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陳默穿好衣服，正要出門。
辛蕾從裡面走出來，把一串鑰匙放到陳默的手中。
她說道：「我那老房子你是知道的，我換了新鑰匙，給你一套，你想過來就隨時過來。」
陳默低頭看了眼鑰匙，說道：「你想幹嘛？想用那套房子抵債？你那房子可不值400萬。」
辛蕾攏了攏頭髮，臉上紅撲撲的，眼裡面都要滴出蜜來。她說道：「欠你那錢我會慢慢還的，我會回歸婦幼醫院，到時候給你搞定項目，咱們可以繼續合作。前面賺的錢的話，我不要，我都給你，直到能夠還清你的400萬。」
她堅持讓陳默把手中的鑰匙收下，她說道：「你的婚姻情況我多少了解一點，你的房子沒了，肯定也要有個去處。再說了，你這麼年輕，也需要異性。昨天晚上咱們還是挺和諧的，對吧？」
陳默說道：「你想綁定我？」
「我怎麼可能綁定你呀？我跟你差這麼多歲，你也知道我那些過往，我配不上你。但是作為臨時的戰友，我倒是可以扮演，咱們彼此都滿足，未嘗不可。」
辛蕾笑盈盈地看著陳默，說道：「我說句真話，跟你一個晚上，比我之前那麼多年都快樂。」
陳默說道：「上床是一碼事，你欠我錢是另一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我現在就要錢，我投資的項目，還有我看中了新房子，這都需要錢。」
辛蕾驚訝地眨眨眼睛，說道：「你在搞什麼項目呀？咱們可以繼續合作。」
「你想幹什麼？你又想把我的項目給偷走？在你沒把我的錢還清之前，我不會跟你有任何的項目合作。」
辛蕾嘟囔了一下，很受委屈，說道：「行了行了，不合作就不合作。反正我現在也跑不掉，你想怎麼的就怎麼的，不過我可不是要賴上你。在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麼有錢的大爺願意娶我，我就跟他走了。我對他們之間的定位還是學姐學弟。職場上的朋友，後來上上床。」
「你這樣想你就廢了，你控制不住身體的欲望，你就會成為欲望的奴隸。」
「大清早的就說教嗎？大家都一把年紀了，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該幹什麼。鑰匙拿著吧。不想來就別來，想來就隨時來。我在婦幼那邊給你留意著，有什麼項目或者是什麼政策，我會跟你分享的。」
辛蕾長嘆一聲，接著說道：「上個項目是我愧對了你，但那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但凡我要是能搞到一筆錢，我就不會傷害你。」
她看著沉默，心裡也在想，老娘都一把年紀了，又能快活多少年呢？到底是欲望控制了我，還是我在掌控欲望呢？
陳默就說道：「你拿我的錢去慷慨你的前夫，你可真行。但是我想問你，你得到了什麼？內心的寬慰？還是因為他收下你那筆錢，你就不會因為自己出軌而覺得羞恥？甚至你引以為榮？」
姜瑩想了想說道：「這可不好說啊。當時我就覺得，給他一筆錢，我的確心安。陳默，你知道嗎？在婚姻關係當中，我們女性同胞總是吃虧的一方。我們虧了青春，虧了純真。再說了，孩子是我們女性同胞身上掉下來的肉呀，哪能夠輕易讓給男人？」
「你高尚，你純潔，你偉大。我不跟你說了，記住，你欠我400萬。」
辛蕾忽然就笑了，說道：「昨天晚上不是三次了嗎？你不給我減3000？」
「你給我滾一邊去。」
聞言，辛蕾哈哈大笑，覺得陳默非常的可愛。
陳默上車，發動車子，直接就離開。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跟辛蕾有這一層關係。來這裡，他是要錢，並不是想要上床的。
但的確也發生了，而且當時她好像也允許發生。
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他覺得應該是他和姜瑩的婚姻里失望透頂，覺得忠貞已經沒什麼用了。
另外一個方面，他和辛蕾這麼多年的校友、朋友，都有一種潛意識的好感。考慮到辛蕾欠了他的錢，陳默也想通過這種關係來懲罰辛蕾，否則他就財色兩失。
而實際上，陳默自身也有需求，畢竟他還不到30歲。
車子開出去半個小時左右，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聽起來，那邊就說道：「陳默兄弟，我是趙金陽呀，你現在忙不忙？有空就過來我公司喝杯茶。」
陳默對趙金陽沒什麼好感，覺得那個人生活糜爛。他就說道：「你有什麼事？」
「有點關於你的私事，咱們見面說吧，公司地址我發給你，現在過來，我就在公司裡面。」
電話掛斷，陳默就收到一條信息，上面是一個地址。他發現竟然是順路的，不用專門去拐方向。他從郊外回城，經過經開區，而趙金陽的體育器材公司就在這邊。
他把車開進經開區，找到了那棟樓。他發現員工還沒開始上班呢，整個公司顯得很安靜。
他當時奇怪，這個趙金陽怎麼能這麼早來公司？精力這麼好嗎？
通過公司秘書的引導，陳默來到了趙金陽的辦公室。這裡面沒什麼特色，除了那張很大的沙發，寬的像一張床。
這個秘書二十出頭，大學剛畢業的樣子，穿著包臀裙，腿很長，臉上的妝容也很精緻。
陳默想起了秦秋玉的話，趙金陽把這個秘書也早就收用了。
「陳兄弟，來了，坐坐坐。」趙金陽從辦公室座後面站起來招呼陳默到沙發上坐下來，又對秘書安排，讓秘書來倒茶。
秘書彎下腰倒茶，領口微微敞開，裡面風光乍泄，但是陳默並沒有多看一眼。
趙金陽對陳默說道：「你來的倒是挺快呀。」
陳默說道：「剛好要來這邊辦點事，也是順方向。你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面說嗎？」
趙金陽看了一眼秘書，秘書識趣地退出去，帶上門。趙金陽往陳默這邊傾了傾身子，說道：「剛才的小王，你覺得怎麼樣？」
「誰是小王？」
「就剛才給你倒茶那個，我的秘書呀，你看她帶勁不？」
陳默就隨口說道：「你選的女人肯定符合你的口味，你想說什麼？」
趙金陽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其實我的意思你應該早就明白了。這個小王我玩了很多次，現在慢慢的就沒感覺了。昨天我就在公司的宿舍，跟她一起住的。我打算玩三次，結果玩了一次就沒意思了，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陳默就說道：「你找我是想我幫你看病，但是我是拿刀子的，你讓我幫你看男科，合適嗎？」
趙金陽嘿嘿一笑說道：「我當然不是讓你把我切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們男人對上一個女人玩多了就沒啥意思了，但是咱們可以換著玩。說實在的，我看上了你家的小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秋玉和小王都給你。」
陳默臉就拉下來說道：「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你們這種玩法我不感興趣，你別找我。」
趙金陽看到陳默翻臉要走，他趕緊攔住陳默說道：「陳默兄弟，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先別急走，關於這個事情，我還有另外一種說法。」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遞給陳默說道：「你看看這上面說的，是不是你們夫妻？」
陳默接過平板低頭一看，那是一個禁忌的網站，界面花哨，GG橫飛。這個網站的域名他一下子認出來，在羅城的手機裡面見過。
趙金陽幫陳默圈定了幾個關鍵的段落，著重讓陳默留意。
陳默很快瀏覽這個帖子，帖子內容的屈辱主人公是一個醫院的主任。一般陳默不會自己代入，但是看到上面接連出現的貼圖照片，他就無法否認了，因為那些照片就是姜瑩。
姜瑩的照片沒有打馬賽克，其中就有臉色潮紅的那張，還有跟羅成在一起的照片，有視頻截圖。
陳默覺得自己內心的氣血在翻滾，要不是他早知道妻子的這些內容，他可能一頭就栽倒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無恥地羞辱。
趙金陽拍一下陳默的肩膀說道：「兄弟，現在咱們也不多說什麼了，盡在不言中吧。」
陳默反應過來，就問道：「這是你發的帖子？」
「不是不是，這不是我的帖子。你看這個瀏覽用戶了沒有？那個才是我，這是另外一個人發的。現在發這個帖子的是這個論壇的副版主，他是把這個帖子轉載過來的。原來的帖子被人刪了，副版主覺得不錯就留下。」
陳默問道：「你這麼了解，這個帖子裡面有沒有暴露我的個人信息？」
「後面的評論我沒有看，但通常這麼火的帖子，肯定會有人對你進行人肉搜索。」
「人肉搜索？」陳默愣了一下，再看帖子的評論已經漲到了50頁。除了這帖子的女主人非常的漂亮，而且男主人還是醫院的主任。這就給了很多人嚼舌根的機會。
趙金陽說道：「人肉搜索就是把你線下的真實身份、住址、電話全部扒出來。在上面評論區就藏著很多現實中居心叵測的人，他們會把帖子裡面的男女主人肉出來，然後威逼利誘、敲詐勒索，防不勝防。我已經私下跟那個副版主溝通了，讓他不要出現真實的信息，免得帶來不良影響。」
「這個帖子就這樣不是違法了嗎？怎麼還讓人肉搜索？」
趙金陽說道：「是違法。但是你也能夠想明白，這社會上有很多法律光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一片漆黑，或者本來就是灰色地帶。正是有了這種地帶，才有我這樣的人存在的空間。」
陳默直接問道：「如果我要是報警的話，這個論壇會被封嗎？這些版主會被抓嗎？」
「大概率不會，因為伺服器就在國外，這些版主也在國外。就算你報警了，咱們的警察也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知會國際刑警。更不會去跨國去抓人。畢竟，這還是比較小眾的。還有，在國外一些地方，這也是一種合法的產業。」
陳默就不說話了，這樣子被人發帖陰陽，算是被人羞辱了。
他知道這個帖子是羅城發的，現在他非常痛恨羅城。
趙金陽看著陳默這個狀態的，趁機說道：「陳默兄弟，我跟你說這個事情，就是想跟你通融通融，你看小瑩都這樣子了，你也沒有必要把她太當回事，拿出來交換吧。」
陳默皺眉說道：「你們的興趣愛好我表示保留，我並不會參與。另外我跟姜瑩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我沒權利帶她出來。」
趙金陽聞言，卻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