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陳默到了杭州。不可避免地去了西湖,也在大運河上坐船,還去良渚古城遺址打卡。還有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和家人的足跡。
他發現妻子和孩子很開心,他也很開心,他想著以前的生活方式可能有點問題,工作賺錢的時候也要多帶家人出來遊玩一下,也可以增進一下家人之間的感情。
這天晚上,他們在一家臨河的餐廳吃飯。窗外是運河夜景,燈籠倒映在河裡,美輪美奐。
陳默給妻子夾了塊東坡肉,就瞥見妻子跟人聊天,發了一張圖片過去,他就問道,「你在給誰發定位?」
姜瑩她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趕緊鎖屏,說道:「沒有啊。」
陳默都看到了。他說道:「我說過,咱們是一家子出來玩,不要把位置泄露給徐大偉。和李娜,我不想被人打攪。你如果還想跟李娜玩,那買張票飛回去找她。我帶孩子們繼續玩,玩累玩夠了我們再回去。」
姜瑩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有聲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肯定是要跟老公和孩子們在一起呀。咱們是一家人。」
陳默繼續問道,「上次張向北在杭州找到我們住的酒店,是不是你把行蹤泄露出去的?」
「沒有。」姜瑩把頭低下來。
陳默能夠看得出來,妻子是在撒謊。以前妻子開玩笑否認什麼東西的時候,臉都會紅的。可是現在,妻子說起謊話來,臉都不帶紅了。他就說道:「現在是不是習慣或者是下意識的就要對我撒謊了?」
「老公,你想多了,我真的沒有。」
「把你手機拿過來,我看一下。」
姜瑩趕緊把手機藏到身後說道:「不行的老公,之前我跟你說過,你要尊重我的隱私,不能看我手機。」
陳默輕哼一聲,沒有強要。他說道:「我手機沒電了,你去付錢。」
姜瑩愣了一下說道:「我沒錢了呀。工資卡你收回之後,你就沒給我轉過錢。還有你離職拿的最後一筆工資,你也沒有上交。你還讓我去付錢,你好意思嗎?」
「給我看一下你的餘額。」
裡面沒錢,不用看。姜瑩把頭扭向窗外,壓低聲音說道:「老公你別再說了,再說別人都聽到了,多不好意思。」
陳默很無奈,也很無語,但是沒有繼續爭吵。
他等孩子們吃飽之後,也就結帳,回酒店。
接下來,陳默開著車一路向北。他一度想要進京城,帶孩子們看看天安門或長城之類的。可是查了一下進京的手續,有點麻煩,他就放棄這個念頭。
他一合計,出來半個小時了,也就打道回江東。
到家是晚上9點,他提前讓保姆打掃過,所以屋裡是乾乾淨淨的,而且保姆還做好了一些飯菜。
姜瑩去廚房熱菜,一家人再簡單吃一點。孩子們都比較疲憊,洗了澡上床,沒一會就睡著了。
陳默也沒有工作,洗澡之後也就直接休息。
不過凌晨5點,陳默就起來了。他回到書房,整理項目資料。他之前失業了也不慌,那是因為他有一些研究中成藥的臨床成果,這些可以直接賣給醫藥公司,或者是以其他方式合作,他能夠得到一些錢。
姜瑩將兒子送去幼兒園,回來看到陳默西裝革履的樣子,她問道,「老公,你要去哪裡?去新單位上班嗎?」
「暫時沒找工作,出去跟人談點事。」陳默說道。
「什麼時候回來?」
「忙完就回來,時間不確定。不過我回來之前,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你今天有事?」
「沒事,我在家休息。出去旅行這麼長時間,雖然有房車坐著,但依然是挺累的。」姜瑩打個哈欠,伸伸腰。
「那就好好休息。」
陳默說完,也就拿著公文包出門。他在停車場發動車子,發現車子虧電了,無法打著。他就打電話給物業,讓物業的人過來幫忙一下。
在熱車的時候,陳默發現遠處過來一輛熟悉的雅閣,開車的是一個男的。
陳默想起這個雅閣占了他兩次車位,他就問物業說道:「那個車上次是怎麼開鎖的?」
物業看到了雅閣離開,他才想起來說道:「那個車主給我們道歉了,態度比較好了,所以我們就把他放了。我們警告過對方,讓他也不要隨便占業主的車位。他也答應了。」
陳默也沒有多說什麼。等了幾分鐘之後,他就離開。
他來到江東健康醫藥公司,這是在經濟開發區。這個公司的老闆是江東大學醫學院的藥學教授,姓方。陳默和方教授一起研發過幾個中成藥,市場反饋都不錯。方教授一直想挖陳默來公司,但是陳默都沒有答應。因為陳默還是喜歡直接治病救人。
陳默到來,直接就來到方教授的辦公室。但是方教授並不在辦公室裡面。他來到會客室坐下,等了幾分鐘,就過來一個年輕女人,方教授的女兒方若彤。
方若彤跟陳默同歲,都是28歲,有日韓留學背景。回國後,方教授一直安排方若彤去相親,但是方若彤一直看不上國內的男生。
現在她穿著一套剪裁利索的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嚴肅。
「方小姐好。」陳默主動伸出手。
方若彤沒有握手,甚至冷冷地看著陳默說道:「你這個沒信用的小人,你還來幹什麼?」
陳默友好和善的笑容僵住,尷尬地收回手,問道,「我做了什麼,在你留下這麼沒有信用的印象,還成了小人?這怎麼解釋?」
「因為你把我們約定的項目,你賣給其他醫藥公司了。」
「怎麼可能?我前段時間在外地旅遊,沒有洽談任何醫藥公司。項目的研究成果就在我包里,我都沒有見任何人,你怎麼說我賣給別人?」
方若彤聞言,不屑地笑了笑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她讓年輕的助手進來,把相應的文件遞到陳默面前。
陳默拿起來一看,是方若彤競爭對手公司的一份項目簡報,一個新藥項目已經上馬了。他越看越心驚,這個項目就是他現在研究的那個項目,成果應該在他的包里,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公司的項目上。
他拍了一張照片,打開辛蕾的微信,把照片發過去,詢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默沒想到辛蕾回復的很快,也很直接,很坦誠。辛蕾說,「陳默,這事我對不住你,我需要這一筆錢。回頭我們見個面,我向你道歉。不過現在我正在忙。」
陳默盯著這行字,感覺有什麼東西捅了他胸口一下,讓他心痛不已。幾百萬的項目就這樣被辛蕾偷了?
「姓陳的,你是不是一個小人?」方若潼直接嘲諷。
陳默站起來,盯著方若潼說道:「咱們之間合作這麼多次,都是什麼樣的品性,再清楚,不過你竟然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情況下,如此看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陳默拿起公文包,轉身就走了出去。身後傳來方若潼冷笑聲,還有嘲諷。他沒聽清,也沒回頭。
車子駛出開發區,陳默直接去婦幼醫院。
他把車停在行政主樓門口,直接奔向辛蕾的辦公室。他臉色非常嚴肅,甚至說可以繃得很緊,不管辛蕾助手的阻撓,直接推門進去。
本來他想質問辛蕾為什麼要做這麼卑鄙的事情,可是看到辛蕾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兩個人都在哭泣。那個男孩是辛蕾的兒子,陳默也見過很多次。
他想質問辛蕾,甚至想罵辛蕾。但是看到母子兩人正在哭泣,他到嘴的話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