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東從雲麗蘭這裡得知秦雲河他們幾個人失蹤的事情，也立即趕到打電話的房間。
杜博文夫婦和韓外婆他們則是帶著孩子們過來陪著。
大女兒原本正抱著小木馬玩，見大人都不說笑了，便丟下木馬，走過來抱住姜夏的腿，仰著小臉喊：「媽媽。」
姜夏摸了摸她的頭：「乖，跟太姥姥坐一會兒。」
小姑娘回頭看了看韓外婆，難得沒鬧著要抱，挪過去靠在她身邊。
小女兒坐在徐美鳳腿上，安安靜靜地捏著衣角。
大兒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不吭聲。
小兒子窩在杜博文懷裡，困得直揉眼睛。
杜博文輕輕拍著孩子，幾次想問，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屋裡的鐘走了一圈又一圈。
雲麗蘭把茶杯端起來，送到嘴邊，才發現杯里早沒了水。
姜夏接過去替她添上：「娘，您先喝口水，二哥三哥不是頭一回出門，又是四個人同行，真遇上什麼事，也能互相照應。」
「我是怕碰上拐子。」雲麗蘭望著她，「這年底車上亂，萬一有人起壞心……」
姜夏安撫道：「三哥機靈，二哥也不是任人欺負的，眼下沒消息，咱們先別往最壞處想。」
「可他們怎麼不往家裡打電話呢？」
這句話，雲麗蘭已經問了好幾遍。
「家裡隨時都有人，哪怕只說一句晚點回來也好啊。」
姜夏停了停：「也許臨時有事，沒找到方便打電話的地方，等薛一凡查清楚，咱們就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的電話鈴響起。
叮鈴鈴……
屋裡幾個人同時抬頭。
姜夏離得近，伸手接起：「餵？」
「嫂子，人找到了。」薛一凡立即把他所了解到的情況說了，「他們在車上碰上兩個拐賣婦女的，幫著把人抓住了，現在在懷縣站配合調查，四個人都平安，沒有受傷。」
電話里傳出的聲音，秦衛東也聽清了。
雲麗蘭憋了半天的氣總算松下來。
姜夏問道：「是我三嫂遇到了拐子嗎？」
她是知道戚珍珠容貌不錯的，下意識的想到了戚珍珠。
「不是。」薛一凡說道，「是你二嫂……」
薛一凡把能說的事情都給姜夏說了一下。
姜夏聽完，問道：「那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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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沒問到，那邊只說配合調查，有進一步消息我再通知你。」薛一凡也感覺到這裡面不對勁，不過沒有具體消息不能說自己的猜測。
「好，多謝了。」姜夏感激地開口。
掛斷電話，雲麗蘭坐回椅子上，眼圈已經紅了：「還真遇著拐子了，這些殺千刀的！」
「人沒事就好。」秦衛東把茶杯塞給她，「先喝口水，別再自己嚇自己。」
周圍幾位老人也跟著寬慰，屋裡總算有了說話聲。
姜夏又給車站那邊去了電話，請人轉告還在等消息的秦雲江夫妻，免得他們繼續著急。
事情安排妥當，她看著話筒，心裡的疑問反倒更重了。
抓住拐子，留下受害人和證人做筆錄，並不奇怪。
可戚珍珠只是同行的人，為什麼也一起被帶下了車？
即便案情複雜，一時半會兒走不開，替他們給家裡報個平安，總不至於辦不到。
薛一凡既然已經找到人，卻仍說不準歸期，恐怕也沒問到真正的緣由。
這裡頭，怕是另有事情。
姜夏沒把這些猜測說出來，只拿起外套，對雲麗蘭道：「娘，我出去一趟，再打聽打聽，你們在家等消息。」
雲麗蘭握了握姜夏的手：「你路上當心。」
姜夏打算去找范老爺子問問，結果剛走到院門口，鹹魚已經搖著尾巴湊過來，黑亮的腦袋往她腿邊蹭。
姜夏拍拍它：「看好家。」
手還沒碰到門閂，堂屋裡又響起電話鈴聲。
雲麗蘭順手接了，得知是找姜夏的，立即朝外大喊：「夏夏，找你的！」
走出去幾米遠的姜夏聞言倒回來接電話。
話筒那頭傳來謝修傑的聲音：「姜夏，有項緊急工作，需要你馬上過來。」
姜夏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謝修傑沒有在電話里多說，她也沒有追問。
姜夏趕到謝修傑辦公室的時候，歐陽啟已經等在那裡了。
桌上的檯燈亮著，燈光照在攤開的文件上，紙頁邊緣壓著一隻搪瓷杯。
謝修傑抬頭看她，神色比平日認真許多，伸手將那份資料遞了過去：「你們現在出發，去懷縣，時間緊急，資料就在路上看吧。」
姜夏接過文件，目光落到封面上的地點，想到秦雲湖他們幾人好像就是在這個地方下車的，她詫異地看向謝修傑：「懷縣？」
「怎麼了？」謝修傑問。
「雲海二哥他們回東省考試。」姜夏說道，「只不過，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下車的地方就是懷縣。」
謝修傑皺了皺眉：「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在懷縣？」
姜夏點頭：「鐵路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們正在配合調查，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京，還沒有準信。」
謝修傑沉默片刻，說道：「你先過去，根據情況處理，我相信你。」
畢竟姜夏是一個辦事比較靠譜的人。
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小問題。
「好的，謝組長。」姜夏拿著資料跟歐陽啟一起出了謝修傑的辦公室。
到了停車的地方，歐陽啟拿出車鑰匙對姜夏說道：「我來開車，資料我剛才已經看過一遍，你就在副駕駛看你的資料吧。」
姜夏笑著點頭：「好。」
夜裡的街道很安靜，路燈隔著一段距離亮著，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歐陽啟把車開出城區後，姜夏打開文件袋，將資料一頁頁看過去。
上面記錄的內容並不多。
最開始是一樁人口失蹤案。
幾名失蹤者來自不同地方，年齡、性別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都是在火車上，或者火車站附近失蹤的。
地方公安順著線索查下去，摸到了一條拐賣人口的鏈條。
可查到這裡，線索就斷了。
被抓到的幾名拐子只負責接人、轉移，從不接觸最後的買家。
他們之間使用假名和暗號，交貨地點也會臨時更改。
查案人員費了很長時間，才從一名中間人嘴裡得到消息，那些人並不是被賣到偏遠鄉村，也不是送去給人做媳婦，而是被送進了一個隱秘的實驗場所。
資料上沒有寫得太細，只提到『病毒研究』『人體試驗』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