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先調整了秦雲海的眉形,又在他左邊臉上做出一道舊傷,鼻樑和臉頰也稍作改變。
等她收手,原本英俊惹眼的男人已經變了模樣。
秦雲海的五官雖然仍然端正,組合在一起卻帶著凶氣。
尤其是臉上的那道舊傷,讓人看過一次就不願再看第二次。
方舟盯了半天:「老天,這是我們副團?」
秦雲海轉頭看他:「認不出來了?」
臉變了,語氣沒變。
方舟嘖嘖稱奇:「我要是在街上碰見,肯定繞著走,嫂子,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好端端一個人,轉眼就像在山裡攔路搶劫的。」
秦雲海掃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我的意思是特別有威懾力。」方舟馬上補救。
陳少輝在旁邊道:「晚了,他記住你了。」
方舟轉頭看向陳少輝:「閉嘴吧你。」
姜夏忍著笑,把秦雲海拉到一邊:「別碰臉,等一刻鐘。」
接下來,她打算給自己裝扮。
她原本的容貌太過惹眼,無論走到哪裡都容易被人記住。
姜夏乾脆把膚色調暗,又改了眉眼和鼻子的模樣。
片刻後,水盆倒映出來的女人五官普通,臉上還多了些細小的斑點。
扔進人群里,誰都不會多看。
秦雲海皺著眉看了半天,感覺這張臉太陌生了。
姜夏問:「怎麼了?」
「太普通了。」秦雲海說道。
姜夏輕笑:「普通才好。」
「我知道。」秦雲海目光落在姜夏的臉上,「就是看著不習慣。」
「你多看幾眼就習慣了。」姜夏說完,開始給方舟四人易容。
姜夏看了看幾人,打算不給他們弄鮮明的特徵,只把他們往憨厚老實的方向改。
就這樣搗鼓了個把小時,四個人全部改換了容貌。
方舟照完水面,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怎麼覺得我像個剛從地里幹完活回來的?社員」
「挺適合你。」陳少輝道。
方舟扭頭看他,隨即樂了:「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現在比我更像老實人,誰能看出你張嘴就氣人?」
陳少輝低頭照了照,臉色複雜:「嫂子,我這張臉是不是太憨了?」
「這樣的人最不容易被防備。」姜夏收好東西,知道陳少輝那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擔心他開口誤事,叮囑道,「你少說幾句話,效果更好。」
王赫認真看了看其他人的臉,問道:「近看也看不出來?」
姜夏搖頭:「看不出來,不過你們自己別亂碰,洗臉的時候小心些,臉上受傷也要及時告訴我。」
方舟還想再問,陳少輝已經拍了拍他的肩:「別照了,再照也不能變得比原來好看。」
方舟聞言,也不管這容貌怎樣了。
畢竟他們接下來的路線,能用這樣的容貌,的確會安全很多。
改好妝容,六人重新進入江水縣,他們分成三組,從不同的城門和街口進去。
姜夏與秦雲海一組,方舟和趙東升一組,王赫與陳少輝一組。
他們來江水縣不只是為了落腳,而是因為這裡是他們回去的必經之路。
所以他們要摸清城裡的道路、火車時刻、巡查規律和能出城的方向。
接到人以後,他們仍要從這裡撤離。
來的時候可以慢,回去的時候未必有時間選擇。
現在多記一條小巷,多找一條出城的路,關鍵時刻都可能救命。
姜夏和秦雲海先去了車站附近。
秦雲海如今的臉看著不好招惹,路邊拉客的人剛要湊上來,跟他對視之後,腳步便停住了。
在看了一眼秦雲海的那張臉以後,對方馬上轉頭招呼別人。
姜夏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效果不錯。」
「媳婦兒選的,當然不錯。」秦雲海也對於別人這樣的反應很滿意。
姜夏笑了笑,低頭避開迎面過來的人。
兩人順著主路走了一圈,又拐進幾條巷子。
姜夏負責打聽車站和招待所的情況,秦雲海觀察路口和巡查人員。
到了沒有人的角落,姜夏借著挎包遮掩,從萬能商城兌換了一批桑國錢幣。
空間裡的錢幣立刻按照數額分好,連舊損程度都不相同,不會出現新得扎眼的情況。
傍晚七點,六人先後抵達火車站對面的招待所。
他們分三次辦理入住,房間也沒有挨在一起。
從櫃檯登記到上樓,彼此沒有打過一次招呼。
直到夜深,招待所走廊徹底安靜下來,姜夏才輕輕打開房門。
她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又走到窗前看過外面的巷子:「統子,檢測附近二十米。」
「宿主,二十米內共有七人,左側房間兩人已經入睡,右側房間一人正在整理行李,一樓四人,無人靠近。」
姜夏在門上輕敲三下,停一下,又敲了兩下。
不久,方舟四人分批進來。
屋裡沒有開大燈,只點了一盞光線昏暗的檯燈,秦雲海把江水縣地圖鋪在桌上,讓眾人依次匯報。
趙東升先開口:「東面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檢查點,不過路窄,只適合步行,附近住戶說,那條路下雨後容易塌。」
方舟接著道:「城東每天早晚各巡查一次,中午最松,檢查點有四個人,換班時間大約是六點和十二點。」
王赫指向地圖西南方向:「這裡有一處廢棄磚窯,能暫時藏人,從磚窯往南走,可以接上運煤的路。」
陳少輝補充:「運煤車每隔兩天進城一次,司機經常在路邊的小酒館停留,警惕性不高,不過我們回來的時間不好確定,這條路只能當備用。」
秦雲海看向姜夏:「媳婦兒,你那邊今天有什麼收穫?」
姜夏把車站和幾條巷子的情況說了,又在地圖上標出兩處能臨時落腳的位置。
「城裡目前沒有異常,巡查也不算嚴,回來的時候若沒有驚動桑國那邊的人,我們可以按原路走。若是暴露,就從西南方向繞行,再想辦法混進運煤車隊。」姜夏現在就是不確定三二七中隊裡面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只能暫時這麼敲定。
「嫂子,桑國的錢怎麼辦?」方舟問道,「我們明天是不是要出去想辦法弄一些桑國那邊的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