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陳鋒和西城趕到了案發地附近的一處廢棄汽車處理廠。
陳鋒讓西城把手機交出來。
西城猶豫了半秒,還是選擇了信任,把指揮權交給了陳鋒。
此時,潛入檔案室的毛賊。
正打著手電,瘋狂翻找著國際刑警外勤人員的絕密名冊。
叮鈴鈴!
寂靜的檔案室里,桌上的座機電話突然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那毛賊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名冊扔出去。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強裝鎮定地接起了電話。
「買一條國際刑警的命,老闆給你開多少錢?誰指使你乾的?」
電話那頭,傳來陳鋒冰冷的聲音。
毛賊聽到這話,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早就暴露了!
肯定有人在暗中死死盯著他。
他猛地轉過頭,透過檔案室的百葉窗四下張望,企圖找出暗中監視的眼睛,直接殺人滅口。
「不用費勁找了。」
「想知道我是誰,直接看窗外。我就在對面的廢車場等你。」
「至於你背後的老闆是誰,我有辦法讓你乖乖吐出來。」
陳鋒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他吃准了這毛賊一定會自投羅網。
幾分鐘後,那毛賊果然像條瘋狗一樣沖向了廢棄車場。
他別無選擇。
行蹤既然已經暴露,要是躲著不出來,遲早是個死。
倒不如放手一搏,只要能把暗處的人滅口,他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當他衝進廢車場時。
四周靜得可怕,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時候。
陳鋒突然在暗處吹了一聲極其囂張的口哨。
口哨聲像一道催命的指令。
毛賊瞬間鎖定了方位,端起手槍,朝著陳鋒藏身的方向瘋狂掃射。
可就在他即將逼近陳鋒的瞬間。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潛伏在高處的西城,看準時機,猛地一腳踹翻了一個沉重的汽油桶。
幾百斤的鐵桶順著斜坡轟然砸落。
不偏不倚,正中那毛賊的後腦勺,當場把他砸暈了過去。
......
兩人兵不血刃,輕鬆制服了歹徒。
事實證明,特種作戰不僅僅是拼火力。
只要腦子夠用,戰術運用得當,照樣能兵不血刃。
隨後,陳鋒讓西城把昏迷的毛賊拖到了一輛報廢的轎車裡。
西城這小子也夠損的。
他直接解開褲腰帶,衝著毛賊的臉上尿了一泡黃湯,硬生生把人給滋醒了。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毛賊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被死死捆在車座上,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陳鋒走到一台重型液壓粉碎機的控制台前,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啟動鍵。
這是廢車場專門用來壓扁報廢車輛的工業設備。
巨大的鋼鐵壓板帶著刺耳的機械轟鳴,朝著毛賊所在的車頂緩緩壓下。
這要是真被碾到底。
連人帶車絕對會被瞬間壓成一塊鐵餅,骨頭渣都剩不下。
毛賊嚇得肝膽俱裂,拼命掙扎,發出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別特麼廢話!到底是誰雇的你?說!」陳鋒厲聲逼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媽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陳鋒眼神一冷,懶得再廢話。
他直接推下操作杆,液壓機加速向下碾壓。
「別別別!求求你停下!快停下......」
「我說!我全都招!是大日株式會社雇我的!」
伴隨著車頂鐵皮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車頂的鋼板已經死死壓住了毛賊的胸腔。
窒息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終於像倒豆子一樣交代了幕後黑手。
「多謝配合!」
陳鋒十分有禮貌地道了句謝,好整以暇地鬆開了操作杆。
巨大的液壓機在距離毛賊心臟不到兩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既然這小子肯吐口,留著活口或許還有用處。
「呼......呼......」
毛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剛才那一秒,他甚至已經看到了地獄的大門。
讓西城感到震驚的是。
審訊的整個過程,陳鋒竟然全是用極其流利的日語在跟對方交流。
他一直以為這位港島來的猛探,只會講英語。
這讓西城對陳鋒的底細越發好奇了。
「陳先生,原來你精通日語?而且口語這麼地道!」
「懂一點皮毛罷了。不過我嫌麻煩,咱們平時還是用英語溝通吧。」
陳鋒早年開寶箱的時候,開出過一份高級語言精通技能包。
只要是地球上存在的語種,他都能信手拈來。
所以區區幾句日語,根本難不倒他。
只是因為這個毛賊聽不懂英文,他才捏著鼻子秀了幾句日語。
「為什麼不用日語?這不是更方便嗎?」西城十分不解。
既然日語說得這麼溜,幹嘛非要繞彎子講英文。
「沒什麼為什麼,單純不想說而已。」
陳鋒沒給好臉色。
其實真正的理由很簡單,他打心底里厭惡這門語言。
但西城現在好歹算是並肩作戰的搭檔,陳鋒也沒把話說得太難聽,免得駁了人家的面子。
陳鋒主動岔開話題:「這小子剛才提的大日公司,你了解嗎?」
西城點了點頭:「聽說過,這公司名氣不小。這小子應該沒撒謊,他不敢拿這事開玩笑。」
說完,西城上前一腳踹開報廢車的車門,像拖死狗一樣把毛賊拽了出來。
第二天,陳鋒團隊和天使組織匯合,聯手對大日公司展開了外圍調查。
結合昨晚毛賊交代的情報,很快就鎖定了大日公司的兩位核心董事:楊林、陳勇。
天使首領捏著新出爐的情報,臉色鐵青。
「那幫遇害的國際刑警檔案,就是從這個公司漏出去的!」他狠狠把文件砸在桌上。
陳鋒沒接話,而是拉開一個黑色的戰術提包,將一堆零碎物件倒在桌上。
「各位,看看桌上這些手錶、粉餅盒、領帶夾。全是我特意帶過來的微型追蹤器。」
「戴上這些,指揮部就能實時掌握你們的坐標。遇到緊急情況,上面的微型信號燈會自動閃爍預警。」
陳鋒準備得相當充分,花樣繁多。
特工潛伏,最忌諱就是千篇一律。如果大家身上都戴著同一款設備,太容易引起敵人懷疑。
種類雜一點,反而能起到完美的偽裝效果。
「哇塞!好精緻啊!」
霸王花的女警和天使組織的兩個女孩,瞬間化身購物狂,一擁而上。
女孩子天生對這種精緻的小玩意沒有抵抗力,嘰嘰喳喳地挑選起來。
陳鋒和其餘幾個男人倒是無所謂。
反正這玩意就是個定位器,再怎麼花里胡哨,在他們眼裡也沒什麼區別。
裝備分發完畢,霸王花繼續留在駐地待命。
天使組織則領了任務準備開工。接下來的活,正好撞在他們的專業領域上。
陳鋒現在終於明白,方警司為什麼非要拉上這幫人了。
這群特工別的不說,潛入、開鎖、摸底這些偏門手藝,確實是出神入化。
陳鋒甚至暗自揣測。
這幫傢伙在被警隊招安之前,八成是在國際上掛著號的江洋大盜。
調查大日公司內部的髒活,交給他們去辦最合適不過。
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陳鋒樂得清閒,完全不插手。
天使組織的潛入行動一開始非常順利,很快就摸到了一些核心的機密文件。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少玲那個冒失鬼又掉鏈子了。
她退出來時不小心碰落了一個玻璃擺件,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瞬間驚動了外圍巡邏的保安。
雖然天使組織的反應極快,在保安衝進來前溜之大吉。
但因為撤得太倉促,根本來不及清理現場。
保安一看地上的碎玻璃和被翻亂的抽屜,立刻拉響了警報——有人潛入!
......
啪!啪!啪!
「哈哈哈......」
一間昏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皮鞭抽打皮肉的脆響,夾雜著女人歇斯底里的狂笑,聽得人毛骨悚然。
揮舞皮鞭的女人,正是大日公司的董事,楊林。
她還有個更恐怖的身份——東南亞超級毒梟的女兒。
她的親生父親和乾爹,都是盤踞金三角、跺跺腳都能讓當地警方地震的狠角色。
楊林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天使面孔。
五官精緻,笑起來還會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任何男人看她一眼,都很容易被這副清純的皮囊迷住。
但如果你真敢對她動心思,那離死就不遠了。
在這副清純的皮囊下,藏著一顆比惡鬼還要歹毒的心。
她行事之狠辣,讓整個東南亞黑道都聞風喪膽。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親手把活人折磨致死。
你很難想像,天使的臉蛋和魔鬼的靈魂,怎麼會完美地融合在一個女人身上。
此刻,楊林正命令手下,用蘸了鹽水的牛皮鞭,狠狠抽打著一個被吊起來的男人。
那男人越是慘叫哀嚎,她笑得越是癲狂。
她甚至病態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在手背上的血滴,眼神迷離。
一名手下神色慌張地跑下樓梯,戰戰兢兢地匯報。
「大、大姐......阿成剛來電話,說公司遭賊了,有人偷偷潛了進去。」
「你們這群飯桶是幹什麼吃的!」
楊林臉色瞬間陰沉,轉身猛地一記低鞭腿,狠狠抽在那手下的小腿迎面骨上。
緊接著一記兇悍的膝撞,重重頂在對方的腹部。
那手下直接被干翻在地,痛得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他顧不上疼,趕緊爬起來磕頭求饒:「大姐饒命啊!今晚不是我值班,我真不在現場啊!」
「那你還跪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查!我要把這隻老鼠剝皮抽筋!」
楊林突然蹲下身,伸手溫柔地撫摸著那手下的臉頰。
她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吐出的話卻冷得像冰渣。
「明天的交接絕對不能出岔子。再敢失誤,我就把你扒光了餵狗。」
「是!是!大姐放心,絕不出錯!」
那手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