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鈴瞬間被砸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按!老子讓你再按!」
既然這混蛋這麼喜歡按門鈴,那陳鋒乾脆從物理層面解決問題。
這下世界清淨了。
陳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準備回屋。雖然今晚的床被劈壞了,但湊合在沙發上眯一會兒還是沒問題的。
「嗚嗚嗚......嗚嗚嗚......」
然而,陳鋒失算了。
門鈴是砸碎了,但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女人哭泣聲!
那哭聲幽怨、悽慘,斷斷續續的。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就像是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媽呀!真的是女鬼啊!」
這回清子徹底崩潰了,尖叫一聲,死死抱住腦袋縮進了沙發的縫隙里。
陳鋒反手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他沖西城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看好清子。
自己則身形一閃,從窗戶翻了出去,像一隻輕盈的夜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屋頂。
既然在地面上抓不到你,那老子就站得高一點,看你往哪躲!
「嗚嗚嗚......」
滲人的哭聲還在繼續,而且聲音忽遠忽近,仿佛就縈繞在耳邊。
陳鋒趴在屋頂邊緣,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大門外的空地。
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哪怕是站在屋頂俯視,大門外依然空無一人!
難道真特麼撞鬼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鋒猛地甩了甩頭,強行壓下心頭升起的一絲寒意。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陳鋒屏住呼吸,將視力催動到極致,死死盯著地面上的每一個細節。
終於,他發現了破綻!
雖然門外的空地上沒有人,但在月光的照射下。
地面上竟然有一個極其模糊的、拉得長長的黑色人影!
只要能看到實體,哪怕只是個影子,事情就好辦多了。
陳鋒最怕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未知。
既然你敢露出一絲馬腳,那老子就敢生劈了你!
陳鋒眼神一厲,雙手緊握武士刀。
整個人如同從天而降的戰神,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從屋頂一躍而下!
借著下墜的恐怖重力,陳鋒雙手握刀,瞄準地上的那團黑影,狠狠地劈了下去!
「啊——!」
那團原本還在幽怨哭泣的黑影,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剛才那詭異的哭聲絕對是裝出來的,但這聲慘叫,卻是真真切切被砍痛了。
刀鋒落地,地上瞬間多了一灘殷紅的鮮血。
那團黑影受傷後,哭聲瞬間停止。
它像是一灘在地上遊走的瀝青,以極其詭異的速度貼著地面向左側瘋狂逃竄。
「想跑?晚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鬼,老子今晚就送你下去當真鬼!」
陳鋒冷笑一聲,身形如電般追了上去,掄起武士刀,毫不留情地朝著黑影的頭部再次劈下。
「天使大人饒命!別殺我!」
眼看刀鋒就要劈中。
那團詭異的黑影竟然嚇得直接跪倒在地,發出絕望的求饒聲。
與此同時。
黑影一陣扭曲,終於現出了原型。
不再是一團模糊的影子,而是一個身材曼妙、渾身包裹在黑色緊身衣里的女人。
連臉上都蒙著一層黑色的面紗,看不清真容。
陳鋒手中的刀鋒在距離女人頭頂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既然對方開口求饒,陳鋒也想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反正這女人目前為止也只是在按門鈴裝鬼嚇人。
還沒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聽聽她怎麼說,再決定殺不殺也不遲。
陳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刀鋒依然懸在她的頭頂,聲音冰冷刺骨。
「給我一個不砍你腦袋的理由。」
「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幹什麼都行!我甚至可以把這些年當殺手賺的錢全給你!」黑紗女人瑟瑟發抖地哀求。
陳鋒挑了挑眉,點了點頭。
「錢這東西倒是不嫌多,這理由算你勉強過關。」
「還有,你剛才管我叫什麼?天使?」
「您可是名震黑市的殺手之王『熾天使』啊,我怎麼敢不認識您!」
黑紗女人的語氣里充滿了懊悔和恐懼。
「早知道目標是您,打死我也不會接這三億的單子!」
陳鋒愣了一下。
他當年在港島執行秘密任務時,確實被人冠上過「第二代熾天使」的名號。
不過他自己從來沒承認過,沒想到在殺手圈子裡,這名號居然這麼響亮。
「如果我沒猜錯。」
陳鋒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你就是島國殺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影子殺手』吧?」
影子殺手頹喪地點了點頭,徹底認栽。
「沒錯,是我。」
陳鋒收起武士刀,忍不住嘲諷道。
「看來你們這破排行榜的水分簡直大得沒邊了。」
「那個排第十的蘿莉被我當街打爛了屁股。你這堂堂第二的頂尖殺手,就只會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這也太拉胯了吧。」
「這不能怪我弱,是您太變態了!」
影子殺手委屈地反駁,「我這套隱身突襲的戰術,以前從來沒失過手。」
「主要是您反擊得太果斷、太突然了。而且......您這人是沒有恐懼神經的嗎?」
「我為什麼要害怕?」陳鋒反問。
「那可是沒有實體的鬼影啊!換作普通人早就嚇破膽了,您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恐怖嗎?」
「這世上哪來的鬼?就算真有,老子也一刀劈了它!」陳鋒嗤之以鼻。
「好了,閒篇扯完了。咱們該談談你的下場了。」
陳鋒收起笑容,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想活命可以。錢我不要你的。我只有一個條件,從今往後,給我當牛做馬,為我效命。」
「你想讓我給你當僕人?!」影子殺手瞬間怒了。
她雖然敗在了陳鋒手裡,但好歹也是殺手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讓她堂堂排名第二的殺手去給別人當奴才,這比殺了她還要恥辱!
陳鋒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叫僕人確實難聽了點。你可以對外自稱是我的隨從或者私人保鏢,這樣聽起來有面子一點。」
「當然,如果你非要堅持自己是僕人,我也不介意。」
「八嘎!士可殺不可辱!我絕對不可能給任何人當狗!你死了這條心吧!」
影子殺手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咆哮。
陳鋒眼神一寒,根本懶得慣著她的臭脾氣。
他猛地再次舉起武士刀,瞄準她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劈了下去。
「別別別!快停下!我投降!」
眼看刀鋒已經貼到了脖頸的皮膚上,影子殺手嚇得魂飛魄散,剛才的骨氣瞬間碎了一地。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一言不合就砍頭,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嗎?」
「既然不答應,我留著你過年啊?」
陳鋒刀鋒沒撤,語氣更加森寒。
「我警告你,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事不過三,下次我絕不會收刀。」
「你特麼現在是階下囚,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要麼臣服,要麼死!」
「我給你最後十秒鐘考慮。十秒後,你的腦袋就會搬家!」
「十!」
「九!」
「八!」
......
「三!」
「二!」
「住手!我答應你!」
在陳鋒倒數到最後一秒時,影子殺手徹底崩潰了。
尊嚴雖然重要,但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她不想死。
影子殺手放棄了所有的掙扎和驕傲。
她雙膝跪地,整個人無比順從地匍匐在陳鋒的腳下,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絕。
「我願誓死追隨!拜見主人!」
陳鋒被她這誇張的效忠儀式搞得有些錯愕。
好傢夥,不僅跪地磕頭,連「主人」這種羞恥的稱呼都喊出來了。
陳鋒本來只是想收編個得力幹將,以後在島國辦事方便點。
沒想到這女人入戲這麼深,直接把自己代入到女僕的角色里去了。
......
陳鋒之所以手下留情,沒一刀砍了這女人。
就是看中了她這手隱匿潛行的絕活。
能把自己偽裝成一團沒有實體的影子,這絕對是島國忍術中極其高深的秘法。
陳鋒頓時動了愛才之心,想把這把好用的尖刀收歸己用。
但他心裡也清楚。
這女人剛才還傲氣十足,轉眼間就行這種誇張的臣服大禮,多半是形勢所迫的權宜之計。
指不定她心裡盤算著先假裝歸順保命,等傷好之後再找機會腳底抹油。
為了防患於未然,陳鋒冷眼看著她,故意詐道:「磕個頭叫聲主人就算完事了?我憑什麼相信你以後會死心塌地替我賣命?」
影子殺手聞言。
咬了咬牙,從緊身衣的內兜里摸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冊子,雙手捧著遞到陳鋒面前。
「主人,這是我家族世代相傳的隱遁秘術殘卷。我之所以能化身暗影,所有的秘密都在這上面。」
「這秘術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寧死都不能弄丟的東西。我現在把它交給您作為投名狀。」
「但懇請主人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只能作為抵押信物,您絕對不能翻看裡面的內容!」
「你這條件可夠新鮮的。」陳鋒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嗤笑一聲。
「你給我抵押物,又不讓我驗貨。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隨便拿本破武俠小說來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