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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朕,難道便弱麼?(3k字)

2026-10-15 17:36:56 作者: 黑暗領路人

  淵帝默然落座,與石台對面的老者隔空相對。

  這間密室狹小簡陋,空空蕩蕩,唯有一方古樸石台,兩盞微涼清茶,再無半點多餘陳設。

  四壁古紋斑駁,大半符文早已黯淡沉寂,僅剩絲絲縷縷的稀薄靈光,在牆體紋路間微弱流轉,亘古未絕。

  此地隱秘至極,乃是覆天商會總壇地基最深處的秘境,層層疊疊的禁製法陣封鎖周身,哪怕是蓋世仙帝催動無上神念,也絕難窺探到此地分毫。

  石台另一側,老者枯坐不動,渾濁蒼老的眸子靜靜凝視著淵帝,既不起身,亦不行禮,姿態淡然。

  淵帝對此毫不在意。

  他抬手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微涼茶湯,輕輕擱置台面,方才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厚重:「你是一尊至強者。」

  老者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淺笑,笑意間裹挾著歲月沉澱的遲暮與荒涼:「你竟能看出?可惜,萬般強橫,皆為過往雲煙。」

  「你修成了真界第三天功,何以落得這般天地?」淵帝直奔核心,語聲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真界廣袤無垠,傳世天功無數,卻以三部絕學冠絕諸天,鎮壓萬古。

  其中第一天功《帝御九五天功》,為仙庭歷代天帝專屬傳承,正統無上。

  而第二、第三天功更為神秘莫測,來歷無從追溯,亘古以來,每一代僅能有一人執掌傳承,得天獨厚。

  眼前老者氣息萎靡,道基殘破不堪,近乎崩毀消亡,可其肉身根基最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縷極致悠遠的道韻,正是第三天功獨有的本源氣息。

  

  縱使身受重創、修為盡廢,這縷道韻依舊未曾徹底消散,足以窺見其當年登臨的無上巔峰。

  老者淡淡輕嘆,語氣無波無瀾:「不敵第二代天功持有者,一戰落敗,道基被廢,修為盡毀。」

  淵帝眸光微微一凝,瞬間洞悉關鍵:「如此說來,真界之晶,便在那第二位天功執掌者手中?」

  「不錯。」老者緩緩頷首,「當年我鋌而走險,便是欲搶奪其手中的真界之晶,最終卻功敗垂成。」

  淵帝默然片刻,目光落向老者近乎碎裂的道根基底,問出心中關鍵疑惑:「第三天功本源超然,當真無法逆伐第二天功?」

  「天功無絕對強弱,勝負終究看修士自身底蘊與潛力。」老者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坦然,「第二、第三兩天功本就同源殊途,差距微乎其微。老朽當年落敗,不過是堪堪輸了半招而已。」

  那場顛覆一生的慘敗,曾刻骨銘心、痛徹心扉,可歷經無盡歲月沖刷,如今早已掀不起他心中半點波瀾。

  他渾濁的老眼重新望向淵帝,語氣陡然多了幾分深意與篤定:「若是由你執掌第三天功,此人絕非你對手。」

  淵帝未曾接言,只是微微頷首。

  他對自身的道基底蘊、無上潛力,向來無比自信。

  這些年,參悟一枚枚真界之晶,從中剝離出無數至深至奧的道理。這些感悟,有的超脫尋常道則桎梏,有的淬鍊本心道心,更有部分觸及真界最本源的終極紋理,被他日夜揣摩、融會貫通,徹底化作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這般沉澱,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難以直觀增幅戰力,可每逢遭遇絕代強敵,便會化作最深層的底氣,支撐他縱橫不敗。

  「那第二名天功持有者,如今身在何處?」淵帝不願多做遷延,再度開口追問。

  老者並未直接作答,反而一語點破關鍵,語氣坦誠而凝重:「你如今修為特殊,靠禁器強行踏足仙帝境,戰力折損過半。以你五成戰力與之抗衡,勝算渺茫。」

  淵帝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風骨凜然,自帶無上帝威:「正因只剩五成戰力,朕才要與他一戰。若待朕圓滿證道、徹底登臨仙帝,屆時抬手便可鎮壓,毫無意義。」

  話語輕描淡寫,卻藏著碾壓諸天的絕對自信,這份氣魄,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百戰全勝鑄就,早已融入骨血,刻入道心。

  老者抬眸凝望淵帝,渾濁的眼底緩緩浮起一絲久違的敬畏,低聲感慨:「天帝在世,本就該鎮壓一個時代!所謂第二、第三天功傳人,在正統天帝面前,皆需俯首稱臣。老朽可為你尋出此人蹤跡。」

  「條件。」淵帝洞悉世事,深知世間從無無償相助,開門見山。

  「助我重塑道基、恢復修為,自此之後,老朽歸順仙庭,永為天帝麾下。」老者坦然直言,毫無遮掩。


  淵帝眸光沉沉,靜靜審視著他,緩緩開口:「你道基近乎徹底崩碎,想要復原,難於登天。」

  老者卻是篤定一笑:「老朽堅信,天帝有通天手段,可逆天回春,重塑我殘破道基。」

  淵帝沉默片刻,目光深邃,似在權衡這場交易的利弊輕重。

  少頃,他淡然出聲:「若此人手中當真握有一枚真界之晶,朕便遂你所願。」

  此言一出,便是應允。將酬勞與真界之晶掛鉤,穩妥制衡,恰到好處。

  老者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淵帝垂眸沉思,梳理著周身線索。

  時至今日,他手中已執掌四枚真界之晶。

  剩餘三枚之中,兩枚分別落於滄蕓帝族、妖界真凰族之手,雖難奪取,卻有跡可循,可謀劃、可征伐。

  唯獨最後一枚,今日終於浮出線索,卻落在了第二代天功傳人手中。

  那是一位能廢掉第三天功傳承者的絕頂強者,兇險莫測。

  三枚殘晶,皆為硬骨,極難求取。

  可淵帝一生,從不畏強敵、從不懼絕境。

  他指尖輕叩石台兩聲,清脆微響落於寂靜密室,瞬間讓周遭凝滯的氣氛愈發沉肅,風雨欲來。

  「一戰定之。」

  淵帝心念既定,決意直面那執掌第二天功的無上強者。

  一旁的老者蒼昆似是感知到他心中磅礴戰意,神色驟然凝重:「此人修為滔天,強橫至極!」

  「朕,難道便弱麼?」

  淵帝淡淡反問,語氣溫和無鋒,卻如絕世神刀悄然出鞘,鋒芒暗藏,割裂沉寂。

  蒼昆一時語塞,默然不語。

  他心知,眼前這位淵帝,雖未真正圓滿證道成帝,可那俯瞰諸天、鎮壓萬古的氣魄,早已讓真界一眾仙帝心生忌憚、瑟瑟發抖。

  「多久可查到其下落?」淵帝再度問道。

  蒼昆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言的神色:「隨時可以,我只要泄露一絲第三天功本源氣息,此人便會即刻感知,跨界而來,斬我滅口。」

  「他為何對你執念如此之深,非殺不可?」淵帝略有好奇。

  「因我昔日,斬殺了他的道侶妻子。」蒼昆直言相告,毫無委婉遮掩。

  淵帝眸光驟然一深,靜靜凝視蒼昆片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

  他寬袖一拂,挺身而立,玄色帝袍在昏暗的密室中翻湧激盪,如墨色雲潮席捲四方。

  語聲不高,卻帶著君臨諸天、無可違抗的帝威:「既如此,便泄出你的氣息。朕,親自會他。」

  蒼昆垂首,嗓音帶著幾分乾澀與忐忑:「老朽如今毫無還手之力,一旦他降臨,你能否護住我周全?」

  「放心。」

  淵帝只吐二字,隨即負手而立,深邃目光穿透密室壁壘,望向外界幽深晦暗的虛空,靜待強敵蒞臨。

  蒼昆默然良久,似在壓下心中驚懼,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他緩緩閉眸,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體內那縷近乎碎裂的第三天功道基。

  乾枯的指尖微光閃爍,一絲極其稀薄、卻無比純粹的天功本源氣息,自他指縫間悄然溢出。

  宛若一滴精血沉入深水,無聲無息,卻在無形天地間,盪開一圈極遠的道韻漣漪。

  這縷氣息極淡,卻極致鋒銳,宛如一柄塵封萬古的斷劍,破封露出一線劍意,足以讓諸天頂級強者瞬間感知。

  轉瞬之間,蒼昆便全力封禁氣息。

  那縷異動如同星火落於枯草,乍然亮起,又迅速湮滅,歸於沉寂。

  密室再度陷入死寂。

  蒼昆指尖微微震顫,臉色略顯蒼白,對如今重傷的他而言,強行外泄天功氣息,已是極大損耗。

  他抬眸望向淵帝,只見這位年輕的天帝依舊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眸光深邃如海,早已從容等候即將降臨的驚天風暴。

  淵帝未曾回頭,只輕聲一語,落字鏗鏘,篤定無比:「這第五枚真界之晶,朕,勢在必得。」

  蒼昆聞言,心神巨震,駭然不已。

  這位天帝,竟已集齊四枚真界之晶!

  ——

  瑪德,感覺又要燒了,太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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