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完視頻，側過頭看著陳靜，淡淡地說道：「現在看明白了。真正該被戳穿的，是你。」
陳靜眼神里閃過一絲慌張，說道：「你什麼意思？」
「這不明擺著嗎？是你設局害姜瑩。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騙過姜瑩的？她看完視頻，只要明眼人就知道你是主謀，居然信了你的鬼話？」
陳靜低下頭，說道：「我就說是韓達功逼我做的。我說我沒辦法，不聽他的他會打我。姜瑩信了。陳大哥，你不會出賣我吧？我一心待你，你不能害我。」
她看著陳默，眼睛裡面水汪汪的，楚楚可憐。
陳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個女人，她設局害人，她欺騙姜瑩，她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現在她坐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還想騙人。想到這裡陳默忽然覺得一股火從胸口往上涌，壓都壓不住。
他憤憤地說道：「現在我真想給你一巴掌。」
陳靜愣了一下，卻也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往陳默那邊湊了湊，把臉送上去，說道：「要是有助於讓你心情愉快的話，你來打吧。我不反對。」
被這樣挑釁，陳默抬手就是一巴掌。
陳靜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他，不可置信說道：「你混蛋！你竟然打女人！」
陳默認沒有理她，從儲物格里摸出煙，點了一根。陳靜在旁邊哭著，聲音不大，這次是真的委屈。。
「別哭了。說正事。」陳默呵斥她。
陳靜並不是真的哭，所以一下子就停止了。她還是抽來兩張紙。擦了擦眼淚，看著他。
陳默吸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說道：「你先去醫院，把韓達功的後事料理完。一個月之後，你來找我。」
陳靜自然不同意說道：「不行！我們說好的！我把東西給你，你就跟我去開房。你不能言而無信！你是男人，你得一言九鼎！」
陳默冷冷地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沒你那麼絕情。你跟韓達功沒有感情，但今天之前你們還是夫妻。他死了，你當妻子的，應該去料理後事。這是你的義務。辦完了，你就自由了。那時候我再跟你交往，我就沒有心理負擔。不然，你覺得你這樣的女人，是不是讓人害怕？薄情寡義，誰敢接近你？」
陳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沒想到陳默會這樣定義她。
「去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別讓我更看不起你。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看看你的過去。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走上這條路的。」
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問道：「你了解之後……會不會看不起我？嫌棄我？覺得我髒？」
「髒？」陳默重複了這個字，「你怎麼定義髒？你不止一個男人，你肯定不乾淨。但你不是我老婆，以後也不會嫁給我，我也不娶你。所以我不在乎。我給你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里，你去查查身體，別有怎麼傳染的髒病。你男人多，誰知道哪個帶了病。」
「我沒有病！」陳靜趕緊為自己辯駁。
「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到時候拿檢驗報告給我看。這一個月，你也好好冷靜想想。你要是跟了我，我就不許你再跟別人。我也不保證一個月能見你幾次。我不是你解決欲望的工具。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陳默發動車子，駛出了停車位。
陳靜沒有再說話，縮在座椅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她的臉還紅著，被扇的那半邊，五道指印清晰可見。
車子到了南城區醫院，陳默停下車。陳靜沒有馬上下車，坐在副駕駛上，低著頭。
「好好處理他的事。別讓我更看不起你。」陳默說。
陳靜沒有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看著他的車尾燈，嘴唇動了動，不甘心，但是沒辦法。她以為她能夠控制陳默，可她沒想到陳默不受控制。而她只要喜歡上陳默，這就註定她只能聽陳默的。
陳默踩下油門，駛出了醫院大門，回別墅。
第二天晚上，陳默出現在那個情侶酒店。
他敲了門，門開了，姜瑩站在門後面，穿著一件吊帶睡裙，頭髮披著，臉上化了妝，嘴唇紅得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她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撲了上來，跳到他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住他的腰，嘴唇貼上他的嘴。
陳默偏了一下頭，說道：「不要親嘴。」
「不行，就要親。」姜瑩捧住他的臉，嘴唇又貼了上來。
陳默沒有再躲。他抱著她走進房間，經過那張圓床，倒了下去。
完事之後，兩個人都大汗淋漓。姜瑩的頭髮濕透了，粘在臉上、脖子上、肩膀上。
她從包里拿出兩瓶水，擰開一瓶，自己喝了幾口，把另一瓶遞給陳默。他接過去喝了兩口，遞還給她。
「你看你一身汗，失水這麼嚴重，多喝點。」她又把水瓶推過來，「現在還早，不用急著回去。」
她拿過一條浴巾，墊在凳子上，坐上去，半喘著氣看著陳默。
「上個星期我說留在你家過夜，你不願意。現在看你憋得多難受，活該。」她的語氣裡帶著得意，這次陳默主動聯繫她，那麼就會有下一次。只要陳默離不開她的身子，那她就能夠一直跟陳默保持聯繫。將來她又可以在陳默的兩性關係當中占據主導地位。
陳默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說道：「韓達功死了，你知道嗎？」
姜瑩正在看手機，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劃屏幕隨口說道：「那個垃圾，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說的？」
她看了一眼信息，沒什麼可回的，把手機放回包里。
「在他死之前，他有幾分鐘的迴光返照，跟我說了一些事。」陳默彈了彈菸灰，「跟你有關。你要不要向我坦白一點？」
姜瑩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瞬間的緊張，但她又覺得陳默可能是在唬她，說道：「都說了他死了就死了。你一提再提，不覺得掃興嗎？」
「你可以覺得掃興。但我希望我孩子的母親不要成為一個坐牢的人。你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想賺錢，非法集資，讓人背貸款，這都是犯法的。你應該沒這麼大本事，是那個張紅舞教你做的？你又被她洗腦了？這種事都替她干？」
姜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心虛，更像是一種被人關注後的得意。
「原來你在關注我。老公，你果然還在愛著我。對了，老公你會不會向警察舉報，把我送進去？」
「你違法了，不用我舉報，自然會有人送你進去。你別以為能逍遙法外。」
姜瑩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從陳默的語氣里聽出了認真，他不是在嚇唬她。徐大偉和李娜就是被他舉報的，一個還在拘留所里，一個已經破產。
「我沒有做違法的事。我做的是正經的理財。」
陳默沒有接話，把煙抽完，掐滅在菸灰缸里。
「韓達功死的時候，你怎麼在他身邊？怎麼知道迴光返照？」姜瑩忽然問。
「我是醫生。你忘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我的醫術。」陳默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扔給姜瑩，又把打火機拋過去。
姜瑩接住了，看了看那根煙，沒有點，放在桌上。
「你的醫術？你現在不在醫院，你的醫術能發揮出來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我發現你非常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外面那些企業大老闆，所以掙不到錢？哎，之前跟你在一起，把錢都給你了，我這邊沒原始積累，自然是窮得叮噹響。沒有你這個拖後腿的，我就發達了。」
「去你的。拖後腿的是你。」姜瑩瞪了他一眼。
陳默說道：「你這話說得沒良心。你翻翻你大學時候的照片，再看看你以前的樣子。你覺得你那時候能勾引到高富帥？你現在長成這樣，膚白貌美的，是我給你搓出來的。」
姜瑩的眉頭擰了起來。她以前確實沒有現在好看。婚後的這幾年，陳默給她做按摩、做美白，皮膚一天天白起來，身體也一天天豐滿起來。她不願意承認，但不能否認。
她嘴硬說道：「以前我身體沒長開，現在長開了。你別把功勞也攬到自己身上，那樣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陳默就淡淡地說道：「那你留意到了沒有？你體內的火氣大了，皮膚變粗糙了，胸部也開始下垂了。你身上皮膚的彈性也變差了。」
姜瑩的臉色變了：「你詛咒我？那下次我買瓶精油，你再給我按摩按摩。」
陳默笑道：「你沒認清自己的定位。現在我是你的客人。你能讓客人給你按摩？」
「你沒給錢。算什麼客人？是你叫我過來的，你就得服務我。」姜瑩開始撒嬌，耍蠻橫。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話卻是沒來由打了一個哈欠，很長的哈欠，一股濃烈的倦意湧上來。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視線開始模糊。
「怎麼這麼困……」他含糊地說了一句，把菸頭掐滅，身體歪倒在床上。
姜瑩問道：「老公？你怎麼睡著了？你不是很能嗎？醒醒啊，我還沒完呢……」
陳默想回應，但嘴唇動不了。他想睜開眼，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他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最後的知覺是妻子上前拍打他的臉，還呼喚他。
「老公，你怎麼了？要睡覺了嗎？你別睡呀，我還沒完呢，我們繼續親熱。」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