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人搭理她。
眼見眾人都不為所動。
李母抹了把鼻涕,指著張強。
「彩禮?想都別想!」
「那是我女兒的青春損失費,她跟了你這麼久,這錢就是她該拿的,一分錢都不會退!」
林風對地上這位大媽是挺佩服的。
正常人看到這些證據,早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這位阿姨不僅不鑽,還要在地縫裡收租。
【我宣布這是年度最硬的嘴。】
【青春損失費?那什麼凱哥是不是也得交一份?】
【什麼凱哥,凱子。建議李倩把凱子叫來,三個人一起算帳。】
張強的母親再也坐不住了。
老太太顫著腿走過去,站在李母跟前。
「親家,做人要講良心。」
「孩子不是我們家的,你們不能拿著這錢......」
話沒說完。
李鵬從旁邊衝上來,一把推在老太太肩膀上。
「老東西,你是不想認帳了是不是?」
老太太往後一倒。
身後就是玻璃茶几。
張強的父親先撲過去,用後背擋了一下,兩個老人一起摔在地上。
張強看著地上的爸媽。
氣得眼睛發紅。
他轉身抄起茶几上的陶瓷花瓶,沖李鵬就砸了過去。
李鵬抬起胳膊一擋,
「你他媽敢打我?」
李鵬撲上來,揪住張強的衣領。
張強不躲不閃,一拳砸在他鼻樑上。
李母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去抓張強的頭髮。
李倩捂著臉,也衝上去幫忙撓。
張強父親爬起來去拽李母。
幾個人瞬間滾成一團。
沙發墊都打得起飛了。
【打得好,這種人就該狠狠教訓】
【老實人發起火來十頭牛都拉不住,張強算是站起來了。】
【李家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絕了,騙了錢還想黑吃黑。】
【風哥你別光看著啊,上去干他們。】
【主打一個見證愛情,破滅的愛情也是愛】
燕姐急得直跺腳。
「別打了!別打了!這沙發是我上個月剛換的!」
她衝進人堆去拉李鵬。
李鵬哪顧得上她,摸到一把實木椅子,掄起來就往後甩。
椅子直直衝著燕姐的腦門過去。
燕姐嚇得閉上了眼。
半晌,痛感未至。
她睜開眼。
椅子停在她額頭前面,被一隻手擋住。
林風把椅子輕輕放回地上。
「這椅子是實木的,砸壞了挺貴的。」
這小子什麼時候過來的?
燕姐想起剛才李倩那部關不掉的手機,又想起電視台工作人員說的一句話。
「燕姐,這人你儘量別惹他,也儘量別讓別人惹他。」
她當時以為是場面話。
現在她不太確定了。
此時,張強那邊已經打出了結果。
老實人平時不動手,不代表沒力氣。
再加上血怒狀態加持。
李鵬這種看著不好惹的溜子,竟然被按在地上翻不過身。
他鼻子被打得流血,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
張強又是一拳。
「這拳是替我媽打的。」
又一拳。
「這拳是替我爸打的。」
李鵬被打急了,一腳蹬在張強肚子上,連忙逃到門口。
他抹了把鼻血,看著滿手鮮紅,渾身顫抖。
「行,行,你給我等著!」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哥,叫上兄弟,帶上傢伙,來百年好合婚慶店!二樓!」
「我姐被人打了,我媽也被打了!」
「對,人越多越好,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掛了電話,李鵬往樓梯口一站,兩隻胳膊撐著門框,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他咧嘴笑了,一嘴的血。
「張強,你完了。」
「還有你們這個婚慶店,今天我不把它砸了,我跟你姓!」
燕姐腿一軟,連忙扶著桌子。
「小......小林,快報警。」
......
洽談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燕姐躲在沙發背後,拿出計算器,在上面按著數字。
她在算今天店裡要損失多少錢。
張強把父母拉到牆角,用身體擋在前面。
老人一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不敢出聲。
李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她看著張強,幸災樂禍道。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倩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站在母親身邊,狠狠瞪著張強。
「給臉不要臉,今天不拿錢,你出不了這個門。」
樓下馬路傳來幾道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幾輛轎車,橫斜著停在婚慶店門口。
車門拉開。
七八個社會青年跳下車。
人手一根鋼筋。
一串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領頭的是個寸頭,體格粗壯,嘴裡叼著一根香菸。
脖子上掛著一指粗的金鍊子。
李鵬一見寸頭,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
「雨哥,你來了。」
李鵬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子,又指著張強。
「就是他動的手,今天必須讓他長點記性。」
雨子用手裡的鋼筋敲了敲門框。
梆梆的金屬撞擊聲在室內迴蕩。
「誰動的手?站出來我看看。」
洽談室里沒人接話。
李鵬狐假虎威,搬了把椅子放在中間坐下。
「今天這事,解決起來也簡單。」
李鵬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
「我的醫藥費,加上我姐的精神損失費,少一分都不行。」
他指著張強。
「現在轉帳,今天這事就算翻篇,要是拿不出錢,你們家出不了這個門。」
張強急了,
「李鵬,你別太過分,我現在就打110。」
手機剛掏出來,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混混兩步跨上前。
一把奪過手機,重重往地上一摔。
花襯衫踩在手機上,用力碾了兩下。
「報個屁警,當著面你還想打電話?」
張強的母親嚇得腿軟,抓著兒子的胳膊直往後縮。
直播間的彈幕快速滾動。
【五十萬?這小子怎麼不去搶銀行?】
【就這幾個小卡拉米,也敢在風哥面前裝大尾巴狼?】
【風哥呢?趕緊教他們做人啊!】
【剛才風哥不出手,是因為家務事不好管,現在可是敲詐勒索,性質完全變了。】
林風當然不會讓他們鬧起來。
他擋在張強一家前面。
雨子斜眼看過來,上下打量了林風身上的黑西裝。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賣保險的?」
林風語氣平淡。
「我是這裡的員工。」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估計還有幾分鐘就到,你們最好現在就走,還能少點麻煩。」
林風說的是實話。
剛才燕姐喊報警的時候,他已經在口袋裡撥了110,把這裡的地址報了出去。
林風不想把事情鬧大。
所以才勸了兩句。
但這話聽在雨子耳朵里,就是不知死活的挑釁。
雨子把鋼筋放在掌心敲了敲。
「報警?」
「你小子挺有種啊。」
他往前跨出一步,手裡的鋼筋頂在林風胸口。
「警察這不是還沒來嘛。」
「這段時間,足夠我把你的手腳敲斷,再把你這破店砸個稀巴爛。」
雨子說完,揚起手裡的鋼筋,對著林風的肩膀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