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以後，姜夏才真正感覺到了累。
她躺在病床上，連抬胳膊都嫌費勁。
四個孩子先後出生，哪怕她平日一直用靈泉水調養，生產時也吃了商城裡的藥丸，這會兒依舊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夏夏，你先休息一會。」雲麗蘭說道。
「娘，先不著急。」姜夏說完，看向韓外公，「我可以回家吧？」
眾人聽見這話，都齊刷刷地看向姜夏。
秦雲海眉頭微蹙，輕聲詢問她：「媳婦兒，你想今天就回家？」
「嗯。」姜夏看向他，「醫院人多，也不方便，家裡地方大，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我自己也是醫生，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回家反而能休息得好一些。」
雲麗蘭原本也覺得醫院不如家裡自在，可想到姜夏剛生完四個孩子，又不敢輕易點頭：「親家，你快給夏夏看看，她要是不能折騰，咱們還是儘量在醫院多住幾天，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韓外公聞言，坐到病床邊，先給姜夏診脈。
姜夏的脈象比他預想中平穩，精神也還清醒，沒有出現產後大出血的跡象。
可她到底剛經歷了一場生產，還是一次生下四個孩子，韓外公不敢大意，又去找產科醫生核對了檢查結果。
醫生聽說姜夏想當天回去，起初並不贊同。
「四胞胎產婦跟普通產婦不同，四個孩子又都不足月，留在醫院觀察更穩妥。」
韓外公也沒有拿自己的身份壓人，只把姜夏的情況重新檢查了一遍。
幾個醫生商議許久，又檢查了四個孩子，確認母子五人的情況暫時穩定，這才勉強鬆口。
不過醫生也把話說在了前頭：「回去以後的頭三天，必須有人日夜照看，孩子吃奶、睡覺、大小便都得記清楚，只要有一個孩子精神不好，或者產婦出現異常，馬上送回來，不能耽擱。」
「這個沒問題。」韓外公說道。
安排妥當以後，他又給姜夏診了一次脈。
「你先睡一會兒。」韓外公說道，「讓雲海把板車收拾好，我去找院長請幾天假，我最近幾天就住在你們四合院，每天給你和孩子檢查，有任何不對，立刻回來。」
這下雲麗蘭放心了：「有親家在，我心裡就有底了。」
秦雲海卻還在猶豫：「坐板車回去，會不會顛著她？」
「路上慢點走，褥子鋪厚些。」韓外公交代，「不要讓她坐著，就這麼躺著回去。」
「行，我去準備。」秦雲海轉身便出了病房。
醫院的板車還停在後院，他先把車板擦乾淨，又把被褥鋪上去，確定車板的硬處都被蓋住了，才推到住院病房外面。
雲麗蘭看過以後仍不滿意，特意找護士借了兩條頭巾。
「等會兒把夏夏裹嚴實些。」她反覆交代秦雲海，「剛生產的人不能吹風，你走路也穩著點。」
「娘，我知道。」秦雲海點頭應下。
「不過得先讓夏夏吃點東西，休息一會，晚一點再回。」雲麗蘭說著也不等秦雲海回答，就去把之前交代秦老三準備的小米粥拿過來。
秦雲海接過來給姜夏餵粥，姜夏吃完沒多久便睡熟了。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外面的太陽已經沒有中午那麼曬，姜夏跟孩子們也準備出院回家。
四個孩子分別被包好，由幾位長輩一人抱一個。
姜夏則被裹得嚴嚴實實，頭上包著頭巾，身上蓋了兩層薄被，只露出眼睛看路。
回去的路上，秦雲海始終拉著板車，秦衛東在後面扶著。
每經過一處坑窪，秦雲海都會提前放慢腳步，寧可繞遠幾步，也不讓車輪壓上去。
四個孩子倒是省心，一路都沒有哭。
剛走到四合院胡同口，便有認識秦家的人圍了過來。
「這是生完回來了？」
「聽說生了四個，真是兩男兩女？」
「孩子呢？快讓我們看看。」有人不識趣地伸手就要去扒拉包被。
雲麗蘭當即擋在前面：「孩子月份小，見不得風，想道喜，等滿月了再來，今天都別圍著，給我們讓條路。」
鄰居們雖然好奇，卻也不敢真堵著產婦。
尤其看見秦雲海沉著臉拉車，一個個很快退到了路邊。
回到四合院時，鹹魚早就守在門口。
它聽見車輪聲，立即站了起來，先衝到院門外轉了一圈。
認出板車上的姜夏以後，它又跟在車邊往裡走，急得尾巴不停甩動，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往人身上撲。
「鹹魚，你在門口守著。」姜夏說道。
鹹魚仰頭看著她，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說，主人你還好嗎？
姜夏養了這麼久，已經能知道鹹魚想表達什麼，笑著說道：「我沒事。」
聽見姜夏說話，它總算安靜下來，轉而跑到幾位老人身邊，挨個聞了聞四個包被。
大概是記住了孩子的氣味，之後它便守在三進院的月亮門旁，誰進誰出都要看上一眼。
姜夏被安頓進房間，四張提前準備好的小床也並排放在床邊。
雲麗蘭站在床邊看了半天，越看越稀罕：「這麼點大，哭起來倒是一個比一個響。」
徐美鳳笑道：「能吃能睡能哭，才讓人放心。」
當天晚上的飯桌擺了兩處。
男人們在二進院吃，幾個女人輪流陪著姜夏，在三進院支了一張小桌。
秦雲海把姜夏的吃食送到了房間陪著她吃，雞湯上的油已經撇乾淨了，裡面燉著紅棗和山藥。
姜夏喝了小半碗湯，又吃了一碗雞蛋羹，便放下了筷子。
秦雲海問：「媳婦兒，你吃飽了？」
姜夏點點頭：「飽了。」
秦雲海看她吃得不多，勸道：「要不再吃兩口？」
姜夏搖頭：「吃不下了，一會餓了再說。」
反正空間裡還有系統呢，讓它準備一些吃食在空間裡放著。
或者家裡送過來的東西，她吃不下的留一部分在空間，緩一緩再吃也行。
晚飯結束，大家坐在院子裡聊天，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雲麗蘭去開門，看見站在外面的都是胡同里的鄰居。
段大娘拎的禮最重，一籃子的雞蛋不說，還有一斤紅糖。
段大娘進門以後，沒有往三進院闖，只站在外院詢問，「夏夏怎麼樣？孩子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