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默睜開眼,看到自己還在酒店的房間裡,燈已經關了,但是有光從窗戶簾邊照進來,屋裡顯得很亮。
他有點奇怪,她昨天怎麼沒有回家?他昨天只是想把江瑩約出來,然後親熱兩回,滿足了就會回去,並不打算留在房間裡過夜。
他伸手摸手機,按了兩下,屏幕沒亮。一看,原來沒電了,難怪鬧鐘沒響。
他坐起來,推了推身邊的江瑩。姜瑩翻了個身,手臂伸過來搭在他腰上,
她說道:「別走了。今天我們好好休息,再住一天一夜。」
陳默把她的手拿開,下了床抱怨說道。「你怎麼不叫我?我今天有事,你耽誤我了。」
姜瑩也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鎖骨,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紅痕。她伸伸腰,撒嬌的埋怨說道。「你自己沒完沒了起不來,怪我?我也沒起來啊,我今天也要去培訓呢。」
陳默沒有接話。昨天晚上他睡著之後的事,他完全不記得了。但身體的痕跡還是明顯,說明昨晚戰況劇烈。
他沒想到姜瑩的癮這麼大。在山莊裡,她真的只是做財務?不跟別的男人?他不太信,但還是願意這樣想一會兒,讓自己好過一點。可他又知道,姜瑩只要看到足夠的錢,就一定會做交易。在足夠多的利益面前,沒有人能抵抗誘惑。
我想這些幹什麼?她幹什麼,走什麼路,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找到充電器插上手機,走進浴室。
熱水沖在身上,他閉著眼睛,讓水澆了很長時間。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姜瑩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煙霧從她紅潤的嘴唇間慢慢吐出來,臉上是滿足後的輕鬆和愜意。
陳默一邊穿衣服一邊開口,說道:「昨天本來想問問你,你跟徐大偉以後怎麼打算?繼續保持那種關係?」
姜瑩的煙差點從手指間滑落。她愣住了,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等她反應過來,她的聲音又急又快。
「我跟他沒有關係。」
陳默看了她一眼並不相信,說道。「你覺得我會信?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瞞著什麼。知道你跟羅城之後,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多一個徐大偉,多幾個別人,我不會奇怪。我現在不爽並不是你跟他們保持關係,而是因為你瞞著我。」
姜瑩不說話。她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說啊。還會跟徐大偉繼續保持那種關係嗎?」
「不會。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閃。
「是嗎?我出差回來那次,徐大偉來找你,你把保姆支開,跟他單獨在家。有沒有搞起來?」
姜瑩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說道。「他來家裡是為了勸你留在醫院,不是來找我的。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以前都是被他們忽悠,被他們騙。這事過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
陳默皺著眉。他不信,但他沒有證據。他只是從妻子一直替徐大偉說好話這件事上覺得,她心裡還是向著那個人的。看著這樣的姜瑩,他只覺得心寒。她對外面的男人無比慷慨,對他卻百般算計。趙金陽和韓達功來找她做交易,她很不爽,把他們都弄了。徐大偉和羅城呢?她就完全站在他們那邊了。
「趙金陽和韓達功過來跟你做交易,你很不爽,把他們收拾了。徐大偉和羅城,你好像挺慣著他們。為什麼?」
姜瑩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看著他,眼神里有緊張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就是這些話不說出來,心裡不痛快。」陳默系好皮帶,看著她,「徐大偉快出來了。到時候他再找你,要跟你發生關係,你怎麼辦?成全他,還是拒絕他?」
「我現在只想跟你睡。我不想讓任何人碰我。」姜瑩把煙掐滅,站起來,走過來抱他,踮起腳要親他。陳默一把推開她,她摔倒在床上,發出一聲驚呼。
「你這麼用力你推我幹什麼?」
陳默沒有回答。他剛系好的皮帶又解開了,對摺,握在手裡,一揮。皮帶落在她屁股上,聲音很脆。姜瑩尖叫了一聲,翻到一邊,下來到地上,捂著被打的地方,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瘋了?你打我幹什麼?你把我打壞了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抽你。」陳默淡淡地說。
「變態!」姜瑩倒吸著涼氣,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陳默沒有收力,是真的用力在打。
他把皮帶重新穿好,沒有再打姜瑩。姜瑩和他對視的時候,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抓起枕頭擋在前面。她怕他再打。
「你要是再打我,以後你叫我出來,我不會再出來。」
「那我給錢呢?你出不出來?不出來,你就賺不到錢。」陳默從包里拿出一疊現金,丟在她面前,紅色的鈔票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姜瑩看著那些錢,皺起眉頭說道。「你侮辱我。你就是個混蛋。」
「你不一直喜歡我的錢嗎?我給你,你拿著。不寒磣。」
他看了一眼手機,充了幾分鐘電,已經能開機了。白雨荷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陳大哥,今天還來嗎?」他回了一句:「在路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會兒我要去看孩子。」姜瑩在身後喊。
「今天不是周末。」
「你別說穿上褲子就不認帳。你昨晚折騰我一晚上,我沒法上班,去看孩子不行嗎?」
陳默停下來,沒有回頭。「你看孩子就看孩子。別跟我爸媽說那些投資的事。你要是把我爸媽牽扯進來,我也會跟你爸媽說你的那些事。還有,你但凡要點臉,就別殺熟。靠掙我的錢來實現你的目的和價值,不光暴露你的無能,我只會更鄙視你。」
姜瑩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她心裡在嘀咕——你的錢本來都是我的。
陳默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經過前台的時候,兩個年輕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低下去,竊竊私語,嘴角掛著那種什麼都懂的笑。陳默也沒有看她們,大步走出了酒店。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我覺得今天坐的有點不舒服。他感覺到大腿繃得緊緊的。低頭一看,好像他褲子縮水了。他還在亢奮。
奇怪了,昨天不是跟姜瑩折騰了嗎?怎麼還有想法呀?
他搖了搖頭,很快就撇去這種想法,開車駛出了停車位。
療養院裡,白雨荷站在療養單元門口,穿著一身白。陳默下車的時候,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了移,又飛快地移開,耳根紅了一片。她沒有問他為什麼遲到,他也沒有解釋。
「姥姥今天怎麼樣?」
「比昨天好。早上喝了半碗粥,剛才還嘗試站了一會,狀態不錯。」白雨荷聲音溫柔。
陳默認點了點頭,走進病房。老太太的臉色比昨天又好了些,嘴唇上有了淡淡的血色。他沒有多耽誤時間,把了脈,問了護工幾個問題,然後開始針灸。
白雨荷站在旁邊,低著頭,臉還是紅的。第一輪針灸結束的時候,陳默到戶外抽菸。白雨荷跟出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白色的細支香菸,抽出一根,點上。她喜歡白色——衣服白的,發圈白的,煙也是白的。
陳默都有點奇怪,她怎麼這麼喜歡白色的東西。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身體不舒服?」陳默彈了彈菸灰。
白雨荷沒有回答。她看了看周圍,沒有別人,便伸出手,指了指陳默的褲襠。
陳默低頭一看,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用害羞。」白雨荷的聲音很輕,「等會兒我們去開個房,我幫你解決。」
「不用。」陳默把目光收回來。
白雨荷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委屈說道。「你嫌棄我?」
「沒有。」
「那你明明有需求,為什麼不要我幫你?」
「我沒需求。褲子縮水了,繃的。我真沒想法。」陳默解釋得很認真。
白雨荷看著他,說道。「那你還不是嫌棄我?還是你純粹就是欺騙我?你加我微信的時候,不是說要跟我睡嗎?現在不想了?」
陳默不說話。當初只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省去那些彎彎繞繞的試探,直說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是病人的家屬,他是醫生。這個身份,暫時不能越界。
「今天真沒想法。以後再說。」
白雨荷把煙掐滅,說道。「行吧。我隨時等你電話。」
她轉身走回病房。陳默把煙踩滅,跟在她後面,繼續治療。他抽空去了一趟衛生間,拉開門,對著鏡子看了看。不是褲子縮水,是真的……
他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是給自己把了一下脈,確定身體沒有問題。他沒有多想,離開衛生間。
他看到白雨荷不在房間裡,而是在外面。她正和一個女人說話。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腰身收得很緊,頭髮盤起來,身體圓潤飽滿,曲線驚人。
他認出對方,她就是山莊的床甲第一,趙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