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奴家知錯了
紫薇頭低下來,不敢瞧他,生怕被他瞧出來心裡隱秘的小心思來————
一聽要挨打,她心口好像揪住了似的,只覺得渾身發緊。
昨晚上她就夢見少爺打了她,回想起來卻記不得是怎麼挨的打。
只記得臉上挨了責罰,臉頰微腫,紅彤彤一大片,對著鏡子瞧來瞧去害怕叫人知道。
可買菜總要出門,小妹又叫少爺帶出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她只好頂著被打腫的臉頰上街。
走在街上,總覺得好多人對她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她心裡又羞又怕。可又覺得離少爺近了些。
王道顯坐到她身邊,拿開針線籃子,笑問道:「想好了嗎?這可是法外開恩,讓你自己挑。」
「讓,讓奴家再想想————」
紫薇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棕發垂下,遮住雙眼,不停搓弄被子,拉起來往胸口遮。
倘若打臉,她還是害羞的,真叫旁人都瞧見,可沒夢裡那麼美。
她怕旁人瞎想,以為自己哪兒不好。
如若按著老話打手,讓少爺拉著手拿小竹條抽幾下,她又覺得抽傷了,耽誤幹活做飯,總不好頓頓買著吃————
假使打————打屁股————
一想到這個,她只覺臉兒發脹,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偷偷拿她那雙玻璃珠般秀麗的眼睛偷偷瞧了王道顯一眼。
王道顯看過去,只見眼帘後那雙眼睛像兔兒似的躲開了,抿著嘴唇,很不好意思似的,又低著頭搓著衣角。
「紫薇,你以為不說就能逃過去這頓打?那你把少爺我想的太好了。」
紫薇聞言抿緊了嘴唇,那兩個字在嘴邊,半天沒敢開口說出來。
唇兒一閉一合,沁的濕潤,亮晶晶的:「奴家————奴家————」
「奴家什麼奴家,你不挑少爺可替你挑了。」
王道顯坐的近些,坐到她床頭,廂房裡只有兩個人,炭爐上的水壺咕嚕作響,噴出些許溫熱的白氣。
窗戶叫高麗紙糊上了,外頭的北風半點也吹不走屋裡的暖意。
紫薇默然不語,紅著臉不瞧人也不說話,只顧著看小炭爐。
指望她開口可太難了,從小學的笑不露齒,讓她提要求恐怕跟脫光沒什麼兩樣。
只是她這樣子瞧著實在可愛得緊,忍不住讓人欺負一二。
王道顯抓了幾縷棕發在手上,一圈一圈套在手指上,輕輕拉扯。
紫薇還是不言語,任由他拉緊了頭髮,頭微微朝他那兒偏,心兒卻跳得一下快過一下,腦袋發脹,由著他欺負。
弄得她有點疼了,只是輕喊一聲「少爺————」比蚊子聲兒還小,真叫個細若蚊蚋。
她也許自己沒察覺,這聲少爺叫得極嬌嫩,王道顯聽得有些口乾,真得好好懲治一番了。
「打臉————那我是捨不得————你生的這麼好,打壞了豈不可惜?」
王道顯伸手碰紫薇的臉,紫薇躲開了,但沒全躲開,讓他碰了一會兒,又微微拉開那麼一點兒距離。
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羞赧之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紫薇生得的確很美,皮膚比牛乳還白皙幾分,潤澤細膩。
臉頰平日不害羞也有一抹桃紅,不笑也有三分笑意,天生媚骨便是如此。
現如今當真害羞了,配上那對兒笑眼,更顯嫵媚得緊。
「打手————手心手背都是肉————」
紫薇本來一陣竊喜,接著聽他說道:「打了————都不心疼,就是便宜你了。」
王道顯見她又是驚訝又是抿著嘴笑,扭過頭不叫他,笑道:「打哪兒好呢,紫薇身上肉乎乎的,好打的地方,能打的地方可太多了。」
李紫薇聽了這話,心兒砰砰跳,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打哪兒?除了屁股,還有哪兒好打?
她不禁想起少爺房裡的那些話本,想起少爺書里對蕭玉做的那些事。
她囁嚅道:「少爺想打哪兒,就打哪————紫薇不敢不從————只是給奴家留點臉面,莫要叫人家看出來了。」
頓了頓又囁嚅道:「也別告訴小妹————」
說完,她就一陣懊悔,只覺自己個兒沒羞沒臊,不拒絕還說這等不清不楚的話,小妹萬一看了學壞了怎麼辦?
「那還是打屁股吧,我們家懲治人都用板子。」王道顯淡淡道。
「啊?」紫薇一臉驚訝,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晃悠個不停,小意求饒道:「少爺,不是奴家不認罰,這,這打得那麼重,叫璇璣小道長看見,奴家投湖算了。」
「騙你玩呢,怎麼能真用板子打,一板子下去,那不打壞了。」
「嚇死我了————」紫薇輕撫胸口,微微咳嗽幾聲。
「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用尺子打吧,正好有現成的,量衣尺。」
王道顯抽出籃子中的衣服尺子,一端輕輕敲在她的大腿上,心道這尺子還是小了點,換焰分噬浪尺那把粗的過癮。
紫薇羞歸羞,併攏腿兒似是躲他,但也不說什麼,心裡又慌又亂,任由他一下一下敲著大腿。
正可惜著,忽聽王道顯一聲「趴下」,她身子下意識躺倒。
正欲翻身,讓他方便,忽想到女孩子家家怎麼一點不知道羞,讓趴下就趴下,一點不矜持。
她僵在那,從脖子到耳垂全紅了。
「怎麼了你是?」王道顯笑道:「趴好,打你十下,你自己數著。」
一聽他說還要她自己數,紫薇臉更紅了,心道這樣呀不錯,猶猶豫豫慢慢趴好,竟期待起來。
她生怕王道顯瞧出來自己心兒跳的這般快,託了下胸口,慢騰騰趴下。
咳了幾聲,扭過頭望著他,嘴上柔聲道:「少爺,千萬輕點————奴家不禁打的————」
王道顯道:「那不行,我不能言而無信,不給你打疼了,你怎麼能長記性?趴好。」
她扭過臉,褥子上的涼意也解不了臉上的燙:「隨少爺喜歡,奴家受著便是了————」
「說的我好像要給你用大刑了似的,保你明白一樣走路,旁人瞧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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