑰匙一擰，熟悉的聲音襲來。
「嗚嗡~」一聲，起動機一轉，引擎「嘭」 地引燃。
姜小樂方向盤一打，小轎車很快便在自家院外的車棚停下。
院門是鎖著的，裡頭也沒任何動靜，想必師父並不在。
可等他來到中堂間，才看到廖正明留下的字條。
人早在前幾天就走了，備用鑰匙也帶在身上。
說是去拜訪幾個老友，很快就回來，讓他不要掛念。
將紙條收起，姜小樂看了看手錶。
三點出頭，還有時間。
姜小樂把種植空間中的煤爐子全擺了出來，連帶著家裡的大灶一起，全部開始燒水。
待熱水燒夠，少年心中一動！
種植空間中，一頭最肥的大黑豬直接被吊上了天。
「吱哇~」
「吱哇~」
「叫個屁叫，勞資等這一天等了多少日子，你知道嗎？」
「今天就是耶穌來了也保不住你！」
「我姜小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