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後,韓外公確定姜夏身體恢復得不錯,就正常去醫院坐班了。
而秦雲海只能休息五天,轉眼就要回團里了。
歸隊前一晚,他幾乎沒有睡。
四個孩子輪流醒,他便跟著雲麗蘭學著沖奶粉、換尿布、拍奶嗝。
剛開始動作有些笨,抱孩子時胳膊都不敢彎得太厲害,練了幾次也就熟了。
凌晨時,老四吃飽以後遲遲不肯睡。
秦雲海抱著他坐在床邊,輕輕拍了許久。
小傢伙睜不開眼,卻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姜夏躺在旁邊看著:「明天幾點走?」
「五點。」
姜夏沉默片刻:「你睡一會兒,我來看他。」
「你還在月子裡,應當好好休息。」秦雲海說道,「我現在哄一會,他要還是不睡,我就抱過去給娘。」
姜夏見他堅持,也只能隨他了。
半個小時後,孩子終於睡著了。
秦雲海把老四放回小床,替四個孩子檢查了一遍包被,才回到床邊躺下:「十天左右,我會爭取回來一次,奶粉的事情,我到時候弄個大包回來打掩護。」
「好。」姜夏想到空間裡的東西需要秦雲海用包裹打掩護,笑著說道,「儘量弄大的布袋,這樣我可以從空間多過渡一些東西出來。」
「聽媳婦兒的。」秦雲海說著,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媳婦兒,睡吧。」
……
翌日清早,她醒來時,秦雲海已經走了。
之後秦雲海差不多每隔十天回來一次,他每次進門都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
雲麗蘭問起來,他便說是托戰友從外地換來的奶粉跟其他日用品,吃食之類的。
雲麗蘭聽見這話就沒有再追問。
進了房間,秦雲海便把門關好,從布包里倒出幾捆枯草和樹枝。
姜夏一揮手,地上的枯草樹枝就消失了。
緊接著,姜夏把空間裡的奶粉以及最近需要用的東西轉移到布袋裡,然後讓秦雲海把包裹放在炕櫃裡。
秦雲海拎了拎:「再放兩罐。」
「你上次帶回來的還沒吃完。」
「四個孩子吃得快,多放些踏實。」兩人一邊換東西,一邊還要留意門外的腳步。
「行。」姜夏又從萬能商城換了幾罐奶粉到布袋裡。
等到一切弄好之後,兩人就聊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等到姜夏說累了,眯上眼睡著了,秦雲海才打開房門出去看孩子。
待了一天,秦雲海又回到了部隊。
坐月子的日子比姜夏想像中難熬得多。
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屋外蟬叫個不停,院子裡的葡萄葉被曬得打蔫。
屋裡不敢開窗太久,雲麗蘭還不許她碰涼水,每天喝的都是晾溫的水。
姜夏只要說熱,幾個長輩便各有一套說法。
「熱也不能吹風。」
「忍一忍,月子沒坐好,以後頭疼腰疼,吃多少藥都補不回來。」
「你自己就是大夫,更應該明白身體要緊。」
姜夏很想說,她這個大夫覺得自己現在可以洗頭洗澡,也可以下床活動,可在四位老人面前,這些話根本沒人聽。
她偶爾走到門口,雲麗蘭能在灶房裡隔著兩個院子發現她:「夏夏,怎麼又下床了?」
姜夏只得轉身回去,實在熱得受不了時,她便把門從裡面插好,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溫度適宜,溪邊還有涼風,她先痛痛快快地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回到屋裡。
不過她每次都不敢停留太久,外面守著好幾位長輩,還有四個隨時會哭的孩子,她消失時間長了,很容易被人發現。
不能出門,不能碰藥材,連去院子裡摘個西紅柿都有人代勞,姜夏只好把精力全用在空間裡。
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意念卻已經進了黑土地。
成熟的糧食成片收下,脫殼裝袋,再整齊碼進倉庫。
果樹上的果子分批採摘,品相好的留著吃,普通的拿去商城兌換。
藥田也重新整理了一遍,成熟的藥材採收炮製,空出來的地繼續補種。
躺贏山上的野豬、野兔和野山羊同樣沒能逃過。
姜夏隔幾天便過去一趟,處理好的肉一部分冷藏,一部分做成肉乾。
系統起初還殷勤地詢問:「宿主,需要我幫忙嗎?」
姜夏每次的回答都是:「不用,我閒著也是閒著。」
過了幾天,系統連問都不問了。
它每日只要在倉庫里清點東西,剩下的活全被姜夏包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它再閒兩個月都沒問題。
系統悄悄盤算,要是宿主能多坐一段時間月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它便趕緊壓了下去。
以姜夏的性子,一旦知道它盼著她繼續關在屋裡,宿主肯定會想很多損招對付她。
九月十五這天,姜夏起得格外早。
她換好衣服,又把頭髮梳整齊,連準備出門穿的鞋都擺到了床邊。
雲麗蘭端著早飯進來,看見她這副架勢,腳步停了一下:「夏夏,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娘,今天十五了,滿月了。」姜夏說得理所當然,「吃過飯,我先洗澡洗頭,再去院子裡走走。」
雲麗蘭把飯放到桌上:「夏夏,你這月子還沒有結束,再坐一個月才行。」
姜夏動作一頓,聲音都驚訝得劈叉了:「再坐一個月?」
雲麗蘭仿佛沒聽到她這詫異的反應,開口說道:「夏夏,你可是生了四個孩子。」
「生四個總不能坐四個月吧?」姜夏此刻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生怕幾個老的讓她真坐四個月。
「沒讓你坐四個月。」雲麗蘭說道,「再坐一個月就行。」
姜夏轉頭看向韓外婆,希望外婆能替自己說話。韓外婆避開她的目光,低頭給老二整理小衣服:「你娘說得有道理,雙月子養得更好。」
徐美鳳也跟著點頭:「外面已經涼了,你現在出去更容易受風,再等等,不差這一個月。」
韓外公給出的理由最充分:「你現在恢復得不錯,不代表身體已經完全養好,生一個孩子都要費不少元氣,何況是四個,再養一個月,我每天給你檢查。」
四位老人難得在一件事上如此齊心。
姜夏試著講道理,沒人聽。
試著說自己醫術好,他們便說醫者不自醫。
姜夏第一次發現,家裡長輩太多也不全是好事。
兩天後,秦雲海剛邁進三進院,姜夏看著他。
「媳婦兒,怎麼了?」秦雲海看自家媳婦兒的神情不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