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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糊弄教官,武林連環命案

2026-09-23 13:42:38 作者: 烏龜不冬眠WG

  地藏趴在水泥操場上,兩隻手掌撐著地面,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簡教官剛才扯了那麼一大堆有的沒的,純粹是存心整他,想借著五百個伏地挺身殺殺他的威風。

  這分明就是給新入隊的新人來一記下馬威,好讓人知道飛虎隊的門檻有多硬。

  可就算立規矩,張嘴就是五百個,未免也太嚇人了。

  簡教官見地藏眼神遊移,眉頭一豎,粗著大嗓門喝道: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趴下去!今天要是做不完五百個,晚飯直接取消,什麼時候達標什麼時候開飯!」

  吼完這幾句,簡教官轉過身把阿南招了過來,指著地藏吩咐:

  「阿南,你留下來盯著他,一個動作都不能少,必須做滿五百個計數!」

  阿南快步跑過來,腰杆挺得溜直,臉上的神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這傢伙在隊裡向來有個毛病,平時最喜歡在新人面前擺架子,明明是個普通老隊員,使喚起新人來比總教官還要橫。

  

  偏偏阿南平日裡特別會討簡教官歡心,深得長官看重,其他隊員背地裡雖叫他狗腿子,當面卻沒人樂意同他撕破臉。

  簡教官前腳剛走,阿南手裡的皮帶就在半空抽得啪啪作響。

  皮帶頭貼著地藏兩邊的水泥地面來回亂掃,雖然沒有真抽到皮肉上,但那種抽破風聲的脆響,聽得人耳朵發麻。

  阿南背著手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挑刺:

  「動作快點!腰給我繃平了!」

  「手肘壓下去!這麼軟綿綿的算怎麼回事?」

  「肩膀沒沉到底,這一下不算!重來!照你這種划水的架勢,我家養的小笨狗趴在地上蹬兩下都比你像樣!」

  阿南一邊拿著皮帶嚇唬人,一邊沒完沒了地挑毛病。

  凡是胳膊彎得不夠深,或者腦袋抬得稍微高了點,啪的一聲脆響就落在他耳邊。

  等數到第一百個的時候,地藏整條胳膊酸軟得像泡在醋缸里一樣,酸痛直往骨頭縫裡鑽。

  按照阿南這種刁鑽的標準,做滿五百個標準的伏地挺身,就算是鐵打的金剛也得當場散架。

  要是稍微偷點懶糊弄過去,他咬咬牙興許還能撐一撐,可照著這般挑剔的練法,繼續死撐非得廢掉不可。

  地藏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腦筋飛快轉動起來。

  他突然想起前陣子在自家看管的酒吧里,阿南那副見到年輕姑娘就走不動路的模樣。

  當時這小子圍著霸王花的女警團團轉,眼神飄忽不定,最後還是陳鋒出面,才把這傢伙生拉硬拽帶出店門。

  既然對方好這口,事情就好辦了。

  地藏一邊喘著粗氣起伏雙臂,一邊抬起頭衝著阿南賠笑:

  「南哥,還認得我不?前些天尖沙咀酒吧里,咱們打過照面的!」

  阿南眉毛挑了挑,皮帶在手裡繞了兩圈:

  「廢話,陳sir身邊的人我能不認得?陳長官特地把你交託給兄弟們操練,我們做下屬的,總不能辜負了長官的一番美意。」

  地藏肚子裡暗罵對方不要臉,嘴上卻順著杆子往上爬,笑呵呵地說道:

  「南哥既然知道我是管酒吧生意的,就該明白我們場子裡別的沒有,水靈靈的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跳舞的、當模特的,模樣俊俏的,身段高挑的,各種類型的應有盡有。」

  阿南聽得喉頭動了動,悄悄吞了口唾沫,麵皮上卻依舊裝出一副正經派頭:

  「同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南哥向來堂堂正正,在外面做事規規矩矩,從不沾惹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

  「那是自然,南哥的為人隊裡誰不清楚?」

  地藏連忙順著話頭奉承:

  「南哥生得相貌堂堂,儀表非凡,只要南哥點個頭,等放了假,我親自在包廂安排幾個最出挑的姑娘同你認識。大家交個朋友吃頓便飯,全當兄弟我孝敬南哥。只要南哥抬抬手,在伏地挺身的事上稍微松鬆口子……」

  地藏自己把這些違心的話講出來,肚子裡都忍不住一陣反胃,暗罵自己為了少受點罪,連這種荒唐話都編得出口。

  阿南一聽真能介紹漂亮姑娘,心底的饞蟲登時被勾了起來,再也擺不住教官的嚴肅面孔。


  他壓低嗓門,有些急切地確認道:

  「當真?什麼模樣的都成?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拿瞎話哄我,回頭有你好果子吃。」

  「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蒙南哥啊!南哥這麼精明能幹,誰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這倒也是。」

  阿南摸了摸下巴,被捧得通體舒泰,隨手把皮帶收回腰間,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咳……其實做伏地挺身這種體能基礎,也講究循序漸進。咱們飛虎隊向來很有人情味,姿勢差不多到位就成,沒必要非卡得那麼死板。」

  地藏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尊瘟神給安撫住了。

  不過他看了看光禿禿的水泥地面,繼續裝出一副委屈相:

  「南哥,就算放寬了標準,五百個也實在要人親命。我這初來乍到的生瓜蛋子,筋骨還沒長結實,比不得你們這些老隊員。真要硬啃下來,明天怕是連下床走路都不成了。」

  平日裡在道上威風凜凜的地藏,眼下被幾百個伏地挺身逼得好話說了幾籮筐。

  阿南老臉微紅。

  別說五百個了,就算讓他自個兒趴在地上做標準的,一口氣撐滿一百個都費勁。

  聽著對方把自己捧得這麼高,他多少有些掛不住面子。

  阿南扭頭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簡教官早就回了連部辦公室,空地上除了他們倆沒別人,這才擺了擺手道:

  「算了算了,看在陳sir的面子上,今天先饒你一遭。你盡力做,做到手軟就算達標。」

  「多謝南哥體諒!」

  地藏也不敢當真躺平耍賴,咬緊牙關,規規矩矩做到了兩百個,直到兩條胳膊酸痛得再也抬不起來,才翻身坐倒在地大口喘氣。

  能把五百個縮減到兩百個,已然是撿了大便宜。

  他心裡明白,正規的戰術配合與體能打熬必須認真學,可遇上這種擺明了整人的下馬威,能躲過去保住小命才是正經事。

  ......

  另一邊,陳鋒帶著飛虎隊清點出來的羅剎門地下庫房贓款,數量驚人得很。

  各種面額的外幣、金條和現鈔加在一塊,折算下來足足有十五個億。

  火雲邪神盤踞多年,聚斂的黑心家底確實雄厚得嚇人。

  劉傑輝親自帶人查驗了帳目。

  這筆錢的源頭雜亂無章,火雲邪神從前只負責發放羅剎令充當靠山,收取各路毒販的保護費和分紅,具體資金往來牽扯到幾十個地下錢莊與境外走私路線。

  真要抽絲剝繭一筆筆查個底朝天,警隊耗費幾年也未必理得清頭緒,索性統一按照來源不明的涉案黑金處置。

  讓陳鋒頗為滿意的是,劉傑輝在做人辦事上相當老練通透。

  十五億繳獲里,劉傑輝大筆一揮,特批了整整六個億作為行動獎金與特別行動組的專款,直接撥給了陳鋒,餘下的九個億按規矩封存上繳公庫。

  這筆巨款本就是陳鋒孤身帶隊掏出來的,若沒有陳鋒出手擊斃匪首,警隊連半塊銅板都摸不著。

  分出六個億既合情理又撫慰了功臣,換作哪個下屬面對這種長官,心裡都會覺得舒坦踏實。

  陳鋒揣著批文走出大樓,心情大好。

  不貪不義之財是原則,可公家正大光明賞下來的大筆功勞錢,收著自然安心得很。

  ......

  剛安頓好羅剎門的後續瑣事,重案組的高級督察陸玄心便找上了門,特地邀陳鋒參與一樁古怪的兇殺重案。

  之所以說案子古怪,是因為死者全是武行里叫得出名號的練家子。

  頭一名死者在青馬大橋附近的公路隧道里被發現,此人綽號「南拳王」,一身洪拳硬功在圈內小有名氣。

  現場勘察反饋的結果讓法醫都覺得不可思議: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刀傷或者槍彈洞穿的痕跡,胸骨與面骨盡數被純粹的拳頭生生砸碎,完全是被人用拳頭活活打死的。

  尋常街頭鬥毆,根本不可能有人單憑赤手空拳,把練過硬氣功的高手打得全身骨折內出血斃命。

  沒過幾天,又一樁兇案傳開。

  人稱「北腿王」的另一名武行高手,在郊區一處高樓外側遭遇伏擊,死因同樣離奇,胸腔骨骼盡碎,是被雙腿連環重擊生生踢斷了心脈。


  警署會議室里,陸玄心把現場照片攤開在陳鋒面前,搖頭苦笑:

  「陳督察,你說這事諷不諷刺?精通拳法的拳王死在別人拳頭底下,以腿功揚名的腿王死在別人雙腳之下。」

  陳鋒目光掃過照片上凹陷的骨骼痕跡,嘴唇微動,低聲念出了一句老口訣:

  「先練拳次練腿,後擒拿用兵器,由外而內……」

  話音落地,陳鋒腦海里立刻閃過了相關的電影橋段——《一個人的武林》!

  行兇的瘋子,正是那個天生兩腿長短不齊、練武練到走火入魔的武痴封於修。

  這傢伙腦子裡裝著舊時代江湖的執念,滿心想著踩著所有成名高手的人頭登頂,奪取所謂的天下第一名號。

  在法制健全的現代都市裡,尋常武館師傅切磋交流大多點到即止,招式多偏向觀賞與健身。

  封於修卻是個只練殺人技的瘋子,出手便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那些習慣了表演套路的武師,碰上這種搏命之徒自然只有橫死當場的份。

  而老魔頭挑選目標的規律,恰恰藏在那句流傳甚廣的武林口訣之中!

  陸玄心耳尖,聽見了陳鋒的念叨,轉過臉疑惑地追問:

  「陳長官,你方才嘀咕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沒怎麼聽清。」

  陳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靜解釋道:

  「那句話是老一輩武人打熬筋骨的必經之路,也是功夫由淺入深的順口溜。先練拳,次練腿,後擒拿,再用兵器,最後由外而內修煉內息。」

  陸玄心聽得一頭霧水,抓起卷宗問道:

  「這幾句習武的講究,同眼下這兩樁兇殺案有什麼牽連?」

  陳鋒指了指桌面上的屍檢報告,淡然道:

  「當然有牽連。這幾句話,就是兇手挑選目標的順序清單。他先找練拳的,接著找練腿的,再往後就是練擒拿的高手和使兵器的名家,順著口訣挨個除掉。」

  陳鋒頓了頓,語氣變得分外認真:

  「更重要的一點,兇手有個極端的毛病:他一定要用受害人最擅長的方式,堂堂正正擊敗對方。南拳王精通拳法,他就用拳頭打死他;北腿王擅長腿功,他就用雙腿踢碎對方的骨頭。」

  陸玄心愣愣地看著陳鋒,半晌回不過神來,顯然無法理解這種近乎癲狂的作案邏輯。

  現代警察辦案,講究動機、證據與利益糾葛。

  為了所謂的勝負虛名滿大街找人搏命殺人,在她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這……這未免太荒唐了,興許只是兇手隨機作案的巧合?」

  陸玄心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

  陳鋒見她一時轉不過彎,也不多費唇舌,乾脆拿過桌上的記事本,握著碳素筆在紙面上刷刷寫下了完整的口訣。

  「是不是巧合,接下來一驗便知。按照口訣排列,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目前全港公開排名最靠前的擒拿名家。」

  陸玄心盯著字條,神色變了數變,忍不住脫口而出:

  「陳長官,你難不成私下認得這個殺手?否則怎麼能未卜先知?」

  陳鋒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眉心:

  「方才跟你分析了半天,全當耳旁風了?兇手要是為求財或者尋仇,懷裡揣把黑星手槍悄悄扣動扳機不是更省事?他偏要費時費力用拳腳把人活活打爛,說明圖的不是利,而是武道上的高低。這種武瘋子的腦迴路,不能拿尋常罪犯的思路去套。」

  陸玄心雖然心裡將信將疑,但眼下專案組確實查不出半點線索,有方向總好過沒頭蒼蠅亂撞。

  她立刻吩咐助理調取體委和各大武術協會的登記檔案,順著擒拿專長逐一排查。

  短短十幾分鐘,一份檔案便被送到了辦公桌上。

  王哲,早年在全港警務搏擊及傳統武術公開賽上蟬聯過擒拿冠軍,公開層面上,算得上名頭最響亮的擒拿高手。

  雖說港島坊間藏龍臥虎,暗地裡指不定藏著更厲害的隱世高手,但兇手想要找尋目標,必定只能順著名氣最大的公眾人物下手。

  陳鋒合上檔案夾,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走向門外:

  「別磨蹭了,叫上你手底下的弟兄抄傢伙,立刻去堵截王哲,晚了半步,地上又得多一具冰涼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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