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主人不信,那就請賜我一死吧。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只有這個了。」
影子殺手說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揚起白皙的脖頸,一副引頸受戮的悲壯模樣。
陳鋒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握著刀柄的手鬆開了。
「行了,別裝可憐了。老子今天就信你這一回。」
陳鋒伸手接過那個油紙包,隨意地塞進口袋裡。
「把心放肚子裡,我對你們島國的忍術沒興趣,這玩意我學了也是浪費時間。」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影子殺手激動地再次叩首,語氣中充滿了死裡逃生的慶幸和敬畏。
「起來吧,以後別一口一個主人地叫,聽著像是在拍什麼不良電影一樣,怪彆扭的。」
陳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以後叫我名字,或者叫老闆也行。我不喜歡搞奴隸制那一套,只要你安分守己替我辦事,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
「是!老闆!」影子殺手立刻改口,十分乖覺。
這時,陳鋒注意到她肩膀和大腿上還滲著血,這些都是剛才被刀氣劃傷的。
「你的傷要緊嗎?撐不住的話,我讓西城送你去黑市診所處理一下。」陳鋒隨口關心了一句。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影子殺手虛弱地搖了搖頭。
「多謝老闆掛念。您的刀氣太霸道,確實傷及了我的經脈。不過我們流派有獨門的療傷秘藥。」
「黑市診所不安全,請老闆准許我暫時告退。等我養好傷,必定第一時間回來向您復命。」
「行,你去吧。自己小心點。」陳鋒爽快地答應了。
「謝老闆!」
隨後,她的身體邊緣開始扭曲模糊,眨眼間再次化作一灘黑影,順著牆角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陳鋒也覺得大開眼界。
把大活人練成沒有實體的影子,這島國的邪門忍術還真是有點東西。
處理完這檔子事,陳鋒走到門邊,敲了敲門板。
「行了西城,危機解除,開門吧。」
咔噠一聲,房門迅速被打開。
清子躲在西城身後,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和疑惑。
「阿鋒,鬼……那個女鬼呢?」
「被我打跑了啊。你看看地上的血跡,她逃跑的時候還摔了個狗吃屎呢。」陳鋒指著地上的血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清子順著陳鋒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真的有血誒!原來鬼受傷了也是會流血的嗎?」
「那必須的。不光會流血,惹火了我,老子連鬼都能砍死。」陳鋒揉了揉清子的腦袋,笑著調侃。
站在一旁的西城嘴角抽搐了兩下,強忍著笑意。
他心裡門清。這哪裡是什么女鬼,絕對是來暗殺的頂尖高手!看這架勢,十有八九是被陳鋒打服了。
不過西城很識趣地沒有拆穿。既然陳鋒不想讓清子接觸這些血腥黑暗的東西,他自然樂得配合演戲。
收服了影子殺手,陳鋒本以為今晚總算能消停一會了。
他剛走到沙發旁坐下,準備閉目養神。
叮咚——!
不到半個小時,那該死的門鈴聲居然又特麼響了!
「臥槽!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陳鋒徹底被激怒了。
這特麼大半夜的,一波接一波地來送死,真當老子這是免費的打卡景點啊!
陳鋒滿臉煞氣地大步走到門口。他發誓,如果門外又是那個不長眼的殺手在裝神弄鬼,他絕對不會再廢話,直接一刀劈成兩半!
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身材瘦小、長相極其猥瑣的男人。
這傢伙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看著就不像好人。
沒等陳鋒發飆,這猥瑣男居然主動彎下腰,衝著陳鋒恭恭敬敬地鞠了個九十度的標準大躬。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鄙人是個職業殺手,今晚特意來取您的性命。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在路上迷了會路,遲到了幾分鐘,還請您多多包涵。」
這番自報家門的開場白,直接把陳鋒給聽樂了。
這年頭,殺人越貨還要先鞠躬致歉?這島國殺手界還真是盛產奇葩啊!
看著對方這身非主流的緊身皮衣造型,陳鋒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在暗網排行榜上名列第三的變態,『殺手阿一』吧?」
殺手阿一聞言,再次禮貌地點頭哈腰。
「不敢當,不敢當。虛名而已,您叫我阿一就行了。」
「行啊,既然你這麼有禮貌,那我就成全你。我就是你要殺的陳鋒,動手吧!」
陳鋒也不含糊。
一個坦蕩蕩地承認自己是來殺人的,一個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自己就是要被殺的目標。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廢話,乾脆利落。
「得罪了!」
阿一話音未落,原本謙卑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野獸般兇殘。
他左手猛地一揮,一道寒光悄無聲息地抹向陳鋒的咽喉!
那是一枚隱藏在指縫間的極細刀片,薄如蟬翼,如果不是在燈光下反光,肉眼幾乎無法察覺!
好快的速度!
陳鋒心頭一凜,反應極快。他上身後仰,一個鐵板橋,那枚致命的刀片幾乎是貼著他的喉結險險划過。
西城見狀,立刻護著清子退到了房間的最里側。
這兩個非人類的怪物交手,隨便一點餘波都可能致命。西城謹記陳鋒的命令,死死護住清子,絕不干預。
一擊不中。
阿一的身體借著前傾的慣性,右腿如毒龍出洞,詭異地踢向陳鋒的下體。
更陰險的是,他的鞋尖處竟然彈出了一截幽藍色的鋒利尖刺!顯然是淬了劇毒!
這正是阿一的恐怖之處。
他的武器極其細小隱蔽,全身上下任何部位都可能藏著致命的機關,讓人防不勝防!
「雕蟲小技!」
陳鋒冷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
他不僅避開了這陰毒的一腳,同時右腿猛地掃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直接將阿一掃翻在地!
與此同時,陳鋒反手拔出武士刀,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地上的阿一狠狠劈了下去!
阿一的反應也堪稱恐怖。
他雙腳猛蹬地面,身體像泥鰍一樣貼著地板滑出了數米遠。
咔嚓!
陳鋒這一刀劈空,直接將堅硬的實木地板劈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木屑四濺,刀氣縱橫。
如果這一刀砍在人身上,絕對能把人從中間生生劈成兩半!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裡。
兩人兔起鶻落,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每一次交鋒都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這種突破人體極限的極致速度,看得遠處的西城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這才是真正的頂尖殺手對決!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代價就是死亡!
阿一最引以為傲的連續兩次突襲殺招,居然都沒能沾到陳鋒的衣角。
這讓他在震驚之餘,心裡也升起了一絲恐懼。
既然摸清了對方的路數。
陳鋒不再留手,轉守為攻!
他雙手握刀,刀法大開大合,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阿一瘋狂劈砍。
一刀快過一刀,刀刀直奔要害,根本不給阿一任何喘息的機會!
面對陳鋒如驚濤駭浪般的猛攻,阿一徹底落入了下風,只能狼狽地在狹窄的房間裡四處逃竄躲閃。
他的暗器和短刀只適合近身纏鬥。
而陳鋒手中的武士刀勢大力沉,將攻擊距離控制得死死的。只要阿一敢靠近半步,絕對會被斬成肉泥。
在陳鋒恐怖的壓制力下,阿一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蕩然無存。
「啊——!」
被逼入絕境的阿一,突然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前的悽厲嘶吼。
他雙眼充血,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他不顧一切地猛蹬牆壁,身體騰空而起。企圖從半空中越過陳鋒的刀網,強行近身搏殺!
「找死!」
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真以為跳到半空中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陳鋒沒有揮刀。
而是右腿猛地踏地,藉助強大的反作用力,腰身擰轉,右手握緊沙包大的拳頭,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陳鋒這一記上勾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阿一的下巴和脖頸交界處。
陳鋒恐怖的爆發力,加上阿一下墜的重力勢能,這兩股力量疊加在一起,威力堪比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擊!
阿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幾顆碎牙。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劇烈地抽搐起來。
陳鋒並沒有急著上前補刀。
他手持武士刀,冷冷地看著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阿一。
「就這點能耐嗎?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趕緊使出來吧。不然你就沒機會了。」
阿一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突然停止了動作。整個人像死狗一樣蜷縮成一團,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裝死?
這招在陳鋒面前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好歹也是暗網排名前三的怪物,挨了一拳就嗝屁了?誰信啊。
「喜歡裝死是吧?那老子就成全你!」
陳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滑步上前,抬起右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跺在了阿一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