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宿舍樓下響起剎車聲。
車門打開。
唐欣第一個衝下來，左手防爆盾，右手防爆鋼叉，腰間還掛著催淚噴霧。
兩名刑警跟在後面，手都按在槍套上。
宿管剛探出腦袋，唐欣已經衝上二樓。
「哪間？」
「最裡面。」
林風站在門口招了招手。
唐欣抬起盾牌擋在身前，貼著牆挪到房門邊，鋼叉先伸進去探了一圈。
確認屋裡沒有第二個人，她才閃身進門，一把將林風拽到身後。
「別亂動！」
林風看著擋在面前的防爆盾。
「唐警官，地上那袋是麵粉，不是生化武器。」
「你這架勢，我還以為你準備去打外星人。」
唐欣沒有回頭。
「別人報警，我只需要帶手銬。」
「你報警，我恨不得把排爆組也叫來。」
【哈哈哈警花太懂風哥了。】
【處理林風相關警情，必須按最高等級響應。】
【防爆盾屬於基礎裝備，坦克停樓下才算重視。】
秦昊從樓梯口走來，額頭全是汗。
他先看門鎖，再看床底，最後看向林風。
「讓你來動物園當保潔。」
「你擱這搞絕命毒師？」
林風無語。
「秦隊，注意用詞。」
「我是被害人。」
「你見過被害人把貨藏自己床底下？」
「見過。」秦昊蹲到床邊，「看守所里一抓一大把。」
「這東西要查出是你的，你下半輩子只能去踩縫紉機。」
林風摸了摸下巴。
「計件工資高嗎？」
「你還挺關心待遇？」
「打工人的職業習慣。」
秦昊站起來，沖門外擺手。
「技術科。」
法醫和痕檢員套上鞋套、手套，給房間拍照。
一名痕檢員趴到床邊，用鑷子夾住膠帶邊緣，分段提取痕跡。
另一人檢查門把手、鎖芯和床架。
半小時後，幾樣東西被裝進物證袋。
「膠帶外側沒有有效指紋。」
「床架也擦過。」
痕檢員取下口罩。
「對方戴了手套，房間裡還噴過除味劑，主要成分是乙醇和檸檬烯，警犬追蹤會受影響。」
秦昊看向那包白色粉末。
「先做快速檢驗。」
法醫取出少量樣本。
試劑顏色很快發生變化。
「氯胺酮初篩陽性，純度要送回去測。」
「麻醉針劑呢？」
「標籤撕了，瓶身批號磨掉一半，看規格，是大型動物用的複合麻醉劑，這個劑量給人使用，風險很高。」
唐欣聽完，扭頭看向林風。
「你最近又得罪誰了？」
「唐警官，這個又字很傷人。」
「你得罪的人還少？」
林風認真算了一下。
「進去的比較多，沒進去的，確實很少。」
唐欣去找園方調監控。
十分鐘後，她拿著一段斷線回來。
「後勤宿舍區的監控壞了。」
秦昊接過斷線。
「什麼時候壞的？」
「園方說今天下午。」
唐欣指著外層缺口。
「維修主管判斷是老鼠咬的，靈長館昨晚也壞了一片，原因同樣是老鼠。」
林風靠在門框邊。
「江海動物園的老鼠挺忙。」
「白天咬靈長館，下午咬宿舍樓。」
「再發個工牌，可以排夜班了。」
秦昊翻了翻眼皮。
「少貧，你發現什麼了？」
林風讓出位置。
「鎖芯邊緣有工業黃油。」
「我的鑰匙沒上油，有人用備用鑰匙開過門。」
唐欣打亮手電筒，貼近鎖孔。
邊緣留著一點黃色油跡。
不仔細找，根本不會注意。
「園區誰接觸這種油？」
「今天下午，王大海給後勤倉庫門軸上過黃油。」
林風想了想。
「吃晚飯前，他還跑來請我吃飯。」
唐欣抬頭。
「你去了？」
「當然沒有。」
「難得，你還有警惕性。」
「主要是看見他就吃不下。」
秦昊戴上手套，用棉簽提取鎖芯油樣。
一處黃油不能定罪。
可毒品、動物麻醉劑、備用鑰匙和兩處損壞的監控連在一起，方向已經有了。
「唐欣，帶人查園區麻醉劑庫存和領用記錄。」
「老趙，聯繫網安，調王大海近三天的基站定位、支付記錄和網絡數據。」
「再派兩個人盯住他，別驚動。」
林風看向秦昊。
「不直接抓嗎？」
「抓回來聽他喊冤？」秦昊把棉簽裝進證物管。
「辦案靠證據，不靠你直播間投票。」
【秦隊上線，專業味有了。】
【王主管還在睡覺嗎？】
【建議別睡太死，等會兒有人送銀手鐲。】
晚上十一點四十。
動物醫院的庫存清點結束。
帳面十二支大型動物麻醉劑，實際只剩十支。
鎖芯里的黃油，與王大海工具櫃內那罐黃油成分一致，連其中混入的鐵屑比例都能對應。
網安那邊恢復了一段被刪除的加密聊天記錄。
王大海兩天前聯繫過一個地下賣家，購買高純度氯胺酮。
交易走虛擬幣，收貨地點填的是動物園後門廢品站。
秦昊合上材料。
「抓人。」
王大海住在員工宿舍另一棟。
他剛把門拉開，唐欣一盾頂住門板，兩名刑警沖了進去。
王大海還穿著背心，頭頂剩下的幾根頭髮全翹著。
「你們幹什麼？」
「警察，別動。」
唐欣把他按到桌邊。
搜查令放到面前。
王大海掃了一眼，反倒鎮定下來。
「搜吧。」
「我可沒犯法。」
警員搜遍房間，也沒找出什麼東西。
王大海坐在床邊，越說越順。
「林風跟我有矛盾，他故意陷害我。」
「宿舍沒監控，藥上沒指紋，你們憑什麼抓人？」
「我要請律師。」
秦昊走進房間，把幾張報告放到桌上。
「可以請。」
「門鎖黃油成分一致，你手機的基站記錄顯示，今天下午四點零六分，你在林風宿舍樓停留了九分鐘。」
王大海死咬住話。
「我去檢查衛生。」
「檢查到人家床板底下？」
「我可沒進房間。」
秦昊又放下一頁聊天記錄。
「這是你在暗網的購買記錄。」
「上面有你的交易記錄。」
「園區少的兩支麻醉劑，瓶身殘留批號已經復原，和庫存登記是同一批。」
秦昊把手銬遞到他面前。
「你開不開口，不影響證據收集。」
「零口供，照樣辦你。」
王大海被押上警車。
林風站在宿舍樓下，看著自己的床墊和被褥被物證人員一併搬走。
「秦隊，我今晚睡哪？」
秦昊盯著他半天。
「後天是不是又要抽職業？」
「節目規則，沒辦法。」
「抽籤前給我發定位。」
「幹什麼？」
「老子把你周圍三公里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