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領命，用對講機下達指令。
一樓，三號賭桌。
荷官收到耳機的指示，抬眼看了眼對面的周天賜。
周天賜正把十萬塊籌碼推到大的位置上。
「買定離手。」
荷官扣下骰盅，動作熟練地搖晃。
停下，開盅。
「四五六，十五點，大。」
周天賜樂得直拍手，把贏來的籌碼劃拉到自己面前。
「大哥，這玩意來錢真快啊！」
周天賜回頭對林風喊。
接下來，周天賜連戰連捷。
押大中大，押小中小。
偶爾輸一把，下一把加倍贏回來。
不僅是他，跟著押注的阿飛和刀哥也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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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三號桌氣氛火熱，阿飛和小夫在旁邊激動地搖起了花手。
周天賜面前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數了數，整整多了五十萬。
這比他老爹給零花錢來得快多了。
周天賜腦子發熱，腎上腺素飆升。
他走到林風面前。
「大哥，今天運氣太好了，你也來玩兩把，照這個趨勢，咱們今晚能把這家賭場贏破產！」
林風手裡拿著一杯橙汁。
他的視線落在荷官手上。
在他眼裡，荷官的動作破綻百出。
別人看荷官搖骰子，只覺得眼花繚亂。
林風看過去，荷官袖口裡的磁石、手指撥動骰子的動作、甚至連骰盅內壁不正常的碰撞聲，都看得明明白白。
剛才這幾把，是荷官故意放水，調節著輸贏的比例。
這是典型的養豬。
把賭客的情緒餵到最高潮，等賭客加大籌碼，就是殺豬的時刻。
林風拍了拍周天賜的肩膀。
「差不多了，再玩下去，你要被坑的連內褲都不剩了。」
荷官臉色微微一變，猛地扣下骰盅：「這位先生，話不能亂講，我們賭場公平公正。」
周圍幾個散客也轉過頭，看著林風。
在賭場裡說這種話，太不吉利了。
荷官繼續道。
「我們金鼎匯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聲譽，您朋友運氣好，剛才都贏了錢。」
「您要是不玩就旁邊看著，別壞了大家的興致，隨便誹謗賭場，可是要負責任的。」
荷官站在長桌後方，手指按著骰盅。
「這位少爺，您要是玩不起呢，就回去找爸爸媽媽吧。」
周天賜從小被捧到大，哪裡受得住這種刺激。
他一把甩開林風的手。
「玩不起？老子買下你這金鼎匯都夠！」
他雙手按住桌面，將面前的三百多萬籌碼，一股腦推到大的位置上。
籌碼山推倒，散落一地。
周邊圍觀的賭客交頭接耳。
荷官低垂著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籌碼堆。
他按住骰盅蓋子，左手在桌子下方摸索。
那個位置有個黃豆大小的凸起。
按下。
桌面內的隱藏電磁圈通電。
骰盅里的特製骰子在磁力作用下翻轉。
荷官揭開骰盅。
「一一二，四點，小。」
全場爆發出刺耳的喧鬧聲。
周天賜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骰子，腦子嗡嗡直響。
三百多萬，一把清零。
旁邊的阿飛和刀哥也傻眼了。
他們平時打撞球贏兩盒煙都能吹半天，這幾百萬眨眼就沒了。
荷官拿出一根長木推桿，把桌子上的籌碼全部摟走。
「不好意思少爺，這把您運氣欠佳。」
周天賜氣喘如牛，雙眼赤紅。
他從口袋裡抽出那張黑卡，用力拍在桌面上。
「老子今天就不信邪了，再給我拿五百萬籌碼！」
一隻手伸過來，按住黑卡。
林風把卡塞進周天賜的口袋。
「行了，別玩了。」
周天賜急得直跳腳：「大哥，別攔我，下一把我肯定能回本！」
輸紅眼的人就是這副德行，講道理沒用。
林風轉頭看向阿飛和刀哥。
「你們剛才贏了多少？」
阿飛愣了愣，趕緊端起自己手裡一直抱著的托盤。
「大哥，沾周少的運氣，我倆贏了差不多十五萬。」
林風把托盤端過來。
「借我用用，一會還你。」
林風端著十五萬籌碼，走向大廳另一側的紙牌區。
玩骰子只能靠聽聲辨位。
荷官手裡有磁控開關，就算能聽出來點數，下注之後人家也能改。
要玩，就玩能用手接觸到的紙牌。
他走向五號桌。
這桌玩的是德州撲克。
桌前坐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
荷官是個高個子女人，穿著紅黑相間的制服。
林風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了上去。
周天賜和阿飛一幫五顏六色的精神小伙，呼啦啦全圍過來，把這桌堵得水泄不通。
穿西裝的男人們嫌棄地捂住鼻子。
「發牌。」
林風拿出一萬籌碼，扔在底注區。
高個子荷官動作熟練地洗牌、切牌。
撲克牌在她的手指間翻飛。
兩張底牌滑到林風面前。
林風的手指碰觸到撲克牌。
紙牌的重量、材質、紋路，都在他手指的掌控中。
荷官發牌時，大拇指會習慣性地在牌面邊緣摩挲。
這是做了記號。
林風掀起牌角看了一眼。
紅桃3，黑桃4。
他對面的西裝男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推出兩萬籌碼：「加注兩萬。」
輪到林風說話。
他的右手覆在底牌上。
手腕一翻。
動作快得連監控攝像頭都抓不到。
紅桃3已經換成了黑桃A。
「跟兩萬，再大你五萬。」林風推出七萬籌碼。
西裝男冷笑出聲，扔出五萬跟注。
公共牌翻開。
是三張黑桃。
眾人亮底牌。
林風亮出底牌，黑桃A加黑桃4。
五張黑桃，同花。
贏。
荷官收走其他人的籌碼，把十幾萬的籌碼推到林風面前。
接下來的十分鐘，林風桌前的籌碼越滾越大。
從十五萬，變成了好幾摞高級籌碼，少說也有上百萬了。
整個過程，林風就坐在凳子上，單手撐著下巴。
每次發牌，他連看都不看。
別人下注，他直接跟注反打。
周天賜在旁邊看得目眩神迷。
剛才輸錢的鬱悶一掃而空，跟著阿飛他們一起扯著嗓子喊。
美女荷官額頭上冒出汗水。
她給林風發的明明是爛牌，自己摸到的都是大牌。
結果一翻牌，林風的牌面總能壓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