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64章 血洗黑石堡!

第264章 血洗黑石堡!

2026-09-01 21:44:00 作者: 立秋暴雨

  傍海道與盧龍道不同。

  盧龍道是穿山而過的古道,十段路有八段是在山縫裡鑽,崎嶇難行,馬匹尚且要擇路而走,大軍行進更是煎熬。

  而傍海道則依著海岸線的地勢展開,平坦寬闊,自南宋以後便是關內關外最重要的商路。

  商賈的車馬、運糧的車隊、遷徙的流民,走的都是這條道。

  太上皇當初率大軍出關,走的也是傍海道。

  道路寬闊,自然便於調兵。

  可也正因為如此,太上皇在這條道上增設了多處烽燧,為的是軍情傳遞比快馬還快。

  這些烽燧堡平日裡不起眼,可一到戰時,便成了傍海道上的鎖鏈。

  哪一處有變,狼煙一起,消息轉瞬就能從山海關傳到神京。

  只不過。

  這些烽燧,如今卻成了擋在楊高面前的攔路虎。

  畢竟,他沒有兵部正經的調兵批文。

  不!

  準確地說,他手上有批文,卻是「走盧龍道救援太上皇」的批文。

  如今他擅自改道傍海道,一旦被哪個烽燧堡查驗出破綻,狼煙一起,趙烈那邊就有了防備。

  他這支偷襲的奇兵,便失去了最要命的價值。

  一路打過去,更不現實。

  烽燧堡雖小,卻個個依著地勢而建,易守難攻。

  只要有一座堡點起烽火,整條傍海道就會被驚動。

  到那時,別說偷襲山海關,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兩說。

  不過......

  這難不倒聰明的楊高。

  正所謂,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人家楊總兵能在居庸關屹立多年而不倒,自然也有自己的道。

  

  他先派副將盧崖帶著百十名精銳,拿著那份「走盧龍道救援太上皇」的兵部批文和雍慶帝的聖旨,偽裝成朝廷調兵增援山海關的前哨。

  到了烽燧堡前,只說是奉旨北上,大軍在後,先行前來通傳。

  堡中守軍見是自己人,又手持聖旨,哪裡會想到有詐?

  可只要門一開,盧崖便帶人猝然發難,殺死守軍,控制烽燧,再發信讓後面的大軍通行。

  他們本來穿的就是大乾的軍服,又選在夜間行軍。

  再加上每個烽燧堡的守軍最多不過幾十人,大半還在睡夢之中。

  你別說。

  靠著這一招,竟是順利的出奇。

  一夜之間,他們竟連續拿下了十數座烽燧堡!

  每一座都是同樣的手法:騙門、突襲、殺人、控制、通報大軍通過。

  正是,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一夜疾行,眼瞅就要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副將盧崖打馬湊到楊高身邊,伸手指向前方道:

  「總兵大人,前方便是黑石堡了。」

  「這是傍海道上最大的一座堡,只要拿下黑石堡,後面的路咱們也不用再偽裝了。」

  「天亮了,直接一路殺過去,定能把趙烈嚇個半死!」

  他頓了頓,又道:

  「山海關那邊一亂,對面的金兵又不是傻子,他們不會坐失良機的!」

  楊高點了點頭,臉上那層一夜未散的擔憂終於鬆動了些,說道:

  「正是如此。」

  「拿下黑石堡,咱們此行便成功了一半。」

  他抬頭望了望天,再過大半個時辰,天色就要完全亮了,便沉聲道:

  「傳令,原地休整片刻,進水吃飯。」

  「還是老規矩,你先帶隊過去摸哨。」

  「要快!」

  「再拖,天一亮,這招就不好使了。」

  盧崖點了點頭,信心滿滿地抱拳說道:

  「放心吧,楊總兵。」

  「這會兒天將亮未亮,正是堡內守兵睡意最濃的時候。」


  「等末將的好消息吧!」

  說完,他撥轉馬頭,點了百十名精兵,催馬朝黑石堡方向馳去。

  很快的,到了黑石堡。

  黑石堡依著一座海邊的黑石山而建,三面陡峭,只有一條緩坡可以通行。

  堡牆雖不算高,卻極厚實,是用大塊大塊的黑色岩石壘砌而成。

  盧崖帶隊到了堡門前。

  果然。

  門前兩個哨兵正靠在門柱上打盹,其中一個長槍都歪在了一邊。

  箭樓上的瞭望兵也縮在垛口後頭,裹著件舊披風,無精打采的。

  盧崖勒住馬,向身後壓了壓手,示意眾人下馬。

  他整了整衣甲,臉上掛起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大步朝堡門走去。

  照例,亮了自己的腰牌和楊高的印信,笑說道:

  「兄弟們,都辛苦了!」

  那打盹的哨兵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揉了揉眼,見來人身著大乾軍服,腰懸令牌,氣度不凡,忙站直了身子喝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盧崖不急不忙地將腰牌和印信遞了過去,笑呵呵道:

  「我們是居庸關楊總兵的部下。」

  「奉聖上旨意,帶兵支援遼東前線。」

  「我們是前哨,大隊兵馬在後邊。」

  「這是兵部的批文,還有陛下的聖旨。」

  守門的什長先驗過了驗牌和印信,見是自己人,又聽是聖旨,哪裡有半分懷疑?

  他剛要伸手去接批文和聖旨細看,盧崖卻已經將那兩樣東西又收了回去。

  盧崖臉上露出一個雞賊的笑,欠奉道:

  「兄弟,不是本將為難你們。」

  「只是......這個東西你們看不得。」

  「還是帶我去見你們此處的最高將領吧。」

  「他可以看。」

  這地方哪有什麼像樣的將領?

  黑石堡守軍滿打滿算不過百人,最高的頭頭也就是個百將,姓李,此時還在房裡蒙頭大睡。

  這什長也不過是個低等的守門老卒,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那個李百將。

  盧崖這一身氣勢,他哪裡還敢多問,連忙點頭,轉身就要進去通報。

  盧崖卻先一步攔住了他,笑嘻嘻道:

  「兄弟且慢。」

  「我問一句,你們這堡里可有水井?」

  什長打量了盧崖一眼,道:

  「水井?」

  「怎麼沒有?」

  「就在堡後頭,怎麼了?」

  盧崖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不動聲色地塞到什長手裡,低聲道:

  「兄弟,我們趕了一夜的路,人困馬乏,實在是口渴的緊。」

  「你先去通稟李百將。」

  「我們這些弟兄們能不能進去喝口水?」

  盧崖指了指那銀子,又笑說道:

  「不敢打擾堡中的弟兄休息,你給我們指一指水井的位置,我們自己去打水喝便是。」

  什長收了銀子,又見盧崖說得誠懇,哪還有半分懷疑?

  他朝身後的小路指了指,說道:

  「沿著這條道走,繞過那幾間房子就看到了。」

  「都輕點,別太吵。」

  盧崖笑著稱謝,又轉身對身後眾人低聲道:

  「都聽見了?把馬拴在外頭,拿好水囊,進去喝水。」

  「動作輕著點,不許喧譁。」

  百十名精兵無聲地點了點頭,三三兩兩地跟著盧崖朝堡內走去。

  他們看上去是在走路,可每個人的手都在有意無意地摸著兵器,眼光四下打量著黑石堡的環境。

  走著走著,這百十人就走散開了......

  片刻後。

  盧崖一聲低喝:


  「動手!」

  又是老一套操作!

  箭矢先射掉箭樓上的瞭望士兵。

  門口的幾名衛兵也在一瞬間被亂刀砍翻,連喊叫都只發出半聲,便倒在了門旁。

  其他各房內,堡內的士兵大多還在夢中。

  早有預謀的這夥人直接分成數股,無聲無息地撲進各個房舍,不知多少士兵,在半夢半醒之中就去見了閻王!

  正如前面的十幾座烽燧一樣,順利的簡直不像話。

  ............

  可偏偏。

  這一幕,被馬棚里的一名老馬夫盡收眼底!

  這馬夫在黑石堡被老卒們欺負、霸凌,吃不飽、穿不暖,還幹著最粗重的活,甚至連個正經睡覺的窩鋪都沒有。

  整日價擠在馬棚的草垛里,跟牲口一起睡覺。

  可也正是因為睡在馬圈的最角落裡,實在太不引人注意。

  讓他躲過了盧崖等人的殺戮。

  在一瞬間驚醒過來。

  只見他從草料堆的縫隙中看到黑石堡內肆意屠殺的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大氣也不敢出半聲!

  說起那馬夫,也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陷害石猛,被太上皇御旨發配,流放遼東的前榮國府一等神威將軍。

  ——賈赦,賈恩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