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他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手裡晃了晃。
「村長,這小子下手挺狠,我胳膊到現在還疼著呢。」
大齙牙也跟著起鬨。
「對,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蘇婉臉色發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林風面前。
「這事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要退婚的。」
陳露和幾個伴娘也圍過來。
「對,我們都看見了,是劉家一家子騙人在先。」
村長冷哼一聲。
「騙人?結婚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城裡姑娘就是嬌氣,受不得一點委屈。」
他看向蘇婉,語氣強硬。
「婚都結了一半,哪有說退就退的。」
「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王大壯拔出警棍,在手裡拍了拍。
「村長說得對,咱們村的規矩不能亂。」
院子裡的村民們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有幾個老太太甚至點頭附和。
「是啊,女人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哪能說走就走。」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楊樹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蘇婉看著周圍這些人,只覺得呼吸困難。
林風拍了拍蘇婉的肩膀,示意她往後退。
他走上前,看著村長。
「村長,您這麼著急息事寧人,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村長愣了一下。
「什麼苦衷?」
林風笑了笑。
「比如說,經濟方面?」
村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林風把話筒遞到村長嘴邊。
「那您跟大家說說,您最近是不是特別需要錢?」
村長下意識接過話筒。
他張開嘴,想說不是。
但從喉嚨里衝出來的,卻是另一番話。
「老子把修路那五萬塊公款全拿去城裡洗腳泡會所了,能不緊嗎!」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修路的錢被他貪了?」
「怪不得去年說好修路,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們村的路爛成那樣,下雨天根本沒法走,原來是被他拿去嫖了!」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劉德貴!你個王八蛋!」
「我去年摔斷腿,就是因為那條爛路!」
「你拿著公款去享受,讓我們在泥里滾!」
另一個中年婦女衝上前,指著村長罵。
「我兒子上學,每天走那條路,鞋都不知道爛了多少雙!」
「你這個畜生!」
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們圍了上來,把村長和王大壯堵在中間。
「把錢還回來!」
「滾下台!」
「這種人也配當村長!」
村長臉色慘白,手裡的話筒掉在地上。
他看著周圍憤怒的村民,整個人都懵了。
他剛才說了什麼?
王大壯想拔警棍,但周圍的人太多,根本動不了。
黑皮見勢不妙,想往門口跑。
林風側身擋住他的去路。
「兄弟,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黑皮紅著眼,從兜里掏出摺疊刀。
「讓開!」
他握緊刀柄,對準林風的胸口刺過去。
林風右腳往前一步,身體微微側開。
刀尖擦著他的西裝外套划過。
他抬手扣住黑皮的手腕,往外一擰。
咔嚓一聲。
黑皮慘叫出聲,摺疊刀掉在地上。
林風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黑皮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當場暈了過去。
麻杆和大齙牙想衝上來。
林風轉身,一個鞭腿掃過去。
兩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到地上不動了。
前後不過幾秒。
三個二流子全躺屍。
陳露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練家子?」
林風理了理領結。
「不是,就是以前送過外賣,身體好。」
【???】
【我也是外賣員,我有這麼厲害嗎?】
【男方基本被團滅,可以收工了】
院子裡徹底亂了。
村民們圍著村長,有人推搡,有人謾罵。
戲台周圍已經打成一鍋粥。
幾個暴脾氣的大媽揪著村長的衣領,年輕點的小伙子直接上手去薅他本來就沒幾根的頭髮。
「還我們修路錢!」
「拿去嫖!你這老東西不要臉!」
劉德貴被打得抱頭亂竄,連聲求饒,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威風蕩然無存。
林風領著蘇婉和幾個伴娘,退到院子外圍相對安全的角落。
他掏出手機,撥通110。
「喂,110接警中心嗎?我要報警。」
「地址是楊樹村,這裡正在辦婚禮。」
「情況有點複雜,有一家子涉嫌詐騙未遂,有個當二叔的涉嫌聚眾賭博。」
「另外還有個村長,他剛當著全村的面自首,說貪污了五萬塊修路公款去城裡洗腳。」
林風看了眼已經開始動用板凳的村民,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這裡還在發生群體互毆事件,你們最好多派幾輛車來,我怕一兩輛裝不下。」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風哥又開始了】
【報警比打電話訂外賣還熟練】
【警察叔叔:怎麼每次都有你?】
【建議多派幾輛車,哈哈哈哈】
蘇婉站在身邊,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真的瞎了眼,談了三年,居然看不清他是這種人。」
陳露拍拍她的肩膀。
「現在看清也不晚,總比結婚以後被坑一輩子強。」
小雅抱著蘇婉的胳膊。
「婉婉,咱們回去吧,這種地方一分鐘都不想待。」
林風搖搖頭。
「等警察來了再走吧,你們是證人。」
不到十分鐘,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呼嘯進村。
村口的狗被嚇得亂叫。
幾輛警車停在劉家院門口,車門打開,數個民警跳下來。
帶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民警。
他一進院子,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的狼藉。
「都幹什麼呢!住手!」
老民警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跟在後面的年輕民警掏出警哨,用力吹響。
聲音很大,壓過了院子裡的喧鬧。
村民們見警察來了,趕緊停手,紛紛往後退開。
張所長環視一圈。
「誰報的警?」
林風剛要舉手。
劉波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連滾帶爬地沖向老民警。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指著站在牆角的林風,大喊。
「警察同志,是他,快抓他!」
「這個黑心司儀,跑來我家搗亂!」
「他在婚禮上放假錄音,污衊我們家,毀了我的婚事!」
劉波越說越激動,又指向蹲在地上的黑皮幾人。
「他還打人,你看把我兄弟打的,全躺地上了,他就是個暴力分子!」
劉母見狀,連忙幫腔道。
「對對對,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小子就是來砸場子的,他要逼死我們老劉家!」
老民警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
牆角站著個穿黑色修身西裝的年輕人,頭髮梳得整齊,領結端正,身形挺拔。
旁邊還站著新娘和幾個伴娘。
老民警有些狐疑。
一個婚慶司儀,能把一整個村子搞成這副德行?
連村長都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