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默正在書房裡面琢磨他的事情,結果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電話。
他剛接起來,那頭就傳來一個緊張的哽咽女聲,她說道:「陳大哥,救命啊!救命啊!」
陳默愣了一下,把手機拿開,再看一眼屏幕,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他說道:「你是誰呀?打錯電話了吧?應該找警察救命啊。」
「陳大哥,是我呀,我宋小寧啊,這是我的新號碼。」
聞言,陳默就想起來了,這個宋小寧就是劉教授的那個女弟子,上次用針灸把人扎出問題的。
他就說道:「宋小寧,你有什麼事啊?你說救命又是怎麼回事?」
「陳大哥,你快來我家一趟,我媽媽出問題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媽出問題,生病了嗎?那你打120啊,或者送去醫院就行。」
「去醫院可能不管用啊,我媽是被我扎了兩針,然後她現在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這是針灸上的問題,送去醫院沒效果吧?陳大哥,你快來救我。」
陳默就無語了,這個小妹妹真是會搞事情。他說道:「你先救護車吧,然後把定位發給我,我也過去。」
他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出門。幸虧地址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
宋小寧的家也是一棟別墅,門口停著兩輛車,其中一輛是奧迪A8。
宋小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現在神情緊張,臉上都是汗水。
「陳大哥,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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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寧拉著陳默的手,快步進屋。
客廳裡面,一個中年女人躺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條吊帶睡裙,裡面是空的。現在她的身體在微微抽搐,嘴角還在冒著泡沫。
額頭、頭頂、胸口上,插著幾根歪歪斜斜的銀針。
陳默先翻開女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搭上她的脈搏。
他一邊診脈一邊詢問,「為什麼你媽媽要你扎針?她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要幹嘛?」
宋小寧說道:「我最近不是在學針灸嗎?上次出了點問題,師傅就不讓我扎了。師傅讓我改行學方劑,不讓我學針灸。但是我就喜歡針灸,我找不到人來試針,就讓我媽來試。」
陳默無語,問道,「你爸爸呢?他也是醫生,這時候不回家看看?」
「我爸爸是西醫呀,他不懂中醫,更不懂針灸。再說了,他到外地去了。陳大哥,我媽怎麼樣了?」
「大問題沒有,但是有一點小問題。我可以讓她先緩過來,然後還是送去醫院看一下吧。」
陳默診脈的時候心裡有了數。他讓宋小寧拿新的針灸包出來,抽出兩根銀針,在中年女人的太陽穴那裡扎了一針,然後在肚臍上面也扎了一針。
不一會,中年女人的抽搐就停了,嘴角也不再冒白沫。嗯
兩分鐘後,陳默就開始拔掉中年女人身上的所有針。
30秒過後,女人猛地坐起來,就像溺水的人被人撈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
宋小寧趕緊上前問道,「媽,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中年女人看著眼前的女兒,是又愛又恨,大聲說道:「你是要把我當成外國人整呀?你這兩針下去,我差點沒醒過來。這麼危險的針灸,你不能再學了,不然你得害死人,到時候你坐牢不說,還得把我和你爸都給搭進去。」
她注意到客廳還有一個年輕男人,想到自己的穿著,她趕緊抓起身邊的抱枕捂在胸口,警惕地問陳默說道:「你是誰?你為什麼在我家?」
宋小寧趕緊說道:「媽,這是陳默陳大哥呀!上次我扎壞了那個人,是他幫我救回來的。剛才也是他把你救回來的。陳大哥是非常非常厲害的醫生。」
中年女人看著陳默如此年輕,對女兒說有很厲害醫術,表示懷疑。她問道,「你是小寧的學長?」
陳默說道:「不是,我比他早畢業。先前我在附屬醫院手術外科當主任,現在那邊不需要我了,我就離開了附屬醫院。」
中年女人想起了什麼說道:「哦,原來是你呀。我聽說過附屬醫院有個很年輕的外科主任,沒想到你手術做得好,你還會中醫針灸。」
「略懂皮毛而已。你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吧。」陳默說道。
「我感覺沒什麼事,緩緩就好。」
「我建議你還是去做一個檢查,你身體失血嚴重,要輸一些鹽糖水或者是電解質。」
聞言,中年女人才意識到自己坐著的沙發濕了一片,仿佛她失禁一樣。但是因為無法動彈,她知道自己的處境多麼尷尬。
中年女人臉一下子紅了,幽怨地看了女兒一眼,怒其不爭,讓她丟臉了。
「那我去換衣服,然後去醫院看看。」
中年女人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又瞪女兒一眼說道:「你不准再碰針灸了,不然我跟你爸就和你斷絕關係。你現在把你手上的那些醫書全丟了,你要是不丟,回頭我們就把你丟掉。」
「媽,你聽我說。」宋小寧還想說什麼,可母親已經進了臥室,並把門反鎖。
宋小寧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陳默說道:「陳大哥,一會你勸勸我媽,我就喜歡學針灸。」
陳默說道:「我建議你聽你媽媽的,我看得出來你的確沒什麼天分。哦,對了,你這套本事從哪學的?劉教授應該沒有這些秘訣吧?他的壓箱底本事?」
「我從書上看到了,然後就自學了。」
「哦?什麼書呀?還會有這種行針的方法?」
「我拿給你看看。」
宋小寧跑進臥室,抱出一堆破舊的古籍,有十多本,有關針灸的,也有關偏方的。
他把書堆到茶几上,拿出一本給陳默看,說道:「陳大哥,你看,這本就是我學的,這些我都給你,你先幫我保管著,等我說服我父母,他們不管我了,我再向你要回來,我再偷偷的學。」
陳默隨意翻了那些書的內容,頓時被上面的技巧給吸引,這些書上的針法和方子他都沒有見過。
他讓宋小寧把書搬到車上。不一會,救護車來了,宋小寧陪母親去了醫院,陳默直接開車回別墅。
把書搬到書房裡,陳默再一本一本的翻看。
結果越看越心驚,因為這不是正經的醫術,上面記載的針法、方子,還有別的醫術,都不是為了治病救人,而是為了折磨人、整蠱人、害人。
有一套針法下去,能讓一個人全身酸癢難耐,就是抓破皮也不會止癢,因為這是神經方面的感覺問題,並不是身體上面的問題。
有一個方子服用下去,能讓一個人連續數日恍惚、胡言亂語,最後是喝一口童子尿才能解除。
諸如此類,這些方子有很多。
陳默判斷,這些都是邪修。
宋小寧沒有多大的醫學天賦,也沒有什麼根基,然後就學這些東西,不走入歧路才怪。回頭他得勸勸宋小寧,不要學這些東西。
陳默翻看完之後,他就有一個念頭,這些東西要是用來對付羅城,應該夠那狗日的喝一壺。
又過兩天,夜裡,陳默把車停在中山路附近的一個小公園旁邊。不一會,一個女人從樹蔭裡面走出來,拉開車門,直接就坐進後排。這個女人是徐敏。
徐敏看看車裡面的情況,不是陳默上一輛沃爾沃S90,她就問道,「這車是你的?」
陳默沒有回答,說道:「你怎麼搞的?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你做賊了?」
徐敏說道:「我是臨時回來的。要是被潘姐知道我回來就跟你在一起,她肯定會懷疑的。咱們去什麼地方做?去你家裡還是去酒店?要不在車裡也行。」
陳默說道:「你沒有給我提供消息呢,咱們說好是交易,那也得有東西有籌碼呀,告訴我,羅城現在去到什麼地方了?」
徐敏猶豫了一下說道:「他並沒有離開江東,他只是躲到郊外去了,好像在一條船上。」
「西江那邊?」陳默意外。
「對,那邊有一艘船,好像叫做漁家有情。他應該就在上面。」
陳默說道:「叫這個名字的好像有三艘吧,都做成了餐廳,過那邊吃飯喝酒的人很多,羅城會躲在這種地方。」
「人多了才安全呀。不過他不會安分的,他肯定會開著小船出去串門,只要不上岸就行。」
「原來如此,那我去確認一下。」陳默說,羅城只要不離開江東,那陳默下手也方便一點。
徐敏就緊張起來說道:「不是吧?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能當著我面放我鴿子。咱們現在就得去進行下一步的交易,咱們去干。」
陳默其實並不想跟徐敏上床,他說道:「你就非得跟我玩嗎?你並不缺男人啊,為什麼非得盯上我?」
「因為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你可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盯上你,反正看見你,我就想跟你做。」
「我有那麼大的魅力嗎?你還是說說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吧。不要敷衍我,說真話。」
徐敏一直看著陳默,眼睛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說道:「現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地方吧。邊說邊做,邊做邊說。陳默,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放我鴿子,你是個男人,你得說話算話。」
陳默輕嘆一聲,問道,「非做不可?」
「是的,就是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