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包間。
鬼手七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五號桌。
「七哥,那小子太順了,這會功夫贏了上百萬了,小紅壓不住他。」旁邊的小弟匯報。
鬼手七吐掉嘴裡的菸頭,
他縱橫賭場數年,眼力毒得很。
連贏幾把,把把豪賭,這絕對不是運氣。
「去調監控,放慢十倍看他的手。」
過了兩分鐘,小弟跑回來。
「七哥,監控看了,什麼都沒發現,那小子的手很乾淨。」
鬼手七雙手按在玻璃上。
沒有出千的痕跡,卻能把把贏。
絕對有貓膩。
五號桌前。
美女荷官拆開一副全新的撲克牌,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新洗牌。
洗牌的手法變了。
她使用了假洗。
看似把整副牌打亂,實際上大牌的位置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發牌。
兩張底牌落到林風面前。
荷官這次連看牌的環節都省了,直接給自己留了兩張牌。
根據她算好的位置,自己這兩張是一對A。
而發給林風的那兩張,是方塊2和草花3。
「先生,該下注了。」
林風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全部推到中間。
「全下。」
周圍的賭客屏住呼吸。
一百萬全下。
荷官掀開自己的底牌,兩張A擺在桌面上。
「對A。」荷官看著林風。
林風伸出兩根手指,翻開底牌。
黑桃2以及,黑桃A。
同花順。
美女荷官瞪大眼睛,雙手按在桌邊。
她脫口而出:「不可能!你拿的明明是方塊2和草花3!」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
所有的賭客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林風指尖敲擊著桌面。
「你怎麼知道我的底牌?」
他看著荷官,語氣平淡,「你長透視眼了?」
周天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啊!你們出千!連客人的底牌都知道!」
阿飛和小夫等人立刻鼓譟起來,罵聲一片。
美女荷官腿一軟,嚇得跌坐在地上。
周圍的賭客炸開鍋。
紛紛上前討要說法。
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人。
大堂經理抹著汗,快步走到桌前。
「誤會,都是誤會。」
大堂經理把荷官拽起來推到後面。
「各位,剛才荷官發牌失誤,是我們賭場的責任,這局算大家贏。」
經理招手,讓旁邊的兌換員清點籌碼,推到林風面前。
面前的籌碼頓時堆成了山。
美女荷官被大堂經理拽走。
幾名安保人員維持秩序,把看熱鬧的人群往後擋。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站在荷官的位置上。
他看上去四十多歲,十根手指修長乾瘦。
手裡拿著一副沒拆封的撲克牌。
「各位,這桌換我發牌。」
中年男人拆開撲克,手指在牌面上輕輕一滑,五十四張牌在桌面上鋪成一個完美的扇形。
幾名原本坐在桌前的賭客對視一眼,默默把籌碼收進托盤,站起身讓出位置。
他們常在這玩,認得這個中年人是賭場的暗燈,專門對付砸場子的。
中年人把牌收攏,
「為了公平,麻煩桌上的老闆把長袖捲起來,露出小臂。」
林風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燙金大龍緊身短袖。
短得都快縮進腋下了。
阿飛和周天賜等人也全都穿著緊身T恤。
這規矩對他們完全沒用。
中年人雙手一合,開始洗牌。
撲克牌在他指間穿插交錯,速度極快。
肉眼只能看到殘影,紙牌聲連成一片。
周圍的賭客瞪大眼睛。
這手法,普通人根本記不住牌的位置。
然而。
中年人的動作落在林風眼裡,卻像是在放慢鏡頭。
他的左手中指在切牌時,故意壓住了一張黑桃K,小指把一張紅桃2藏在了牌疊最下方。
洗牌結束。
中年人把牌放在桌面上。
第一張底牌滑到林風面前。
林風沒有碰牌。
剛才他看得很清楚,中年人發給他的,是那張紅桃2。
發給對面的託兒,是黑桃K。
下注環節。
對面的託兒扔出十萬籌碼。
林風打了個哈欠,推出十萬跟上。
三張公共牌翻開。
紅桃10,紅桃J,紅桃Q。
中年人繼續發牌。
發到最後一張底牌時,中年人的手腕抖動了一下。
一張黑桃A滑了出來,落在託兒的面前。
林風的最後一張底牌也是在這個瞬間發下來。
是一張黑桃3。
託兒迫不及待地掀開牌角,滿臉挑釁。
「我全押。」
託兒把面前的幾十萬籌碼全部推了出來。
他現在的底牌是黑桃K和黑桃A。
加上公共牌,剛好湊成最大的順子。
林風看了那託兒一眼。
「跟了。」
林風把等量的籌碼推出去。
開牌。
託兒猛地把牌拍在桌面上,亮出黑桃K和黑桃A。
「順子!」託兒大喊。
周圍一陣驚呼。
中年人看著林風,等待他翻牌。
他對自己的發牌手法有絕對的自信,林風手裡絕對是一手爛牌。
林風移開右手。
紅桃2,紅桃3。
加上公共牌的紅桃10、紅桃J和紅桃Q。
同花。
剛好壓對面的順子一頭。
託兒傻眼了。
中年人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發給林風的明明是一對爛牌。
怎麼掀開就變成同花了?
「繼續。」林風靠在椅背上。
接下來的幾把。
中年人使出了渾身解數。
底扣、發二張、袖裡吞金,各種千術輪番上演。
他每次都把好牌給自己的託兒,把爛牌發給林風。
但結果每次都一樣。
只要林風的手指翻牌,都是剛好壓對面一頭。
第五把結束。
中年人腦門上全是汗水。
林風面前的籌碼,已經堆到了三百萬。
剛好把周天賜剛才輸掉的本金贏了回來。
「大哥牛逼!」
周天賜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阿飛和小夫在旁邊按捺不住,直接把隨身帶的藍牙小音箱掏了出來。
土嗨的重低音舞曲在賭場一角響起。
幾個精神小伙,就在賭桌旁,搖起了花手。
五顏六色的緊身衣在人群里來回晃動。
周圍的賭客都看懵了。
在金鼎匯這種銷金窟里社會搖,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
大堂經理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
他看出來了,那個穿燙金大龍短袖的年輕人,是個頂級老千。
而且手法高明到連他們賭場最厲害的發牌手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