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陳鋒聽聲辨位,反手兩刀,精準無誤地擋下了這次偷襲。
但這只是佯攻。
下一秒,無數道森冷的刀鋒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向陳鋒的全身要害!
顧頭就顧不了腚。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只有一把刀。
就算陳鋒體質再強,被這十幾把刀同時扎中,也得被捅成馬蜂窩。
就在所有刀鋒即將刺中陳鋒的瞬間。
陳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不僅沒有防守,反而雙手緊握刀柄,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刀尖之上。
「給我破!」
陳鋒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迎著正前方的幾把忍刀,以力劈華山之勢,蠻橫地撞了過去!
管你什麼精妙的陣法、詭異的身法。
在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統統都是紙老虎!
陳鋒這不講道理的蠻力衝撞,直接撕裂了忍者的包圍圈。
陣眼一破,這個所謂的絕殺陣法瞬間土崩瓦解。
忍者最引以為傲的速度和鬼魅身法,在陳鋒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話。
比速度,陳鋒比他們更快;比力量,陳鋒甩他們十條街。
這特麼完全是降維打擊!
衝出包圍圈後,陳鋒沒有絲毫停頓。
反手一記橫斬,鋒利的刀刃直接切開了兩名忍者的咽喉,鮮血噴涌而出。
正在跟西城纏鬥的那名領頭忍者,餘光瞥見自己的人像切菜一樣被陳鋒放倒,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撤退!」
領頭忍者當機立斷,大吼一聲,猛地往地上砸下兩顆黑色的圓球。
砰!砰!
兩股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等煙霧散去,房間裡空空如也。
那群忍者不僅逃得無影無蹤,甚至連被陳鋒殺死的同伴屍體都一併帶走了。
如果不是地上還殘留著大片血跡,以及那張被劈成兩半的木床。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簡直就像是一場幻覺。
其實,如果陳鋒真想趕盡殺絕,留下一兩個活口根本不是問題。
但他懶得追了。
這幫忍者來去如風,極其果斷。
打得過就殺,打不過就跑,絕不戀戰。這是他們這一行的生存法則。
「這幫耗子溜得倒挺快。」
陳鋒把武士刀插回刀鞘,看著地上那張被劈成兩截的床,滿臉不爽地向西城抱怨。
「真特麼晦氣,今晚老子連睡覺的床都沒了。」
西城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無語地看著陳鋒。
好傢夥,人家精銳忍者死了好幾個兄弟都沒抱怨,你這丟了一張床倒是委屈上了?
「陳先生,這幫人絕對是島國目前最頂尖的忍者刺客。」
西城心有餘悸地說道,「三合會為了對付你,絕對是下了血本了。這幫人的出場費可是天文數字。」
「哦?最頂尖的忍者?」
陳鋒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嘲諷,「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
西城被噎得啞口無言。
確實,能把島國最頂級的刺客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陳鋒有資格說這種狂話。
「看來今晚是註定睡不成了。」
就在這時,陳鋒突然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西城一頭霧水,順著陳鋒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發現。
「躲在上面的那個縮頭烏龜,還打算在上面趴到什麼時候?趕緊給老子滾下來!」
陳鋒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天花板的一塊通風柵欄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個同樣一身黑衣,但臉上戴著詭異鬼面具的人,像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地板上。
這人的打扮雖然和剛才那些忍者相似,但身上的氣場卻截然不同。
不用問,他才是今晚這波刺客真正的頭目。
面具男落地後,並沒有拔刀。
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鋒,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和惋惜。
「沒想到閣下的警覺性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我自認隱匿氣息的功夫天下無雙,居然還是被你看穿了。看來,今晚的任務是徹底失敗了。」
面具男搖了搖頭,居然轉過身,大有一副打卡下班準備回家的架勢。
「你特麼不是來殺我的嗎?」
陳鋒冷笑著看著他,「老子還活蹦亂跳地站在這,你就打算這麼夾著尾巴溜了?」
陳鋒其實還挺想跟這個面具男過過招的。
這人的氣息內斂,顯然比剛才那幫廢物強出不止一個檔次。拿來練練手正合適。
面具男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話。
「算了吧。作為刺客,暗殺的第一準則就是出其不意。」
「我連刀都沒拔,你就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這場暗殺,我已經輸了一半。」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的任務失敗了,但三合會的追殺絕不會停止。」
「比我更恐怖的怪物,很快就會找上門。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人能躲過他們的絕殺。」
忍者最依仗的就是潛行和突襲,就像遊戲裡的刺客。
一旦行蹤暴露在陽光下,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面具男是個聰明人,知道硬拼討不到好果子吃,索性直接放棄。
不過他臨走前這番話,卻給陳鋒提了個醒。
三合會為了弄死他,後續派出的殺手,絕對是一個比一個變態。
很可能就是北野之前提到的,殺手排行榜前三甲的怪物。
「靠!在這房樑上趴了半天,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夾著尾巴跑了,真特麼夠慫的。」
陳鋒鄙夷地罵了一句,轉頭問西城。
「這傢伙又是哪路神仙?在你們那破殺手榜上排第幾啊?」
「他不在殺手榜的名單里。但他卻是島國地下世界極其有名氣的頂級忍術大師,外號叫『鬼隱者』。」
西城咽了口唾沫,感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像在做夢。
先是活捉了排名前十的蘿莉殺手。
今晚連傳說中神出鬼沒的鬼隱者,都不戰而退,連對陳鋒拔刀的勇氣都沒有。
陳鋒展現出的逆天實力,一次又一次地擊碎了西城的三觀。
西城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只要陳鋒能活著度過這次危機。他就算厚著臉皮跪在地上求,也一定要拜陳鋒為師!
這種神乎其技的武學造詣,哪個練武之人不眼饞?
此時,陳鋒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他走到窗前,冷冷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既然這幫雜碎不想讓老子睡覺,那他們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一直被動挨打不是老子的風格。」
「今晚,這筆帳必須徹底結清!」
「要麼我死,要麼三合會的大佬死。咱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
陳鋒徹底失去了耐心。
大晚上睡得正香,莫名其妙從天花板掉下來一幫忍者刺客,還把床給劈成了兩半。
雖然以他的身手不至於提心弔膽。
但這種敵暗我明、隨時要防備冷箭的狀態,讓他覺得非常被動,而且極其心煩。
毫無疑問,只要三合會的大佬不死,後續派來的殺手只會一波比一波變態。
陳鋒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被動挨打的人。
事情必須在今晚有個徹底的了斷!
既然三合會會長鐵了心要他的命,那破局的辦法就只有一個。
要麼陳鋒擰斷那老小子的脖子,要麼那老小子找人砍掉陳鋒的腦袋。
今晚,兩人之間只能活一個!
陳鋒用毛巾擦乾淨武士刀上的血跡,重新插回刀鞘。
他穿上黑色風衣,眼神冰冷。
今晚,他要連夜踏平三合會的總部!
西城看著陳鋒這副殺氣騰騰的架勢,立刻猜到了他的瘋狂意圖。
他能理解陳鋒的怒火,誰也不想半夜三更睡覺時被刺客摸到床頭。
但理智告訴西城,這太瘋狂了。
「陳先生,你就打算這麼單槍匹馬直接殺進三合會總部?那地方可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守衛森嚴!」西城焦急地勸阻。
「危險肯定有,但那又怎樣?」
陳鋒冷笑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麻煩不解決,難道咱們就一輩子縮在這個破房間裡等死?那才是真正的慢性自殺。」
看著陳鋒堅決的態度,西城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武士刀,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好!既然陳先生決定了,那我西城今天就捨命陪君子,跟你一起殺上三合會!」
「好兄弟!」
陳鋒轉頭,重重地和西城碰了一下拳頭。
他沒有說「你別去太危險」之類的虛偽客套話,男人之間並肩作戰,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帶上西城,多多少少也能分擔一些壓力。
西城的戰鬥力雖然比不上那些變態殺手,但清理一些外圍的臭魚爛蝦還是綽綽有餘的。
兩人整理好武器彈藥。
如同兩道幽靈般融入了茫茫夜色,直奔三合會總部而去。
前方是九死一生的龍潭虎穴,但兩人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這一戰,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