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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救治雙雄,石黑龍納頭便拜

2026-09-23 13:41:43 作者: 烏龜不冬眠WG

  把藥丸餵進兩個年輕人嘴裡之前,陳鋒心裡其實盤算了好一陣子。

  這種保命的奇效藥丸數量有限,算上手頭存貨,滿打滿算也就六粒。

  先前給小影吃了一粒,剩下五粒。

  現在要是把兩兄弟也救回來,匣子裡就只剩下三顆了。往後想要再弄到這等靈藥,根本沒處去尋,用一顆便少一顆,可以說是貴重到了極點。

  陳鋒向來不算什麼大善人,路上隨便碰到個重傷垂死的路人,他可沒閒心平白搭上壓箱底的寶貝。

  可仔細琢磨,他最終還是把藥拿了出來。

  正如王小龍自己展現出來的底子,這哥倆是不折不扣的練武好苗子。

  給他們服下靈丹,不僅能吊住他們的命,順帶著還能徹底沖開他們的周身經絡。等到傷勢痊癒,兩人的功夫肯定比尋常武夫精進得更快。

  救命之恩大過天,救活了他們,往後自然就能把兩人收歸手下。

  身邊平添兩員衝鋒陷陣的猛將,自己的底氣和勢力也能水漲船高。

  再說了,陳鋒也確實看不下去兩兄弟年紀輕輕就橫屍荒野,讓這一脈精妙的拳腳功夫斷了傳承。

  

  救就救了吧。

  就算將來這兩個小子傷好之後翻臉不認帳,不願意跟著他混,陳鋒也就由著他們去。

  他總不可能因為別人不願效力,就反手把救活的人再殺掉,下作事情他做不出來。

  只要不是心甘情願跟著自己的,陳鋒向來不會去強求任何人。

  藥丸咽下肚腹,王小龍與王小虎的動靜倒沒有當初小影那麼猛烈。

  倒不是藥力不足,而是他們身上的傷勢實在太重,五臟六腑連同皮肉全爛了,連慘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只見兩個年輕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眉心緊緊擰在一起,渾身肌肉不住地抽搐,仿佛正陷在一場爬不出來的噩夢裡面。

  陳鋒站在旁邊瞧著,心裡也有點好奇。

  等他們把藥力徹底化開,周身經絡全通,身手到底能竄到什麼層次?

  到時候如果把他們拉上,師兄弟聯手,正面硬碰硬碰上火雲邪神,沒準真能有一戰之力。

  不過剛咽下藥,想讓他們馬上睜開眼睛下地打滾,肯定不現實。

  靈藥入腹,得先修補稀爛的內臟,再慢慢梳理打通各處閉塞的經絡,得耗費不少工夫。

  前些日子小影醒得飛快,純粹是因為傷情沒到要命的份上,無非折了一塊肩胛骨。

  眼前這哥倆臟腑全破,雙腰更是被重重洞穿,傷情天差地別,恢復起來自然得費更多時辰。

  長夜漫漫,乾耗著也是無聊,陳鋒便坐在破桌子旁邊,和王降龍閒聊起來。

  王降龍心裡早就憋滿了問號,忍不住拱手發問:

  「恩人仗義搭救,老夫和門下感激不盡。只是還未請教恩人尊姓大名?師門出自哪座名山大派?方不方便同老夫透個底?」

  老掌門最在意的,是陳鋒背後的師門靠山。

  放眼整個江湖,究竟什麼樣通天的隱世宗師,才能調教出如此身手敏捷、行事老辣的年輕人?更別提隨手就能掏出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藥,簡直和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家門徒相差無幾。

  陳鋒笑了笑,大白話答道:

  「我叫陳鋒。無門無派,也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師父,渾身這點功夫全憑我自己琢磨、瞎練出來的。」

  「原來是陳兄弟。」

  王降龍點頭應了一聲,神色間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年紀輕輕能跟火雲邪神周旋自如,還能拿出仙丹,自學成才?鬼才信。多半是人家師門有嚴令,不方便對外透露名號罷了。

  救命恩人既然不願明講,王降龍識趣地沒有刨根問底,江湖人各有所忌,問多了反倒討人嫌。

  實際上陳鋒說的全是大實話。

  他確實沒有武林門派做後盾,真要算門路,頂多算是差館體系里的正規警察。

  至於所謂名師傳功,更是不沾邊,渾身本事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造化。

  既然對方腦補出了神秘宗派,陳鋒也懶得費嘴皮子去糾正,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陳鋒順勢把話頭引向正題,反問老掌門:

  「對了,王師傅,火雲邪神那一身硬氣功,到底有沒有法子破掉?」

  提到火雲邪神的硬功,王降龍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無奈地搖起頭來:

  「世上的硬氣功,按說都有罩門所在,也就是無論怎麼練都練不到的皮肉弱點。絕大多數練硬功的,死穴都在下盤要害。偏偏火雲邪神怪異得很,剛才交手的時候,老夫拼了老命試探他的全身各處穴位,愣是沒找著半點破綻。要不是你及時出手,老夫早就把命搭進去了。」

  陳鋒眉頭微動:

  「照你這麼講,找不著罩門,就永遠拿他沒招,只能任由他橫著走?」

  王降龍擺了擺手:

  「這倒也未必。早年間我師兄王伏虎創出過一門獨門腿功,名為電光毒龍鑽。招式剛猛無匹,專門以硬克硬,哪怕找不著死穴,只要勁力練足了,也能強行打爆對方的氣勁屏障。可惜我師兄走得早,雖說把絕學傳給了小虎,但小虎涉獵尚淺,火候差得太遠,眼下根本破不開火雲邪神的護體罡氣。」

  陳鋒默默記在心裡。

  既然小虎底子在,如今服下丹藥脫胎換骨,等經脈一通、內力暴漲,使出這門毒龍鑽的威力肯定翻倍增長。

  到底能有多大長進,還是得等年輕人睜開眼睛才見分曉。

  正聊著,站在邊上的石黑龍一步三挪地靠了過來。

  這小子一直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剛才小影在混亂中搬運傷員,壓根分不清誰是誰,見屋裡有人便順帶把他也提溜了過來。

  石黑龍此時望向陳鋒的眼神,全是對絕頂高手的熾熱推崇,活像個見著崇拜對象的狂熱看客。

  他想上前搭話,腳底下又有些發怵。陳鋒剛才戲耍邪神的身手太嚇人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心眼裡敬畏。

  他就在幾步外晃悠,時不時拿眼角偷偷瞄一下。

  一個留著金髮的大老爺們在眼前偷偷摸摸瞄來瞄去,陳鋒只覺得渾身不舒坦,乾脆伸手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拖到面前:

  「我說你這小子,有話就趕緊講!磨磨蹭蹭跟個害羞的大閨女似的,腦子沒毛病吧?你該不會有什麼不良嗜好吧?我醜話說在頭裡,老子取向正常,只喜歡漂亮姑娘,對大老爺們一點想法都沒有。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石黑龍嚇得打了個激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

  「陳長官誤會了!絕不是這樣!我也只中意女人!我就是……我就是……」

  他憋紅了臉,磕巴了半天,忽然兩腿一彎,咚的一聲直挺挺跪在石板地上。

  陳鋒抬手揉了揉腦門,真是服了。

  今晚這是怎麼了,怎麼誰見了他都喜歡往下跪?

  「要是想謝救命的事,趕緊起來。當時也就是順帶手把你提出來的,用不著行這種大禮。」

  石黑龍猛地抬起頭,滿眼誠懇:

  「不是為了道謝!陳長官,我想拜你為師!求你收下我吧!」

  這話說出來,陳鋒聽著耳熟得很,先前西城似乎也是這套說辭。

  合著這年頭稍微露點真本事,就總有人上趕著要拜師。

  陳鋒沒有立刻開口應承,伸手把石黑龍從地上拽起來,順著他的肩膀、胳膊一路捏到手腕骨節,又拍了拍腿部肌肉,仔細盤查筋骨走向。

  跑來求學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什麼貨色都往門下收。

  石黑龍咽了一口唾沫,雖然對方剛才聲稱只喜歡女人,可被一雙有力的大手從上到下捏了個遍,少年人心裡還是免不了直犯嘀咕。

  陳鋒很快鬆開手,從兜里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拭手指,神情淡淡的。

  摸過之後,陳鋒心裡有了數。

  這小子的身骨底子相當紮實,肌肉和筋脈緊繃勻稱,確實是塊適合打熬硬功的天生材料。

  習武這行當極看重老天爺賞飯吃,有些人天生經脈閉塞、根骨僵硬,再怎麼苦練一輩子也是個半吊子,翻不起風浪。

  石黑龍在資質上,跟地上躺著的兩兄弟差不離,同樣是少見的好胚子。

  陳鋒收起紙巾,正色打量著他:

  「身子骨勉強過得去,算是個料子。不過收你之前,我得問你兩句,老實交代。」


  石黑龍把胸膛挺得筆直:

  「師父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你是看了剛才的場面一時頭腦發熱、心血來潮,還是真心實意想跟我學本事?」

  「絕對是真心實意!」石黑龍語氣斬釘截鐵,「我從小就痴迷拳腳功夫,到處拜訪名家。只要您肯點頭,往後您就是我唯一的師尊,絕無二心!」

  陳鋒微微點頭:




  「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石黑龍喜出望外,撲通又是一記響亮的響頭磕下去。

  站在後頭的王降龍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地插話道:

  「石黑龍,今兒個傍晚你特地跨進龍虎門的大門,不是口口聲聲要拜在老夫門下嗎?怎麼一眨眼的工夫,轉頭就認了別家師門?」

  王降龍倒不是嫉妒陳鋒收徒,純粹是拿話擠兌這小子,圖個樂子。

  石黑龍從地上爬起來,抓了抓後腦勺,神情有些尷尬地解釋:

  「王師傅,這可怨不得我。進門那會兒我確實奔著您來的,可您當場就叫我滾蛋,還揚言要打斷我的腿趕出門去,那我總得另謀出路不是?」

  石黑龍兩手一攤,嘴上說得委屈,心裡卻清清楚楚。

  事實擺在眼前:連龍虎門掌門都被火雲邪神打得節節敗退,唯獨陳鋒能把火雲邪神當猴耍。

  誰高誰低一目了然,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該抱哪條大腿。

  況且石黑龍找師父從來只認準一個死理:必須得是頂天立地的好人,而且還得是拳頭最硬的高手。

  陳鋒既是除暴安良的差人,功夫又高得深不可測,簡直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番話把王降龍噎得啞口無言。

  昨晚趕人那是情勢危急,怕連累後輩,如果擱在平時,他早就把這種好苗子收入囊中了。

  如今眼睜睜看著石黑龍拜入陳鋒門下,王小龍王小虎醒過來也得跟著陳鋒走,龍虎門的未來一代幾乎被掏得乾乾淨淨。

  老掌門心裡難免有些肉疼。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陳鋒出手,今夜這間屋子裡的人全得變成屍首。

  技不如人,保不住基業,人家陳鋒全憑真本事救下的人,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抱怨。

  ......

  夜深如墨。

  火雲邪神帶著棍妖和老妖大步踏回羅剎門駐地。

  剛穿過外門,羅剎女便神色慌張地迎面快步奔來,眉眼間滿是憂愁。

  瞧見羅剎女這副坐立難安的情態,火雲邪神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暗道大本營莫非也出了變故。

  「羅剎女,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出什麼亂子了?」

  「回稟邪神,大事不妙!」

  羅剎女聲音發顫:

  「您帶人前腳剛出門沒多久,大批重裝警察就強行沖開了大門。他們不僅抄走了堂口裡堆積的大量帳目與交易底冊,還扣押了門中不少核心頭目!」

  「混帳差佬!」

  火雲邪神咬牙切齒,腮幫子鼓起老高:

  「原來早就算計好了,故意在龍虎門拖延時間,暗地裡派人抄老子的底細!」

  羅剎女滿頭霧水:

  「邪神,到底怎麼回事?龍虎門那邊出岔子了?」

  老妖揉著有些發酸的胳膊,撇了撇嘴接過話茬:

  「別提了,邪門得很。我們在龍虎門碰上一個穿便衣的年輕差佬,邪乎到家了,我們三個人合力圍攻,連人家的毛……」

  「老妖!給老子閉嘴!」

  火雲邪神猛地轉頭厲聲斷喝,硬生生把老妖后面的半句話截斷在嗓子眼裡。

  三個成名已久的狠角色聯手,連一個毛頭警官的衣角都沒摸到,這種丟人現眼的敗績傳出去,火雲邪神往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老妖身手雖凶,腦子卻缺根筋,什麼底細都往外抖。

  火雲邪神惡狠狠瞪了手下一眼,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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