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惠聞言,臉上笑容一僵,隨即很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我哪點比不上那個鐘小艾了?」
趙瑞龍挑了挑眉。
「那你說說,你哪點比得上人家?」
趙小惠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起來。
「鍾小艾她爹是省一號,我爸也是省一號,這點咱們扯平。」
「論模樣,我自認也不比那鍾小艾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更何況,我還比鍾小艾小呢,年輕就是資本。」
趙瑞龍忍不住拆台。
「得了吧二姐,人家鍾小艾那是名門閨秀,那可是鍾家嫡長女欸!」
「再說了人家舉手投足那叫一個端莊,走路都帶風。」
「你再看看你,成天在外頭瘋跑,你是跑起來才帶風!」
趙小惠一聽,頓時惱了。
「好你個趙瑞龍,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那鍾小艾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處處向著她說話!」
趙瑞龍連忙擺手。
「我可沒向著誰,我就是實話實說。」
「其實我也希望你能拿下趙望京,那樣...我也不用受到他欺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在門口互懟了起來。
互懟歸互懟,到底誰也不敢先進門。
趙瑞龍推了推趙小惠。
「二姐,要不你先走前面,給我探探路?」
趙小惠連忙搖頭。
「憑什麼讓我先,你是兒子,爸頂多罵你兩句。」
趙瑞龍苦著臉。
「那爸要是真發火,我先挨罵,不也是替你擋了麼。」
兩人又推搡了半天,最終趙瑞龍還是敗下陣來,硬著頭皮走在了前面。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別墅的門,探頭往裡一瞧。
這一瞧,他頓時愣在了原地。
趙小惠見他杵著不動,忙湊上來。
「怎麼了?是不是爸在家?」
趙瑞龍卻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不是……咱家,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原來別墅上下,竟被人里里外外做了一番大掃除。
窗明几淨,地板鋥亮,連牆角的灰塵都擦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也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
趙小惠也愣住了。
「這……這還是咱家麼?怎麼收拾得這麼幹淨?」
雖說作為省一號的家裡,日常都有人專門打掃,但是像今天這般打掃得如此乾淨的,姐弟倆絕對是第一次見到!
趙瑞龍抽了抽鼻子,又聞見一股飯香。
「好香啊,好像是飯菜的味道。」
兩人順著香味往裡走,一進餐廳,頓時瞪大了眼睛。
桌上竟擺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色香味俱全,還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趙瑞龍咽了口口水。
「這……這是給誰準備的?」
趙小惠也一臉疑惑。
「爸今天也沒說要請客啊。」
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趙瑞龍的肩。
「你說,會不會是給咱們倆準備的?」
趙瑞龍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
「不會吧?爸平時哪會這麼上心。」
話雖這麼說,兩人還是先各自回了房間去看。
趙瑞龍推開自己的房門,當場就愣住了。
他原先那間屋子,竟被重新裝修一新。
新家具、新被褥,窗明几淨,處處透著用心。
趙小惠也從自己屋裡走出來,也是一臉意外。
「我屋裡也是,收拾得煥然一新。」
趙瑞龍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原來爸,心裡一直記掛著咱們。」
趙小惠也紅了眼眶,聲音有些發哽。
「是啊,是咱們平時太不懂事了,成天往外跑,沒怎麼陪過爸。」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湧起一陣愧疚。
趙瑞龍又拉過一個傭人,低聲詢問。
「今兒這桌菜,還有這些屋子,是誰讓準備的?」
傭人如實答道。
「回少爺,是老闆吩咐的,特意讓人收拾了屋子、備下這桌菜。」
趙瑞龍一愣,追問道。
「那今兒,家裡是有貴客要來?」
傭人搖頭。
「這倒不曾聽說,老闆只說是先備著。」
趙瑞龍回頭看向趙小惠。
「既然沒有貴客,那這桌菜、這些屋子,肯定就是給咱們倆準備的了。」
趙小惠重重點頭,滿心感動。
「走,咱們坐下吃!」
兩人在桌前坐下,大快朵頤起來。
夾起一筷子菜,趙瑞龍連連叫好。
「嗯!真香!還是家裡的飯對味!」
趙小惠也邊吃邊贊。
「好吃!我都在外頭吃了好幾天,可饞死這一口了。」
兩人風捲殘雲,吃得不亦樂乎。
酒足飯飽,趙瑞龍靠回椅背,感慨道。
「二姐,往後咱們真得多回來看看,多陪陪爸。」
趙小惠也深有同感地點頭。
「是啊,以前總覺得家裡拘束,現在才知道,爸對咱們是真好。」
趙小惠好奇地問。
「瑞龍,你說那趙望京,到底是漢東哪兒的?有沒有什麼背景?」
「會不會,還是咱們趙家的本家?」
趙瑞龍聞言,擺了擺手。
「我早就查過了,這小子是漢東一個偏遠小村出來的。」
「那村子叫什麼來著……哦,白家村。」
趙小惠追問。
「那他家底子呢?」
趙瑞龍哼了一聲。
「就是個窮小子,一沒家世,二沒背景。」
「能到今天,全靠自己一路考上的清北大學。」
他頓了頓,也不得不承認。
「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確實挺厲害。」
「從那麼個窮村子裡出來,硬是闖出了一片天。」
趙小惠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趙小惠靠回椅背,望著窗外出神了片刻。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
「瑞龍,你別說,像趙望京這樣一代白手起家闖出來的人,才是最厲害的。」
趙瑞龍挑了挑眉。
「哦?你倒是對他評價不低,二姐你這是...犯花痴了啊!」
趙小惠正色道。
「我沒跟你話說!」
「你想想看,他一個窮村出來的孩子,能考上清北,能一路走到今天。」
「要是往後發展得好,未必就比咱爸差。」
「說不定再過些年,漢東,又得出一個新的趙家。」
趙瑞龍聞言,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二姐,你說他能力厲害,我承認。」
「可你別忘了,他靠的是鍾家。」
「往後多半是要被鍾家拿捏著走,能自由到哪兒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者說,他未必能到得了咱爸那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