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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覺醒來,打電話給陳北

2026-05-24 04:56:30 作者: 慕容雲陽

  最後她來到了華夏。一個小縣城。一個兒童樂園。

  旋轉木馬在轉,孩子們的笑聲在空氣里飄。

  稚夢站在鐵柵欄外面,看著裡面的孩子騎在彩色的木馬上一圈一圈轉。

  一個保安巡邏經過,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屏幕上,旋轉木馬旁邊清清楚楚地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保安揉了揉眼睛,抬頭往旋轉木馬那邊看。

  什麼都沒有。

  他又看了看屏幕。

  小女孩還在。

  保安的汗毛豎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林宇就知道了。特情局介入,對她進行了收容和評估。

  一開始他們覺得稚夢只是一個沒什麼威脅的小東西——看不見就看不見,消失就消失,只要不傷害人就行。

  但後來稚夢跑到了華夏邊境。

  一支外國的神秘處理小隊發現了她。

  五個人。

  帶隊的那個人伸手去抓稚夢的胳膊。

  林宇在夢裡看到了那個畫面。

  那個人的手指碰到稚夢皮膚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粉末。上一秒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憑空消失,地上連灰都沒剩下。

  其他四個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整條街開始崩塌。

  地面裂開了。建築開始扭曲變形。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十秒。

  

  十秒之後,那條街變成了一片乾淨的平地,仿佛從未存在過。

  五個人,一個都沒活下來。

  稚夢站在平地中間,抱著小熊玩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之後她被重新收容。收容等級直接拉到了SSS。專屬的樂園也是那之後建的。

  十年。

  她就這麼在樂園裡待了十年。

  而稚夢似乎也看出了特情局的人害怕自己亂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乖乖地待在樂園,一個人抱著小熊,坐在那張小床上,盯著牆壁發呆。

  偶爾消失一下,被找到後也不反抗,跟著就回去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大學生在商場裡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給她戴上了一枚戒指。

  夢到這裡,林宇看到稚夢抬起手,看著手指上的鑽戒。

  這是十年來,第一個主動給她東西的人,也是第一個能看見她的大人。

  這個人跟她說話,蹲下來與她平視,牽著她的手去了遊樂園,還讓她吃到了糖葫蘆,幫她擦乾了頭髮。

  鑽戒發出了一道微弱的光。

  然後夢醒了。

  林宇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宿舍里很安靜。趙磊已經出門了,桌上留了一杯水和半袋沒吃完的薯片。

  林宇躺在床上,盯著上方的天花板,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畫面。

  林宇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他猶豫兩秒,翻出陳北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次打通了。

  「嗯?」陳北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醒。

  「陳老,是我,林宇。」

  「我知道是你。」陳北那邊傳來窸窣的聲音,大概是在穿衣服,「怎麼了?一大早打電話。」

  林宇沉默了一下。

  「稚夢……過去一直被關著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昨晚做了個夢。」林宇說。

  「什麼夢?」

  林宇想了想怎麼組織語言。

  「我夢到了稚夢以前的事。她一個人在世界各地走來走去。歐洲、北美、東南亞……到處都去過。大人看不見她,小孩子能看見但跟她說話她不回應,說幾句就不理她了。後來她撿了一隻小熊玩偶,再後來到了華夏,被保安發現監控里有她但現實里沒有,然後就被你們收容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這個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林宇以為信號出了問題。

  「陳老?」

  「我在。」陳北的聲音低了半個調,「你說的這些……你是在夢裡看到的?」

  「對。」

  「還有別的嗎?」

  「有。」林宇停了一下,「我看到了稚夢在華夏邊境的那次。有人想抓她,碰到她的瞬間就……變成粉末了。整條街都崩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陳北在想什麼,林宇大概能猜到。

  一個大學生在夢裡看到了這些堪稱絕密的信息——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愣一下。

  「你夢裡看到的這些……」陳北斟酌著措辭,「跟我們掌握的一些資料,確實有相似之處。」

  「我就知道。」

  「這個夢可能跟稚夢有關。」陳北說,「她跟你之間存在某種聯繫,這個我們之前就有判斷。但具體是什麼機制,目前沒有結論。」

  林宇沒接話,想了想,換了個問法。

  「陳老,我就想問一件事。」

  「你說。」

  「稚夢在你們那,是不是一直就關在那個樂園裡?十年了,就一直待在那個房間裡?」

  陳北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說:「收容是有必要的,林宇。你在夢裡也看到了邊境那次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林宇說,「但她在樂園裡十年了,也沒傷害過你們任何一個人吧?」

  「那是因為沒人觸發她的……」

  「邊境那次是人家先動手的。」林宇打斷了他,「有人去抓她,碰到她才出事的。你們收容她這十年,她自己主動傷過誰嗎?」

  陳北沒說話。

  答案很明顯。沒有。

  「陳老,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林宇放緩了語氣,「我就是覺得……她其實沒那麼危險。你們沒必要管得那麼嚴。」

  陳北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林宇,我理解你的想法。但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林宇眉毛一挑。「連你都做不了主?」

  「我是稚夢的負責人,但我沒有權力做出這種級別的決定。」陳北的語氣很坦率,「放鬆對一個SSS級收容物的管控——這個建議我不能提,最終決定權也不在我手裡。」

  林宇皺了皺眉。「那你們的意思是,就算稚夢想出來隨時能出來,你們也不打算改變現在的做法?」

  「雖然她想走隨時能走,但那是她突破收容。」陳北說得很慢,「不是我們放走她的。這兩件事性質不一樣。」

  林宇沉默了幾秒。

  他大概聽明白了。

  就是說——限制不了,但態度必須要有。哪怕只是一個態度,也得有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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