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平穩,氣血也足。」韓外公收回手,「孩子都好,她也沒什麼問題。」
這句話落下,幾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大舅媽忍不住說道:「我就說夏夏知道輕重,她要是真不舒服,也不會硬撐著回來。」
韓外公卻沒完全放鬆:「身體好也不能大意,四個孩子不是一個,越到後面越要當心,不能久站,也不能勞累,夜裡若是覺得肚子不對勁,馬上去醫院。」
「外公,我都記住了。」姜夏對於這點也是不會大意的,畢竟她還沒有活夠呢。
韓艷霜終於等到他們說完,搬了小凳子坐到姜夏旁邊,好奇地問:「表姐,裡面真的有四個小娃娃?」
姜夏點頭:「真的。」
韓艷霜盯著姜夏的肚子問道:「他們會不會擠?」
這話一出,眾人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小舅媽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都十四歲了,怎麼還問這種傻話?」
「我又沒見過誰一次懷四個,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韓艷霜說得坦蕩。
小舅媽無奈地搖了搖頭。
韓艷霜看了半天,忍不住伸出手:「表姐,聽說有胎動,裡面的孩子會踢腿,我能摸摸,感受一下嗎?」
姜夏點頭:「可以,你把手輕輕地放我肚子上。」
韓艷霜聞言,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姜夏隆起的肚子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她正覺得失望的時候,手底下忽然鼓了一下。
她嚇得往後一縮,隨即又驚喜地湊回來:「動了!表姐,他剛才踢我!」
姜夏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能是在跟你打招呼。」
「那他以後肯定最喜歡我。」韓艷霜雙手叉腰,那小表情得意極了。
韓彥霖站在一旁,故意拆台:「裡面有四個,你怎麼知道剛才是哪一個?」
韓艷霜想了想:「不管是哪一個,都得喊我小姨,喜歡我不是應該的嗎?」
姜夏見狀,搖頭失笑,轉而問韓外婆:「大舅跟小舅他們怎樣?今日沒來,是不是已經在單位上班了?」
韓外婆笑著點頭:「他們都已經有工作了,現在又是最忙的時候,所以今天就沒有過來,等你們暖居的時候,他們會到場的。」
「就是,你大舅今天已經跟我說過近幾天會抽空來看你的。」大舅媽笑著說道。
大家聊了一會,大舅媽和小舅媽便挽起袖子去收拾廚房。
昨天東西只是分了類,還有不少鍋碗瓢盆裝在行李包里,糧食也得重新歸置。
韓外婆想去幫忙,被兩個兒媳婦攔住了。
「娘,您陪著夏夏說話就行。」大舅媽說道,「這點活兒,我和珍珍一會兒就做完了。」
韓彥霖也沒閒著,把院裡的木箱一隻只搬進廂房。
韓艷霜起初陪姜夏說話,後來見廚房忙得熱火朝天,也跑過去洗碗擦桌子。
臨近中午,門外響起板車軲轆壓過石板路的動靜,是秦雲海他們回來了。
板車上摞著新床板、木椅、煤爐和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
車把兩側還掛著暖壺、鐵鍋和竹籃。
東西堆得滿滿當當,引得胡同里的鄰居紛紛站在門口看。
秦雲海走進院子,第一眼便去找姜夏。
見她好好坐在廊下,身邊還有韓外公和韓外婆,他這才把注意力放到院裡的其他人身上:「外公,外婆,你們來了?我還說這裡置辦完過去接你們。」
早上韓彥辰跟韓彥彬兩人出門太早了,也不適合帶老人家過來。
所以秦雲海昨晚在韓彥辰他們回家的時候就說了這事。
「所幸我們也沒什麼事,就自己過來了。」韓外婆笑著說道,「你們買了這麼多東西,累壞了吧?」
「先買急用的,剩下的以後再添,也沒有多累。」秦雲海跟兩老聊了幾句,又開始忙活了。
床板和木椅搬進屋,煤爐安在廚房外面,鍋碗瓢盆也各自有了地方。
人多,干起活來很快,原本還顯得空蕩的院子漸漸有了過日子的模樣。
午飯來不及做,秦老三和趙玖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一桌子飯菜。
眾人就在院裡拼了兩張桌子,簡單吃了一頓。
下午又忙了幾個鐘頭,窗簾掛起來了,蚊帳支好了,新床也全都安置妥當。
韓外公和韓外婆年紀大,吃過午飯沒多久就乏了,兩個舅媽帶著孩子,陪兩老回家。
其他人忙活到半下午才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老三繞著院子看了一圈:「大件差不多齊了,以後缺什麼再買,反正日子長著呢。」
趙玖看了眼天色:「晚上在家吃吧,廚房已經能開火,我跟老三回一趟西街,拿點肉和菜過來。」
「可以,那就辛苦你們了。」姜夏說道。
兩人離開不到一個鐘頭,便帶著豬肉、排骨、雞蛋和幾捆新鮮蔬菜回來了。
食材來源沒人細問,秦老三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留下麻煩。
晚上這頓飯是搬進四合院後的第一頓家常飯。
鍋里燉著排骨,灶上炒著青菜,飯香順著煙囪飄到院外。
鹹魚蹲在廚房門口,聞著肉味不肯走,韓彥彬便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和它一起等開飯。
「你們兩個倒像親兄弟。」韓彥辰從旁邊經過,隨口說道。
韓彥彬回頭:「大哥,你這話就過分了,我怎麼能跟狗當兄弟?」
鹹魚抬頭看他,往旁邊挪了兩步,任誰都能看出鹹魚對韓彥彬的嫌棄。
韓彥彬:「……」他混得連一隻狗都不如?竟然還被狗嫌棄了?還有天理嗎?
院裡的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笑成一片。
……
第二天一早,秦雲海換上軍裝,去京市軍區報到。
他離開後,四合院難得清靜下來。
姜夏坐在正房裡,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理了一遍。
搬了新家,總要請相熟的長輩和朋友過來吃頓飯。
韓家人已經來過,可正式暖居不能不請。
范老爺子和顧老爺子都在京市,一個是秦雲海與薛一凡的老領導,一個又和韓家有多年交情,於情於理都該請。
至於姚向陽夫婦,他們是韓外公家的鄰居,又跟自己母親是同學,對她一直頗有照顧,她回京市安家,這頓飯自然不能落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