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到妻子說出那句話，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他看著姜瑩，淡淡的說道：「那我們可以去辦離婚證了吧。」
妻子說：「現在還不行，再等等吧。」
「你說你死了，不是過去的你。我在你心裡也死了。那我們還有必要保留任何關係嗎？」
「我是為了孩子。我們的婚姻多存在一天，那對孩子的完整童年就相當於多一天。當然了，如果你找到了新婚的對象，那你跟我說一聲，我們就去把離婚證辦了。不影響你重新結婚。」姜瑩這樣說，在給自己找理由。
陳默冷笑道：「哦，那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現在就是在找二婚的對象，只要對方答應娶你，你才會跟我去辦離婚證？否則不管我有沒有找新的二婚對象，都得看你臉色？」
他看出來了，妻子在拖延。
「我沒有那個心思。我現在每天都在學習培訓，我想提高我自己，我要拿工商管理碩士。我在外面沒有找別的男人。」
「張紅舞那個賤人，看中你哪點了？我看不出你有任何理財的天賦。」
「你總是帶著偏見看人，你戴有色眼鏡看人，你能看到什麼？」姜瑩的聲音高了起來，「我不想跟你多說，你等著看我的成績。到時候我的財富會超過你，我就讓你跪在我面前，跟我說聲對不起。」
她站起來，走到陳默桌前，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然後雙手撐在桌面上，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欣賞、有嫉妒、有怨恨，也有占有的欲望。
陳默皺了皺眉，妻子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他問道：「張紅舞給你畫大餅了？她要把整個山莊送給你？還是有哪個大哥給你支持？」
「你要我說多少遍，我沒有找其他男人。」姜瑩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默就說道：「那你說，張紅舞憑什麼看中你？」
「你小看人！」
「先正面回答我。」
「我有那個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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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冷笑道：「你沒有。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你沒有成為百萬富翁、億萬富翁的認知。靠打工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你只有依靠我。你靠轉走我的財富，才獲得了賣房的三百萬，才積累了第一個百萬。你靠我把你從一個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你才有資格進入山莊。如今你不靠我。那你只有把你的色相拿去換錢，才能得到錢。而且你還得睜眼看清楚了，在外面不要找徐大偉、羅城那樣的男人，否則你只能倒貼他們。但是如果你想找一個億萬富豪，你也沒有那個認知。所以你的路，是無解的。」
姜瑩猛地一拍桌子，不滿地說道：「你小看人！你憑什麼這樣小看我？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切都得靠你？我不比你差。陳默，我現在發現了，你除了對我冷嘲熱諷、給我潑冷水，你已經對我沒有任何幫助了。」
陳默就笑了，道：。「你把我的錢都轉跑了，把我房子也搞走了，你給我戴了綠帽子，你還想讓我對你有什麼幫助？你真以為我欠你的？你跟我結婚，我掙的錢都是你的？現在你跟我離婚了，我的錢也是你的？我還有義務幫助你？你是真不要臉。」
姜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她沒有說話。
陳默繼續說道:「所以現在你告訴我，張紅舞看中你什麼了？她許諾把山莊的管理權給你？還是把這個山莊送給你？那憑什麼？山莊背後的股東會願意嗎？」
「你現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什麼都不了解，就在這裡胡亂猜測。」
陳默的聲音冷下來，說道:「徐志平跟我說過，徐大偉和李娜把你拉下水，是要把你介紹給某個大人物的，要把你送到那個大人物的床上。我想那個大人物也是你們山莊的客戶吧？甚至就是你們山莊的股東。」
「你放屁！」姜瑩怒視著他，嘴角卻浮起一絲嘲諷，「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進不去山莊，就對山莊惡意揣測、無限貶低？因為你得不到，所以你嫉妒。你就是個小人。」
「行吧，我是小人。」陳默掐滅菸頭，「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那我也不留你了。你走吧。」
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和妻子溝通了。她已經被張紅舞或者什麼人完全洗腦，變得自大狂妄。
姜瑩沒有動，說道：「你媽媽不是讓我留下來嗎？我也讓你留下來。今天晚上我陪你。」
「你什麼身份陪我？少婦榜第三？那個身份在別人那裡是香餑餑，在我這裡，你就是一個出軌的賤人，一個爛貨，連徐大偉和羅城那樣的男人你都出軌。」
「那徐敏和李娜呢？她們又有多爛？不也是爛貨嗎？」
「行了，又把話繞回來了。今天孩子你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姜瑩皺眉。她以為可以留下來，可以和陳默好好玩一晚上。她想和他過夫妻生活了。可陳默沒那個念頭，她無奈也不甘心。
陳默出去跟母親說了一聲，然後就把姜瑩帶上了車。
車子駛出別墅區。陳默握著方向盤，沒有看她。
「你住哪裡？」
妻子還想再爭取一下，就說道：「我們還去上次那個情侶酒店吧？或者開個套房也行。」
「問你住哪裡。」
「那你把我在市中心放下，我自己打車走。」
陳默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怎麼了？不能告訴我你住哪裡？是不是被哪個山莊的男人包了？怕被我知道？被我看不起？」
「不想跟你說！」姜瑩扭過頭，看著窗外。
車裡的氛圍尷尬，安靜。
陳默不再說話，沉默地開著車。到了一個路口，姜瑩讓他停下來。他把車靠邊，她推開車門，下了車，攔了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默坐在車裡，看著那輛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他沒有跟上去。
他本來今天晚上想和妻子好好聊聊，希望她能向他坦白和徐大偉之間的事。她沒有否認，但也絕口不提。她就這樣承認了，默認了，就像之前對羅城一樣。她覺得過去的事既然已經過去了，他也已經知道了，就不應該再提了。
陳默對這個態度不滿意。
李娜忽悠姜瑩，再用點藥，徐大偉就得逞了。姜瑩默認了，就和徐大偉保持了關係，把陳默的錢搞走，房子搞走。徐大偉再把陳默的工作搞走，搶占了陳默的位置。姜瑩還勸陳默接受徐大偉。可現在，她對這一切連一個說法都沒有。
陳默覺得很鬱悶，很窩囊。
其實他還想問一下韓達功和陳靜的事，看看妻子有什麼新的說法。可她不配合，他還沒來得及問。只能等下次了。
他看了看周圍，發動車子，開到了李娜居住的那個商住兩用大廈。他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沒有看到妻子過來，也沒有看到別的可疑車輛。他熄了火，上了樓，到了門口，給李娜打了電話。
李娜來開門的時候，臉上有驚喜，也有一絲畏懼。她穿著寬鬆的睡衣，看見陳默，猶豫了一下，把睡衣脫了，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
「你看一下，我背上的傷好像還沒好。今天能不能放過我？」
陳默一眼就看出來了，她背上的傷口確實沒好。上次他打完之後，沒有給她上藥，當時他太氣憤了。
「你躺著吧。我給你上藥。今天不打你。」
李娜感激地點了點頭，乖乖地趴在沙發上。陳默拿出藥膏，小心翼翼地給她塗抹。他的動作很輕，和以前的粗暴截然不同。李娜趴在那裡，眼睛裡的神色漸漸變了，帶著一種異樣的光。
「你上來吧。我可以給你，你只要不打我就行。」
「沒興趣。」陳默的語氣很淡，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對了，今天姜瑩有沒有聯繫你？」
「沒有。她現在只想著讓我給她貸款。我不同意，我現在也沒能力給她貸款。至於她想讓我去跟那些人睡覺換貸款，我也沒答應。」
「哦？你還有這個作用？」陳默的手停了一下，「那麼我讓你去把貸款拿下來，把錢給我，你再躲起來。你會去做嗎？」
李娜震驚地看著他，眼神里有不可置信。她道：「你不會那樣做的。」
「你們一個個都賭我是個好人，覺得我善良、心軟，所以就可以傷害我，不用承擔後果？」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李娜一咬牙說道：「你說讓我躲起來，是類似這種情況嗎？我躲起來之後，你會經常來看我嗎？要是你真能做到，我就豁出去了，給你換一筆貸款，能換多少換多少。錢給你，風險後果我來擔。」
陳默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娜會這樣說，他感覺李娜會去做，可他不會那樣去搞錢，他相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說道：「你說這些話，我不會感激你，也不會同情你、憐憫你。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看法。你就是一個爛貨。」
李娜趴在沙發上，弱弱地說道：「你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但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怎麼打我、虐我、欺負我，甚至拋棄我，我都會喜歡你。」
陳默沒有任何感動的表情，但他上藥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溫柔了一點。
「剛才我跟姜瑩談了。她沒有否認和徐大偉的事。」陳默把藥膏蓋子擰上，「我覺得她說的不對。現在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讓徐大偉得手？」
李娜把臉埋進靠墊里，說道：「你不要套我的話。姜瑩威脅過我，我不想被她那邊的人搞死。我想活著，活著愛你。不管姜瑩跟你說什麼，你就信了吧，反正都那樣。」
陳默不滿，說道：「你就覺得我應該糊裡糊塗？窩窩囊囊的？」
李娜翻過身，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說道：「你很優秀，你很聰明，你前途無量，你不窩囊。姜瑩只會拖你後腿。現在她人性暴露了，跟你分開了，對你來說是好事啊。你看你現在住別墅、開豪車，身家比跟姜瑩在一起的時候多多了。古人不是說人生有幾大美事嗎？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句有點偏激，那是古代的說法，現代來說就是離婚。離婚後，你就好起來了。」
陳默站起來，緩緩抽出皮帶。
「我看你是欠揍。」
李娜眼中的畏懼一閃而過，但同時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興奮，她說道：「你……那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