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萬財......」
肥波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能派出這種精銳小隊，除了龍萬財沒有別人。
而他肥波，平時就不怎麼聽龍爺的招呼，剛好成了最完美的棄子。
「老畜生！」
肥波猛地一拍桌子。
他也顧不上什麼黑老大的面子了。
生死攸關，一旦林風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或者警方順著殺手的話查到他，他肥波有十條命都不夠填的。
肥波抬頭，看向林風。
這個年輕人，大半夜一個人跑來放這段錄音。
這說明林風已經看穿了龍萬財的把戲，沒有中計。
肥波在心底瘋狂思考。
林風能把境外殺手干翻，還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這武力值根本不是人。
他肥波拿什麼抗？只能站隊。
「林兄弟......不，林爺。」
肥波起身繞過茶桌，走到林風面前。
「這事絕對不是我乾的，龍萬財那個老王八蛋想拿我當槍使，讓我替他頂雷。」
林風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不是你，就你手底下那些臭魚爛蝦，不夠我熱身的。」
肥波一點脾氣都沒有，連連點頭。
「林爺明鑑。」
他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既然林爺來找我，肯定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林風手指敲了敲桌面。
「龍萬財既然想搞我，我總得還點禮，你這有什麼有用信息？」
肥波咬咬牙。
站隊這種事，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龍萬財不講武德，那他也不用客氣了。
肥波轉身走到書架前，移開幾本書，露出一個隱藏的保險箱。
他輸入密碼，打開保險箱，從最底層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林爺，這是一張手繪地圖，標的是鼎盛集團在江海市地下的兩個核心據點。」
「一個是專門洗錢的地下錢莊，一個是放貸的帳本庫。」
林風接過紙袋，打開掃了一眼。
裡面是一張圖紙，標註得非常詳細，連換班時間都有記錄。
「你留著這東西，想找機會反咬他一口？」林風把紙袋捲起來，塞進褲兜。
「人在江湖，總得留個護身符。」肥波苦笑，「本來沒打算拿出來，但這老東西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林風靠近一步，俯視著肥波。
肥波嚇得靠在牆上。
「你最好沒騙我。」林風語氣平淡，
「要是讓我發現這地圖有問題，等下我就來把你這茶館拆了。」
肥波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林風身上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感覺自己隨時會沒命。
「絕對不敢！林爺，這圖千真萬確！」
林風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肥波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肥哥，咱們真就這麼把龍爺賣了？」一個心腹保鏢小心翼翼地問。
肥波反手一巴掌抽在保鏢臉上。
「你懂個屁！龍萬財都要拿我們祭天了，我還幫他數錢？」
「通知所有弟兄，這幾天都給我當縮頭烏龜，誰也不准出去惹事。」
凌晨兩點。
某屠宰場。
林風剎車，停在離屠宰場外的土坡後面。
空氣里全是死豬血發臭的腥味。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廠區。
大門生鏽，門衛室連燈都沒開，整個廠房黑漆漆的。
幾排兩層高的紅磚房連在一起，外牆剝落，雜草長到了膝蓋高。
廠房四角的廢棄水塔上，也有人在走動。
四個暗哨，三個明崗。
裝備齊全，不是街頭混混的做派。
林風不想硬闖。
他不想搞得動靜太大。
順著陰影，林風走到廠房側面的一面高牆下。
牆上拉著防攀爬的鐵絲網。
林風伸手抓住牆縫，腳尖繃緊發力。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過鐵絲網，落在廠房內部的雨棚上。
沒踩碎一片瓦。
他貼著牆根走，目光鎖定牆角的一個排風扇口。
口子很窄，只有四十公分寬，成年男人的肩膀根本進不去。
林風伸手扒住排風口邊緣。
他吸了一口氣。
胸腔向內凹陷，腹部肌肉收縮貼近脊椎。
骨骼交錯，他的雙肩向內摺疊，硬生生把肩寬縮減了十幾公分。
融合瑜伽之神和極限肌肉控制後，只要頭能進去的地方，身體就能過去。
林風頭朝前，鑽進排風管道。
管道里滿是油垢和灰塵。
他屏住呼吸，手腳並用，順著管壁往前爬。
這身緊身衣現在倒成了優勢，不會被毛刺掛住。
兩分鐘後。
林風爬到管道盡頭，下面是個百葉窗。
通風口正下方，是屠宰場的核心區域。
地下室。
這裡被改造過，整個空間被燈光照得通明。
十幾張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著成堆的百元大鈔，還沒來得及封膠。
旁邊放著數把帶消音器的短槍。
十幾個穿著黑背心的男人分坐兩桌，正在打牌。
「一對K。」
「要不起。」
「龍爺到底什麼時候動手？豹哥進去了，咱們這買賣還要停多久？」
「急什麼，龍爺在省里有人，等風頭過去，咱們這的資金全轉去海外，照樣吃香喝辣。」
一個光頭把手裡的牌扔在桌上，罵了一句：「今天這手氣真背。」
林風趴在百葉窗上，看著下面。
龍萬財地下錢莊的規模不小，這些黑錢，吸的都是百姓的血。
他把手伸到腰間，摸出剛才在廠區外撿的幾顆螺母。
拇指一挑，卸下百葉窗的卡扣。
林風翻身從排風口落下。
他雙腿倒勾在天花板的一根承重鋼樑上，整個人頭朝下懸掛在半空。
下方打牌的人還在吵鬧。
林風看準十米外牆上的電閘總控箱。
手腕發力。
兩顆螺母脫手而出。
第一顆，撞擊在總閘開關上。
第二顆，擊碎了電閘箱旁邊的備用電源線。
啪。
地下室燈光熄滅。
下面的人瞬間緊張起來。
「誰！」
「備用燈呢！把手電打開！」
光頭大吼，手在桌上亂摸。
林風鬆開雙腿，從鋼樑上落下。
黑暗中，十幾個人亂作一團。
手電筒的光束還沒亮起，林風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