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主動去找趙琪兒,不過他沒想到趙霽來進來直接就伸出手來,要跟他握手。
趙琪兒還說道:「陳醫生,久聞你的大名,今天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對方這麼自來熟,讓陳默有點意外。但陳默也很直接地問道:「你是趙琪兒?」
趙琪兒微微驚訝,隨即微笑說道:「是的,原來你認識我。看來我不需要自我介紹了。其實,我一直等你聯繫我,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你的電話。是有人不讓你聯繫我吧?這樣吧,咱們擇日不如撞日,等會我請你吃飯,咱們好好地聊一聊,彼此深入了解了解。」
白雨荷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盯著趙琪兒,直接說道:「收起你那一套。你看完我姥姥了,可以回去了。陳醫生有空吃飯,也是跟我吃。」
趙琪兒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陳默身上:「你說了不算,得問陳醫生。陳醫生,你中午有空嗎?」
陳默說道:「你到外面等我一會兒。我先忙完治療,有話跟你說。」
趙琪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白雨荷頓時有點酸酸的感覺,像吃醋了一樣,對陳默撒嬌式地抱怨說道:「你不會真的要跟她去吃飯吧?你都不跟我吃飯,你偏心。」
陳默說道「我怎麼覺得她是特意來找我的?她一來就認識我,我卻是第一次見她。你不覺得奇怪嗎?」
白雨荷愣了一下說道:「有什麼奇怪的?肯定是你老婆姜瑩聯繫了她,她聽說過你,就來找你。她就是奔著你來的。你別跟她吃飯,等會兒我請你。」她的語氣又急又快,像怕陳默被搶走。
陳默說道:「下午還要治療,我不會跟她吃飯的。」
白雨荷臉上頓時有了得意,但還是不放心,說道:「說好了,你可不能食言。」
陳默認沒有回答,走到老太太床邊,開始第二輪針灸。
治療結束後,陳默讓白雨荷守著老太太,自己走到抽菸。
趙琪兒坐在瑪莎拉蒂的駕駛座上,她看見陳默,放下一半車窗。沖他招了招手。陳默走到車旁邊,靠在車窗上,沒有上車。
陳默直接說道:「你來找我,有什麼話要說?」
趙琪兒說道:「我要是把我的真實目的說出來,恐怕會嚇到你。你真的要聽?」
「你說。」
趙琪兒就說道:「我想讓你給我唱征服。當然,我不讓你白唱,我也會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享受作為男人的至高快樂。」
陳默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道:「果然是床甲第一。厲害,厲害。」
趙琪兒也笑了,要的,自信從容,說道:「原來你聽說過我。那就好辦了。咱們直接一點,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陳默吸了一口煙說道:「等我忙完手上的活,我就聯繫你。地點你來定。」
「好。那我等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可不要跟小白在一起。你得養精蓄銳,聽我的,我是為你好。」
陳默沒有接這個話。他看著趙琪兒的臉,說道:「姜瑩找你了?她跟你說什麼?」
趙琪兒沒有隱瞞,很坦白地說道:「她讓我不要找你。我哪能聽她的?她不讓我找,我偏要找。你這麼帥氣、這麼年輕,你的……也是貨真價實。我要是聽她的,那就錯過你了。」
陳默不解地問道:「就為這個,你找到這裡來?」
「也不怕告訴你。我來這兒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跟你照個熟臉,讓你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一回生二回熟咯。另一個,就是看看小白是不是真的在給她姥姥看病。山莊裡有些人不太相信小白,以為她是借著給姥姥看病的名義,跟你私會。說白了,有人不想看到你跟小白在一起。」
「張紅舞?」
「她是一個。她讓小白回去多接客、多賺錢。小白要是跟了你,誰給山莊創收?除了她,還有幾個老男人。你們男人之間那種爭風吃醋,不用我多說,你應該懂。」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你倒是坦誠。什麼都說。」
「主要是跟你在一起,我覺得沒必要藏著掖著。陳醫生,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希望你儘快聯繫我,儘快過來找我。」趙琪兒的語氣很認真。
「好。忙完我的事,就找你。」
趙琪兒看見白雨荷走過來,腳步很快,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她笑了一下,對陳默說:「看來小白對你真有意思,把你看得緊緊的。可你為什麼不跟她上床?」
陳默笑了一聲,說道:「哦?你的洞察力這麼好?」
「女人的直覺。我一看小白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們沒有那回事。」趙琪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陳默認打量著她,贊道:「還是你厲害。」
他心裡想,這個女人果然不只是床甲第一。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在山莊那種地方混出名堂的女人,果然都有過人之處。
白雨荷走到車旁邊,站在陳默身後,抱著手,看著趙琪兒,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敵意。
趙琪兒看了她一眼,然後對陳默說:「小白,我把陳醫生讓給你了。但你也別想著獨占,陳醫生是大家的。」她說完,得意笑了起來。
陳默拍了拍車身:「少說兩句。你可以走了。」
「得嘞。聽你的。回頭記得聯繫我。」趙琪兒發動車子,離去。
白雨荷站在陳默旁邊,看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皺。
「你真的答應她了?」
陳默說道:「她來這裡,除了被姜瑩刺激,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給你姥姥看病,還有我是不是真有本事。你們山莊裡的人,看來也不是表面上那麼和氣。你們也有糟糕的職場文化。」
白雨荷點了點頭,無奈說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就有江湖。」
陳默想問她還要在山莊待多久。他想勸她從良,離開那個地方。但他不能。他沒有資格給她任何承諾,她現在正是最吃香的時候,人還在少婦榜榜首,多少人排著隊要見她。他憑什麼讓她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放棄如日中天的現在?她不是什麼清純玉女,她是少婦榜第一,是在那個銷金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她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算盤。
「最近這段時間,別分心。先把你姥姥治好。」陳默說。
白雨荷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點了點頭,跟著他回了病房。
下午的治療結束後,陳默開車回了家。推開主臥的門,他愣了一下。姜瑩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陳默走過去,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起來。你怎麼睡我的床?」
姜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彎起來,甜甜地說道:「老公,你回來了。我等你半天了。上來吧,我們一起睡。」
「要睡去客房睡。」陳默說道。
「昨天晚上我們都睡在一起,現在我來陪你睡,有什麼不行的?」姜瑩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陳默抽出皮帶,對摺,握在手裡,掀開被子,皮帶打落下去。姜瑩尖叫了一聲,捂著屁股翻到一邊,瞪著大眼睛,又驚又怒。
「你瘋了?你又打我!」
陳默說道:「你可以走了。去你山莊住,去別的地方住都行,不要在我這兒住。」
姜瑩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嘶嘶地吸著冷氣,怒聲說道:「晚點我要帶孩子去商場,給他們買東西。」
「外面下著雨,氣溫降下來了,去什麼商場。我讓你走,你就走,不要跟我討價還價。」陳默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
姜瑩咬著嘴唇,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服。然後,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一眼。陳默正在換床單——他把被子和枕頭都拆了,舊床單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從柜子里拿出新的鋪上。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你竟然嫌棄我,你算什麼!
她忽然鬆開把手,轉身沖向他,整個人撲到他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腦袋,雙腿盤住他的腰,嘴唇貼上去。陳默被她撲了個趔趄,倒在床上。他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掙開,也將她踹到地上。他拿起皮帶,趁著姜瑩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皮帶又落了下來。一下,兩下。
姜瑩趴在地上,屁股火辣辣地疼,爬不起來。她哭了,放聲大哭,委屈、憤怒、不甘心,全攪在一起。
哭聲引來了陳默母親。門被敲響了,陳默母親問道:「兒子,你幹嘛呢?好好說話,別動手。」
父親的聲音也響起來:「是嘞,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姜瑩哭得更大聲了,她聽見公婆在外面,覺得自己有了靠山,哭得更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