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海察覺到姜夏在看他後，他很快轉過頭，朝她抬了抬眉，無聲地開口：「媳婦兒……」
姜夏朝著他笑了笑，收回視線：「三嫂，店鋪里的客人都快要擠爆了，你還有空看他？」
「我這不是替店裡招攬客人嗎？」戚珍珠笑嘻嘻地說道，「再說了，長得好看的人往門口一站，客人都願意多停一會兒。」
姜夏點頭：「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中午過後，店裡的貨便少了大半。
秦雲湖看著貨架上越來越空，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減少，反而有些著急：「四弟妹，照這個賣法，明天怕是要斷貨。」
「趙玖。」姜夏立刻轉頭喊道，「你帶兩個人回加工坊那邊，把已經做好的貨先送一批過來，優先拿女式外套、襯衫，還有那幾款賣得最快的裙子。」
趙玖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現在聽了姜夏的話，立即回答：「我這就去。」
秦雲海拿起車鑰匙，說道：「我跟你一起吧。」
兩人很快離開店鋪。
景山胡同加工坊這邊，十二台縫紉機從早上就沒有停過。
工人們輪換著吃飯，機器聲在院子裡響成一片。
劉艷敏提前把銷量最好的款式列了出來，秦雲河也把數量算得清清楚楚，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場硬仗。
趙玖和秦雲海一到，秦雲江立刻帶人把成衣裝箱：「這幾箱是外套，那邊是襯衫，裙子單獨放，別壓皺了。」
「知道了，大哥。」秦雲海挽起袖子，開始搬貨。
秦雲江連忙說道：「老四，你不用動手，這點活我們來就行。」
畢竟在秦雲江心裡，他這四弟可是軍官，怎能幹這些呢。
雖然秦雲海每次回來都會幹活，但是大部分時間，秦雲江還是會覺得這些事情讓自家四弟做，有些屈才了。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還分什麼你我？」秦雲海抬起一箱衣服，有些無奈地說道，「先把貨送過去再說。」
趙玖看著院裡忙得熱火朝天，笑道：「今天這生意要是天天這樣，咱們這點人手可不夠。」
「慢慢來。」秦雲海說，「我媳婦兒已經在安排擴招了。」
其實有些人都已經安排得不少了。
只是因為現在的政策還不是全面明朗，所以他們都算是在低調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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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個銷量超出了他們預估太多。
如果後續還是這麼多人的話，之前他的那些戰友恐怕也要安排上了。
車子來回跑了兩趟，才把準備好的貨送到暖姜閣。
姜夏親自清點了一遍，確認數量後，拿出紙筆，把賣得最快的款式分門別類列了出來：「二嫂，你今晚回去，要安排這幾款明天要多做，淺灰外套和米色裙子最受歡迎，尺碼也要補齊，還有這幾件男士襯衫，今天賣得比預計快，不能只顧著女裝。」
劉艷敏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眼裡的疲憊立刻被興奮壓了下去：「夏夏，你放心，我回去以後就安排大家趕工，保證明天不會斷貨。」
「嗯。」姜夏輕輕嗯了一聲，說道，「辛苦你了，二嫂。」
「辛苦什麼？」劉艷敏拿著清單，笑得格外有精神，「看見這麼多人喜歡咱們做的衣服，我恨不得現在就回去開工。」
戚珍珠也在旁邊說道：「我早就說了，四弟妹設計的衣服肯定能賣出去，你看那些人挑衣服時的樣子，恨不得把貨架全搬回家。」
姜夏看著店裡忙碌的人群，心裡其實也有些意外。
她知道新款式會受歡迎，卻沒想到第一天的動靜會這麼大。
這其中既有秦雲湖和戚珍珠前期宣傳的功勞，也有衣服本身的吸引力。
這個時代的人不是不愛漂亮，只是過去能選擇的東西太少。
如今政策放開，大家手裡漸漸有了錢，自然願意把自己收拾得體面些。
到了晚上，店門終於關上。
街上的人聲慢慢散去，店裡卻還亮著燈。
秦雲河坐在桌前算帳，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秦雲湖在旁邊清點剩餘貨物，趙玖核對出入庫記錄，劉艷敏和戚珍珠則把衣服重新歸類。
姜夏端了幾杯熱水過來：「都先歇會兒，帳慢慢算。」
「我馬上就算完了。」秦雲河頭也沒抬。
他把最後一筆記上，又重新核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秦雲河的手停住了。
「怎麼了？」秦雲湖問。
秦雲河沒有回答，低頭又算了一遍。
秦雲湖湊過去：「二哥，是不是哪裡算錯了？」
「我不知道。」秦雲河皺著眉，「你別吵，我再算一遍。」
第三遍算完，他把算盤往旁邊一推，抬頭看向姜夏，神情複雜得像是剛聽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消息：「四弟妹，今天的營業額……八千多。」
本來還很嘈雜的聲音，在聽見秦雲河這話的時候，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劉艷敏手裡的衣服停在半空中，戚珍珠也張大了嘴。
「多少？」秦雲湖以為自己聽錯了。
「八千多。」秦雲河把帳本遞過去，「我算了三遍，數目沒錯。」
秦雲湖接過帳本，盯著上面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一天八千多……這也太嚇人了。」
而且這還是一個店鋪的。
要知道，四弟妹可是準備了不少的店鋪，並且已經讓他們老爹帶著人裝修好了。
這要是都開起來……
嘶……秦雲湖簡直不敢想，姜夏這到底是什麼攬財能力啊。
這一刻，秦雲湖竟然有些羨慕自家四弟，娶到這麼厲害的媳婦兒。
周桂英這時也剛從後面出來，聽見秦雲河的話，立刻問：「你們說什麼八千多？」
秦雲河轉頭看姜夏，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把帳本轉過去。
周桂英看清數字後，倒吸了口氣：「我的天，這麼多錢？」
戚珍珠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我早就知道生意不會差，可也沒想到能賣這麼多。」
趙玖沒有說話，只把帳本又看了一遍。
他以前在黑市上見過大筆貨物進出，可那是不同地方、不同人手一點點攢出來的數目。
還有就是，當初姜夏給的貨源好的時候，能有這樣的金額。
可那是見不得光的，而且風險係數很高，跟姜夏這種開服裝店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暖姜閣只開了一天，就有這樣的營業額，足以說明這個服裝店是開得非常成功的。
秦雲海坐在姜夏旁邊，故意嘆了口氣：「媳婦兒，看來我以後要靠你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