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李鵬在旁邊大聲叫好。
「雨哥,給他開個瓢!」
鋼筋帶起一陣風聲。
林風沒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鋼筋抓了過去。
啪。
一聲悶響。
那根帶著風聲的螺紋鋼,被林風單手抓在半空。
雨子愣住。
他兩手握住鋼筋另一端,用力往下壓。
鋼筋紋絲不動。
再用力往回抽。
這根鋼筋就像長在林風的手裡,根本拔不出來。
雨子心裡一突。
這人什麼情況?
看著不壯實,力氣怎麼比牛還大?
林風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林風手腕發力,往自己這邊猛地一拽。
雨子被這一拽,雙手連忙鬆開。
林風順勢奪下螺紋鋼。
他雙手握住鋼筋兩端。
手臂肌肉收緊。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那根筆挺的螺紋鋼,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林風硬生生折彎了。
花襯衫的下巴快掉到地上。
李鵬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
雨子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風手裡的鋼筋。
見鬼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螺紋鋼。
不是空心鋁合金!
平時在工地拿折彎機才能弄彎的東西,這人徒手給折了?
林風看著手裡的鋼筋,覺得這個形狀不太好看。
於是雙手繼續發力。
鋼筋被擰成了一個圓圈。
林風滿意地看著這個圈。
他走到雨子面前。
雨子雙腿發軟,咽了口唾沫。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就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林風態度溫和,把那個鋼筋圈套在雨子脖子上。
「你這金項鍊挺別致的,跟這個圈挺搭。」
雨子僵在原地。
鋼筋圈壓在他的鎖骨上。
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鋼筋圈。
這要是剛才擰圈的時候,順便把自己的脖子也擰進去......
雨子打了個哆嗦。
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直播間笑噴了。
【哈哈哈哈哈】
【這下見識到風哥的厲害了吧。】
【你看那個老大的表情,魂都嚇飛了。】
【幹得好,給野狗拴上。】
【我毫不懷疑,這一拳能把人腦袋打爆。】
【我是個講道理的婚慶司儀,主打一個以理服人。】
李鵬咽了口口水。
他偷偷站起身,貼著牆根往樓梯口挪。
林風眼角的餘光掃到他。
「你也想要一個?」
李鵬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不不,大哥,我脖子細,戴不住。」
另外幾個拿著鋼筋的混混,齊刷刷把手裡的傢伙往身後藏。
他們雖然混社會,但腦子可沒壞。
能徒手把鋼筋當麵條捏的人,真要動手打他們,一拳一個能把他們送進ICU。
「大哥。」
雨子聲音發顫,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這東西有點重,能不能幫我取下來?」
林風看了看那個鋼筋圈。
「套上去容易,取下來挺費勁的,你們都別走,都給我老實在這等著。」
「我......」雨子快哭了。
許久。
窗外傳來一陣鳴笛聲。
是警車來了。
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跳下車,拿著警棍,快步跑上樓梯。
「都別動!警察!」
帶隊的老民警大喝一聲,衝進二樓洽談室。
他掃了一眼現場。
燕姐躲在沙發角落。
張強一家三口站在牆邊。
七八個拿著鋼筋的社會青年站在中間,排成一排,一動不動,老實得像上課罰站的小學生。
而在最顯眼的位置。
一個寸頭男人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粗壯的鋼筋圈。
老民警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奇葩造型?
「誰報的警?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林風舉起手,走出人群。
「警察同志,我報的警。」
「這群人衝進我們店裡敲詐勒索,要五十萬,還動手打壞了客人的手機。」
老民警拿著警棍,指了指雨子脖子上的鋼筋圈。
「這又是怎麼回事?」
林風兩手一攤。
「這位先生是行為藝術愛好者,說要給我表演個魔術,自己套上去的,現在拿不下來了。」
雨子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對對對,警察叔叔,是我自己套的。」
他快步走到老民警面前,伸出雙手併攏。
「我自首,我勒索,我帶人尋釁滋事,我認罪!」
「求求你們快把我抓走吧!」
老民警愣了愣。
這麼主動?
「小周,銬上。」
年輕民警掏出手銬走過去。
眼看著手銬銬上,雨子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謝謝警察叔叔。」
小周一臉嫌棄,這混混看上去比他還老。
剩下幾個混混排著隊,挨個把手伸出來。
老民警指著雨子脖子上那個圈。
「這是你自己套的?」
雨子打了個哈哈:「是啊,你也覺得這個項圈很帥是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瞟向林風。
小周上手掰了兩下,臉憋得通紅,鋼筋圈紋絲不動。
「師父,掰不開,得回所里拿液壓鉗。」
老民警也不廢話,轉頭看向縮在門邊的李鵬。
「是你帶頭叫人的是吧?一起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鵬。
李鵬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害怕,殺豬般地叫喚起來:
「不關我的事啊,我是來跟我姐夫要彩禮的,是他先打的我!」
花襯衫第一個不樂意了。
「李鵬,你少來,是你說有人打你姐,叫我們帶傢伙來的。」
「對,他還說要把婚慶店砸了。」
幾個混混爭著檢舉,生怕說慢了。
兩個民警把他架起來往外帶。
李母這下坐不住了,撲過去抱住小周的腿。
「你們不能抓我兒子,他才二十二歲,他還沒買車呢!」
小周沒忍住回了一句。
「阿姨,車就先別買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出門有專車。」
【哈哈哈哈哈神踏馬專車】
【這警察小哥也是個妙人】
【四個輪子,帶頂燈,還有人陪護,服務到位】
【這下省錢了,免費的車先坐上了。】
眼見兒子被帶走。
李家母女只好跟了上去。
幾輛警車呼嘯著離開,把街面的喧鬧一起帶走。
洽談室恢復了安靜。
張強反應過來。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燕姐,連聲道歉。
「燕老闆,今天對不住了,在你們店裡鬧成這樣。」
「今天損壞的東西你算個數,我照價賠償。」
燕姐嘆了口氣。
「沒多少錢,都是些不值錢的擺設,張先生不用太放在心上。」
張強搖搖頭,又走到林風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剛才多謝你幫忙擋著。」
林風擺擺手。
「一群小混混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張強苦笑一聲。
他轉過身,扶起坐在角落裡的l兩老。
老太太抓著兒子的手,還在後怕:「強子,那十八萬彩禮......」
「媽,您放心。」張強打斷她,
「我等會兒就去找律師,這筆錢,我一分不少地全給要回來,他們家既然要賴帳,那我就去法院起訴他們。」
【這一躬我看哭了】
【老實人終於站起來了,希望他以後遇到個好姑娘】
【十八萬必須要回來,律師費我出】
【比起結婚被騙一輩子,現在發現真的是祖墳冒青煙】
人走乾淨了。
燕姐這時才心疼地摸摸沙發。
「我的沙發......我上個月剛換的......」
她蹲下去撿起一塊花瓶碎片,
「這花瓶是我去景德鎮買回來的。」
「這單子......我定金都還沒收。」
燕姐的眼圈發紅。
林風幫忙把倒著的椅子扶起來,
「上班第一天就收穫良多啊,原來這就是司儀的工作嗎?挺有意思。」
燕姐抬頭瞪他。
「還說風涼話。」
【風哥喜提新外號:婚禮拆遷辦主任】
【主任好,請問我前男友的婚禮能預約嗎?】
【別家司儀:讓我們祝福新人。主播:讓我們送走新人】
【別叫百年好合了,建議改名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