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望京點點頭。
「嗯,單位很快會安排一批外放名額,我報了名。」
鍾小艾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溫和。
「外放掛職是好事,能歷練,也能長長見識。」
「我以前也出去掛過職,雖然辛苦些,但收穫很大,這條路我支持你走。」
她頓了頓,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舍。
「只是你這一去,怕是又要離京好久。」
趙望京看著她,放緩了語氣。
「掛職的事還早,先不說那個。」
「我這次請了半個月假,要回漢東老家看看父親,算是省親吧。」
他話鋒一轉,認真地望進鍾小艾眼裡。
「小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鍾小艾聞言,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她自然聽得懂這句話背後的分量,是要帶她回家見父親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羞澀。
「我……我很想去。」
「可這麼大的事,我得先回去問問爺爺。」
趙望京理解地點點頭。
「應該的,那我等你消息。」
鍾小艾滿心歡喜地應下,又坐著聊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回家。
回到鍾家老宅,鍾小艾的步子既輕快又忐忑。
她徑直來到客廳,見鍾老正靠在藤椅上閉目養神,便挨著坐下。
鍾老睜開眼,看著孫女欲言又止的模樣,慈愛一笑。
「丫頭,這是有什麼心事,說來聽聽。」
鍾小艾抿了抿嘴,斟酌著開口。
「爺爺,望京他……要回漢東老家省親,想讓我一起回去。」
鍾老聞言,眉頭微挑,隨即瞭然。
「這是要帶你回家見父親,把關係定下來的意思啊。」
鍾小艾臉頰微紅,連忙替趙望京說起好話來。
「爺爺,我知道他家裡背景普通些,比不上咱們家。」
「可他是真心實意對我好,為人正直、有擔當,工作也踏實上進。」
「他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全靠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
「您就答應我這次跟他回去吧。」
鍾老看著她滿臉急切維護的模樣,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
「瞧把你急的,爺爺什麼時候說過不答應了?」
鍾小艾微微一怔。
「爺爺,您……答應了?」
鍾老緩緩點頭,語氣沉穩。
「我早就看出來了,望京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材。」
「他出身寒門,卻能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條路來,心性、能力都是上乘。」
「咱們家選女婿,看的是人品才學,不是門第虛名,再說了真要看門第,有幾個能配得上你?」
「他能讓你動心,也願意帶你回家,這份誠心,爺爺信得過。」
鍾小艾眼眶微微泛紅,滿心感動。
「謝謝爺爺。」
鍾老擺擺手,含笑叮囑。
「去吧,跟著他好好回去看看。見了親家,替爺爺問聲好。」
鍾小艾重重應了一聲,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
趙望京與鍾小艾並肩走進機場候機大廳。
鍾小艾穿著素雅的衣裙,眉眼間透著藏不住的歡喜。
趙望京側頭看她,輕聲開口。
「小艾,這一路回漢東,可就不止是陪我散心了。」
鍾小艾輕輕嗯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
「我知道,我跟著你,去哪兒都安心。」
登機廣播響起,兩人相視一笑,一同走向登機口。
飛機緩緩升空,穿破雲層,平穩飛行。
客艙里安安靜靜。
鍾小艾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望著一片片雲海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趙望京。
「望京,漢東……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趙望京目光溫和,緩緩開口。
「和京都是比不了,不過也有自己的特色。」
鍾小艾聽了,眼裡泛起嚮往的光。
「聽你這麼一說,倒讓人很想去走走。」
趙望京輕聲笑了笑。
「等到了,我帶你好好轉轉,吃吃老家的味道。」
鍾小艾微微點頭,又帶著幾分忐忑追問。
「那……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望京沉默片刻,斟酌著措辭。
「他對誰都嚴肅,話不多,但心裡有桿秤。」
「具體...等你們見面就知道了。」
鍾小艾輕輕握緊了他的手。
「我有點緊張,怕給你丟人。」
趙望京反握住她,語氣篤定。
「不用怕。你往他跟前一站,他自然會看出你的好。」
「而且他估計也很想見到你。」
鍾小艾這才稍稍安心,唇角彎起淺淺的笑意,「我也想快點見到叔叔。」
......
漢東省城最豪華的酒店大廳。
趙瑞龍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晃著一杯紅酒,臉色卻不好看。
對面坐著杜伯仲,正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趙瑞龍的臉色。
趙瑞龍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語氣帶著幾分火氣。
「老杜,你說說你,連個惠龍集團的控制權都守不住。」
「我這個董事長、你這個總經理,如今全被那個莫小貝給架空了,你丟不丟人?」
杜伯仲趕緊賠笑。
「龍哥,我這也是沒辦法啊,咱們資金實力擺在那兒,哪裡扛得住人家。」
趙瑞龍冷哼一聲,越想越氣。
「聽說那莫小貝,把惠龍集團帳上的錢,全都拿去投了一個小縣城的旅遊區?」
「他是不是瘋了!那可是我的錢!」
杜伯仲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解釋。
「龍哥,人家莫小貝說了,那叫文旅項目,是未來的藍海。」
趙瑞龍一聽,火氣更旺。
「放屁!什麼藍海不藍海,文旅項目根本賺不到錢!」
「那些破景區,除了燒錢還能幹什麼?我看他是拿我的血汗錢打水漂!」
杜伯仲苦著臉連連訴苦。
「龍哥,您消消氣。咱們鬥不過莫小貝,說到底還是資金沒人家厚。」
「更何況,莫小貝背後站著的可是趙望京。」
「連龍哥您都搞不定那趙望京,我一個做生意的,自然更不是莫小貝的對手。」
這話像是踩了趙瑞龍的尾巴,他騰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圓。
「什麼叫連我趙瑞龍都搞不定趙望京!」
「我現在可是堂堂漢東太子,他趙望京拿什麼跟我比!」
話音未落,他仿佛想到什麼,腦袋下意識一縮,聲音也低了幾分。
「我是說……在漢東。」
「他要是敢出現在漢東,我一定要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