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澈靠在姜夏的腿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認字了。」
姜夏帶著一絲笑意地問：「認了幾個？」
「哥哥認幾個，我就認幾個。」
姜夏：「……」果然是她小兒子的特色。
「那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姜夏又問。
秦星澈：「……」認完字就犯困發呆了，壓根就沒有想過寫字這事，不過他不敢說出來。
但是不妨礙自家大姐賣他：「他不會，寫到一半就去睡覺了。」
「我沒有睡覺。」秦星澈慢吞吞地反駁，「我是在想。」
「想什麼？」秦星凝盯著他問。
「想怎麼寫比較快。」秦星澈如實回答。
眾人：「……」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懶貨。
姜夏捏了捏他的臉：「小小年紀就想著偷懶，長大了可怎麼辦？」
秦星澈抱住她的腿，理直氣壯地說：「長大以後再想。」
姜夏也沒有說什麼，雖然她的小兒子看起來懶洋洋的，但是她相信他。
幾個孩子圍著姜夏說個不停，連今天吃了什麼都要講一遍。
比如，孩子們告訴她，奶奶上午給他們蒸了雞蛋羹，又切了蘋果和梨。
吃了午飯之後，睡了午覺。
下午在院裡摘了幾顆葡萄，然後去胡同里找小夥伴們。
他們玩石子畫格子，玩跳房子，還因為誰先來誰後到爭吵過。
連吵架的內容，孩子們都嘰嘰喳喳地跟姜夏說得活靈活現。
姜夏聽著孩子們的聲音，臉上都是溫和的笑意。
雲麗蘭跟韓外婆他們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飯。
飯菜擺滿了一桌。
有紅燒肉、清炒小白菜、燉排骨，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韓外婆給孩子們各自盛了半碗湯，秦衛東和韓外公坐在一旁說著白天的事。
杜文博和徐美鳳夫婦也從後院過來，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屋裡很快熱鬧起來。
秦星凝吃飯最積極，筷子揮得飛快。
雲麗蘭趕緊提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秦星凝嘴裡含著飯，含糊地說：「奶奶，我餓了。」
秦星煙吃飯斯文，小口小口地夾菜。
秦星哲會先把自己喜歡的菜分給弟弟妹妹，秦星澈則是全挑一些吃起來很省事的菜。
姜夏看了他一眼，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小澈，吃排骨。」
秦星澈看著碗裡的排骨，想了想，又夾到秦星煙碗裡。
「你不吃？」姜夏問。
「啃排骨很累。」秦星澈這句話說得一本正經，差點讓秦衛東把剛喝進嘴裡的湯嗆出來。
姜夏：「……」
「夏夏，你今天的培訓課怎樣？」雲麗蘭問道，「現在人多了，肯定很累吧？」
「娘，我今天培訓課沒上完。」姜夏說道。
「課沒有上完？」雲麗蘭拿筷子的手頓住，「夏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姜夏。
四個孩子還不明白大人話里的分量，依舊低頭吃著飯。
姜夏將今天醫院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她沒有刻意渲染危險，只把事情的經過講清楚。
培訓課進行到一半，醫院送來一名槍傷病人，子彈卡在心臟附近，外科醫生沒有把握，只能臨時請她主刀。
手術過程中，麻醉藥的藥效出現問題，病人身體有反應，她只能用針灸配合剩餘藥效，先把情況穩定下來，再繼續取出子彈。
雲麗蘭聽到這裡，臉色變了：「好好的，怎麼麻醉藥有問題呢？難不成是麻醉藥過期了？那病人沒事吧？」
「麻醉藥沒問題。」姜夏搖頭：「病人手術是成功的，但是還有一天的觀察期。」
「那就好，那就好。」雲麗蘭連說了兩遍，抬手拍了拍胸口，「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遇到這麼大的事情，回家還跟沒事人一樣。」
「病人在手術室里，我總不能跟著慌。」姜夏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當時發現的時候，她就覺得有辦法解決。
而且還是好幾種。
她選擇了一種最安全的解決方案。
如果她當時的選擇不行，哪怕她想辦法也會把靈泉水送入對方的嘴裡。
做手術的時候，她就觀察過，對方應該是個老兵，屬於英雄。
在面對英雄的時候，她會比對待別的病人多一分敬意。
「我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雲麗蘭說道，「在外面累了，回來想要吃什麼，儘管跟我說。」
姜夏點點頭：「娘，我知道的。」
韓外公放下筷子，問出了關鍵問題：「那個病人的麻醉藥不是普通的醫療事故吧？」
他白天在中醫科那邊，一到下班時間就直接回來了。
所以對於手術室那邊的情況並不清楚。
加上鍾福生也特意封鎖了一下消息，並沒有把事情傳出去。
現在看來，顯然是鍾福生想先在醫院內部查清楚，免得消息傳開以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姜夏把自己在手術中的判斷說了出來。
她沒有親眼看見董麗萍動手，也沒有直接證據，只是從藥品準備、麻醉過程和董麗萍在走廊里說的話判斷，動手腳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我懷疑有人故意的。」姜夏把自己的懷疑人選說了一下。
從動手術開始，她除了董麗萍，想不到其他人，只是現在需要確鑿的證據。
韓外公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你放心，這個事情我會去找鍾福生跟進。」韓外公一臉的怒意，「這董麗萍是個醫生，竟然敢直接對病人動手，這要是查出來證據，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
韓外公一向公正，現在涉及病人性命，性質又完全不一樣了。
醫生拿著救人的藥品做手腳，若是真出了人命，毀掉的就不只是姜夏的名聲，還有一家人的指望。
「我覺得鍾院長肯定也不會放過她的。」姜夏想到鍾福生在提到董麗萍時那副神情，聲音冷了幾分，「他現在只是在等證據。」
杜博文皺眉：「董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連軍醫院都能把人塞進去？」
「聽說董家攀上了人。」徐美鳳壓低聲音說道，「最近外面都在傳，說董家做事很有門路。」
韓外公冷哼：「有門路不代表能無法無天，軍醫院不是誰家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