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姜夏回答。
「那不是要等一周?」有同學立刻接話,「明天下午不能再上一節嗎?」
「不能。」姜夏言簡意賅。
「為什麼?」有同學不解。
「我要回家陪孩子。」姜夏提到孩子,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教室里聽見這個回答,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隨即有前排女同學率先反應過來,吃驚地問:「姜老師,你都有孩子了?」
姜夏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頭:「有了,兩個多月。」
「那也不用每周只上一節中醫學課吧?」
姜夏收好教案,語氣平常地補了一句:「因為我家有四個孩子。」
「四個?」同學們驚呼。
「是四胞胎嗎?」有同學試探著詢問。
姜夏笑著點頭:「是的。」
同學們聽到肯定的回答後,教室里又熱鬧起來。
學生們看姜夏的眼神都變了,這麼年輕,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還能同時教中醫學、中藥學和針灸推拿。
換成別人說出來,他們恐怕只會當成玩笑。
可一節課聽下來,已經沒人再懷疑她有沒有資格站在講台上。
「想問的問題先記在本子上。」姜夏說道,「學院安排了答疑課,到時候可以統一問我。」
學生們雖然遺憾,也只能目送她走出教室。
門外,邵遠山當著眾人的面誇讚姜夏:「姜老師,你這堂課講得非常好,由病例入手,再回到辨證基礎,比單純照著教材講更容易讓學生聽懂。」
陳老師也坦然承認:「我本來還擔心姜老師太年輕,壓不住課堂。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另外幾名老師跟著點頭。
畢竟他們親自站在這裡聽過才發現,姜夏授課能讓人不由自主地認真聽,教學方式也讓人收穫頗豐。
教室里的學生尚未離開,聽見校長和幾位老師的評價,看向姜夏時更多了幾分佩服。
「學生願意聽,說明沒白講。」姜夏被這麼多人認可,依舊是淡定從容的樣子,「邵校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邵遠山笑道,「家裡四個孩子都等著你呢,我可不敢多留。」
姜夏離開學院時,下午的日頭已經偏西。
回到四合院,剛推開大門就看見趴在一進院裡的鹹魚站了起來。
它聽出她的腳步,連叫都沒叫,搖著尾巴迎到門口,繞著她轉了兩圈。
姜夏看見鹹魚,笑著問道:「你今天在家乖不乖?」
鹹魚仰頭看她,尾巴搖得更歡了。
姜夏拍了拍它的腦袋,穿過月亮門往裡面走。
十月末的風帶著涼意,葡萄架上只剩幾片枯葉,牆邊曬著洗好的尿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雲麗蘭看見姜夏回來,問題一個個地扔出來:「夏夏回來了,第一天上課怎麼樣?學生聽不聽話?」
「還行。」
「有沒有人刁難你?」杜博文坐在院子的葡萄藤下問道。
「沒事,都解決了。」姜夏回答。
「還真有人欺負你?」杜博文雙眼一瞪,「告訴爺爺,是誰欺負你,我去幫你出氣。」
徐美鳳在旁邊都有些無語:「你以為是小孩打架呢。」
結果她說完自家老頭子,又看向姜夏:「夏夏,在學校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把你爺爺搬出來,他名號在京市還是有點用處的。」
杜博文:「……」
不過徐美鳳說得也沒錯,下放之前,他們的背景在京市也不差。
哪怕後面下放了幾年,可是一平反,那些人脈照樣能用。
以前沉寂那幾年遇到的糟心事,都隨著平反之後消失了。
姜夏見二老這樣,笑著說道:「爺爺,奶奶,你們放心,真要有我應付不了的人或事,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回來找你們給我撐腰,畢竟我可是你們的孫女,你們不給我撐腰,誰給我撐腰?」
「哈哈哈哈哈……」杜博文大笑起來,「沒錯,我杜博文的孫女就應該是你這樣的,遇到解決不了的別自己硬撐,我們給你解決。」
韓外婆在旁邊看著,也一臉欣慰。
她這外孫女,從小就沒有爺爺奶奶疼愛,沒想到長大了還能遇到這麼疼愛她的杜博文夫婦。
雲麗蘭也很高興自家兒媳婦有這麼多人疼愛,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定她狀態看起來真的不錯,這才放下心地詢問:「中午在學校吃得怎樣?餓不餓?我鍋里還給你留著菜。」
「娘,我不餓,中午在食堂吃了餃子。」姜夏先去洗了手,又換下外面的衣服,這才進屋看四個孩子。
也許是四個孩子從出生起就被幾個老人抱來抱去,已經熟悉他們了。
哪怕姜夏走了一天,他們也沒有哭鬧。
不過,老大最不安分,小被子早被她蹬開了,小手在外面揮來揮去。
姜夏才把手遞過去,她便緊抓住,力氣比同月齡的孩子大得多。
老二安靜地躺著,看見娘回來也不哭,只吐了個奶泡。
大兒子一見姜夏便咧嘴笑,看著就暖人心。
小兒子反應最慢,別人都看了半天,他才懶洋洋地轉過頭,沒多久又打起了哈欠。
姜夏挨個抱了一遍,在學院裡,她是讓滿教室學生追著問下節課什麼時候上的姜老師。
回到家,她便只是四個孩子的媽。
……
翌日,戚珍珠照例每天都會帶著兩個孩子過來幫忙。
「三嫂來了。」姜夏正在吃早餐,看見戚珍珠,笑著打招呼。
「小嬸嬸好。」秦星楓看見姜夏就甜甜的喊人。
小兒子秦星俊也跟著哥哥有樣學樣的喊道:「小嬸嬸好。」
「乖。」姜夏順手從碗裡拿了兩個肉包遞給他們,「來,吃包子,你奶奶早上剛包好的。」
兄弟倆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娘親。
戚珍珠笑著點頭:「拿著吧,記得謝謝你小嬸嬸。」
「謝謝小嬸嬸。」兄弟倆異口同聲地開口。
姜夏笑著看了秦星楓一眼。
這孩子剛到京市的時候還有點霸道,很多時候連戚珍珠這個三嫂都管不了。
現在看著他一天天變化,她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
畢竟秦三哥幫著她做事,她還是希望三嫂跟孩子們都好好的。
這樣三哥在做事的時候,才不會總是擔心兩個孩子鬧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