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寺毀見辯機(9.5K字-大章求訂閱)
啪!
蛋殼打碎,黃的白的流了出來。
李玄把雞蛋丟入油鍋,很快一個荷包蛋煎好了。
老戰無語地看著他,道:「李老師,你還是真是徹底把這兒當家了。」
李玄道:「一周值七天夜班,能不把這兒當家麼?」
老戰掃了掃李玄的肚子,他就不懂了,這肚子上的肥肉有那麼難變成腹肌嗎?
「李老師,該說不說,你早上還是吃水煮蛋比較合適。」
「哈哈。」
李玄笑了笑,又放了塊午餐肉,放了條培根進去煎,煎完,加了點兒西紅柿切片夾入麵包,然後一邊吃一邊開始收發今早郵件。
他忙了一通,三名文員同事才姍姍來遲。
「小李,早啊。」朱維秀大大咧咧地喊著。
一旁的王知慧妝容精緻,嘻嘻笑了笑。
楊敢倒是沒說什麼,卻只是提醒了聲:「李玄,辦公室不好煮這些東西的。」
三人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靈通,都知道前兩天這位李老師似平和冠軍侯發生了點兒不太好的事...
否則,李玄一周加七天夜班也就罷了,怎麼前兩天還被批評了,說什麼「簡單的信息也處理不及時」。
三人結合周邊小道消息,稍稍一聯想,大概就明白了:李玄大概是不小心破了冠軍侯的好事。
這種事,只能說李玄倒霉。
這賀州陽光安保公司,冠軍侯就是天,就是神仙。
神仙走路,那不得都低著頭恭恭敬敬,否則一個擦傷都會倒霉。
李玄倒了霉。
別的人,若想繼續混下去,那就是「順應天時」,踩他兩腳。
所以,朱維秀慢悠悠地打開電腦,同時嘆了口氣道:「老師傅了,沒規矩唄,前兩天侯隊才點了名,今天就忘了。」
話音才落,李玄沒生氣,老戰卻爆了。
嘭!
他一拳轟在桌面上,面色發青地指著朱維秀。
「再說一句試試?」
朱維秀愣了下,不敢和老戰頂嘴,只能低下頭,呵呵笑了笑道:「不說了不說了。」
然後,眼神專注地盯著才打開的電腦,劈里啪啦地操作起來,一副專業無比的模樣。
老戰看著他那裝腔作勢的態度,拳頭握緊,青筋暴突。
然而,他的肩被拍了拍。
「沒事沒事。」
李玄笑了笑。
老戰再度抬手,狠狠指著朱維秀,又掃過其餘兩人道:「對李老師尊重點。」
沒人理他,各忙各的。
李玄被「天道」厭惡了,誰要幫他,誰就會倒霉。
這種老戰士脾氣犟,那三人一個個兒跟泥鰍似的,誰也不願和他正面衝突。
劈里啪啦的鍵盤聲,電話聲,交雜一處...
老戰茫然地看著這裡,他覺得這個公司開始變得好陌生...好陌生..
李老師有道行,為人寬厚,又兢兢業業,後勤工作幾乎完美。
他不明白,這樣的人憑什麼不被尊重?
吵...
好吵。
老戰皺起了眉。
可忽然之間,那些吵的聲音都消失了。
空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正忙碌的文員都靜止了下來,像冷凍住的屍體僵在了原地,瞠目結舌地看著電腦屏幕。
頭條彈出的一條消息:國際格鬥賽,我國「冠軍侯」被境外武者一拳秒殺。
這種格鬥賽通常代表了國家榮譽,所以打起來未必能收的住手,上場前都是要簽生死狀的,可若是沒有生死大仇,一般也都點到為止。而若是一方主動開口認輸,那比賽就會
直接結束,所以...這種被秒殺的事還是很少的。
朱維秀不敢置信地點開了那頭條。
老戰也被這頭條吸引了。
他,或者說他們,沒有一個人敢把這新聞和侯軍冠扯上關係。
因為太離奇了。
老戰就算再不喜歡侯軍冠的做派,可對他的實力還是認可的。
侯軍冠,是陽光安保公司的老成員了,他是真有兩把刷子,手上握著三件一階靈器,雖說國際格鬥賽只是比拼武力,而不能動用靈器,但侯軍冠的武術水平也很高,已經達到武術中所描述的明勁巔峰層次,甚至可以說是快摸到暗勁的門檻了。
老戰若是沒落個雙腿不便的殘疾,那可以在武術上擊敗侯軍冠,但也僅僅是擊敗...
這樣的人,在國際格鬥賽上,可能未必能拿到第一名,但正常發揮也能拿個名次,至於死?那絕不可能...
很簡單的道理。
打不過,喊一聲「我認輸」,那就結束了。
國際格鬥賽對這個規矩是把控的極嚴的,只要一方認輸,對方的後續攻擊就是「蓄意
殺人」,屆時..就連「收不住手」的藉口都會被一幀一幀反覆核查。
電腦屏幕上閃過兩幅畫面。
一副是侯軍冠和對手兩人上台。
一副則是對手獲勝下台。
幾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侯軍冠...
忽的,朱維秀掏出手機,一番折騰,神奇地搞到了視頻,幾人都圍了過去。
卻見視頻里,對手不耐煩地朝著裁判喊了聲「快點」,然後就像趕時間一樣沖向了侯隊,繼而周身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狀態開始轉變為金屬色澤,侯軍冠完全無法反應,就被抓住了臉,「轟」得一聲砸死在了台上。
頭顱破碎,腦漿混雜著血水、碎骨直接炸了開來,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辦公室里忽的安靜到了極致。
王知慧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這...這個殺了侯隊的人是誰?」
另一邊,楊敢呆滯道:「旁邊牌子上有寫,他叫韓飛虎......若我沒記錯,他應該是黑天藥社安保部部長...」
王知慧道:「黑天藥社,黑天寺,侯隊這是幫陸隊擋了災嗎?那...陸隊還會回來嗎
她眼裡已經寫滿了恐懼。
她開始意識到,這裡真的很危險。
家裡只說這裡鍍金一下,平調能青雲直上,可沒說...這麼危險。
她問了話,也沒人回。
可所有人都知道...
陸尋風,不會回來了。
任務可以失敗,但決策...不能錯。
老戰讓朱維秀把視頻發給了他,然後死死盯著那視頻,良久吐出句:「這像是一種結合了硬氣功,草藥學,還有極為精妙的鍛體橫練法創出來的魔功。」
「魔功?」李玄好奇地問。
老戰道:「強拔氣血,消耗本源,以呈一時之輝煌,這姓韓怕是已經刀槍不入了,就連子彈都能擋住。可這是他壯年時候,等到他老了,怕是暗傷一併爆發,直接暴斃也尋常。」
李玄點點頭。
不得不說,老戰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他這本來就是速成法子。
想了想,他直接問:「那,老戰,你說韓飛虎這功夫達到了什麼水準?我看武功里有明勁,暗勁,化勁,丹勁,見神不壞...他是什麼層次?」
老戰眯眼看了許久,道:「他不是這些勁中的任何一個,我說不清,可暗勁打不破他的防禦。至少得化勁強者才能去掂量一下他。」
王知慧急忙問:「那我們國內有化勁高手嗎?」
老戰道:「很少很少...頂多只有兩手之數。」
一間雅致的院子裡。
五個老人正靜靜坐著。
周邊的投影,顯示出一個個清晰的圖案。
有冠軍侯被秒殺,有衛星圖拍到的青獅子,還有諸多鬼域完結報告。
這五名老人正是夜遊聯盟的五位長老,是隊長之上的存在,稱為「五老」,行盟主之
職,其中又以大長老為主。
「劉長老,這就是你提拔起來的人?」
「這也不能怪老四,那韓飛虎的功夫太過古怪。」
「韓飛虎此人我了解過,他三年前還是個普通打手,侯軍冠能一個打他十個,可不過三年時間,他居然達到了這種層次。」
五老中居中的老人淡淡道:「能查嗎?」
「大長老,能查,而且應該也比較好查。」
「哦?」
「那韓飛虎好大喜功,收了十三名義子義女,並且把自己的功法傳了出去,這十三個人就是十三個破綻,只要尋一破之,即可得到。」
「那就去做。」
「大長老,黑天寺怎麼處理?」
「你們的意見呢?」
「處理是一定要處理的,可黑天寺這隻青獅妖魔,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吧?
古書有言,煞不過十,過十吃人,煞不過百,過百為魔。
所以天地對十年煞,百年煞都是設了卡子的,就像大自然永遠無法自己產生十年煞,不管那些煞氣以多麼幸運的方式拼湊組合,也永遠不會突破十年。
十年,百年...不僅僅是年限,而是道行。道不修,不成行。
大長老,我覺得這是一場硬仗,也許需要軍區進行配合。」
中央的老人並不發表意見,只是掃向另一邊,問:「老四,黑天寺是在你賀州轄區的,那邊情況你最清楚。你提拔的人也才戰死,你的意見呢?」
劉長老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他道:「大長老,不是小侯沒用,而是對方不對勁,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武功。」
中央老人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劉長老想了想道:「除了韓飛虎的古怪魔功,黑天寺的青獅子,還有一件。
那就是鬼域,我懷疑鬼域頻繁產生和黑天寺有關。
此前,陸尋風出手也就是因為這件事。
黑天藥社既然是藥物,而之前幾次也是查獲了一些靈藥,我覺得其中藏著線索。
我已經讓家族下屬的藥業公司全力破解其中的隱秘。
所以我的建議是,黑天寺既然被雷劈了,那就先以安全隱患為由勒令整改,至於什麼時候再重新開寺則卡住。
在這個過程中,我會盡力找到那有關鬼域的秘密。
如今,我們需要為賀州區物色一位新的隊長,以及...需要在國際格鬥賽里把榮耀奪回來。」
轉眼又一年過去...
李玄掃了眼面板。
【年齡:29(24)】
【兩世執(53/100)】
【真我(4/50)】
【千年煞(145/1000:145年妖力】
轉眼,他在陽光安保公司已經待了四年多的時間。
兩世執和真我再增2點。
這一年裡...
二樓文員換了新人,原本的王知慧,楊敢悄悄撤了,如今只剩下朱維秀還留著,另外..則是多了兩個新面孔。
那倆新面孔很快和朱維秀打成一片,天天「朱哥朱哥」的喊著,可對他也會正常地喊一聲「李老師」。
伍清清則是因為那日的事請李玄吃了頓飯,然後提議了句「要不要來做外勤」。
李玄拒絕了。
也許,伍清清的那句話是某種邀請。
也許,他答應了之後,兩人在出勤的過程中會慢慢走近。
可沒有也許了。
在拒絕的那一刻,兩人之間已經不剩多少因果了。
又一個下雪天,李玄從宿舍走到辦公樓。
清冷的雪安靜灑落。
樓外,他看到了老戰。
老戰正站在樓前仰望著此間,似是在等人,又似是要記住這裡。
老戰身側,還站了個高挑靚麗的青年女子,二十五六,明麗清淨,氣質幹練,身如標槍,一雙眸子尤其有神,那眸色燦若陽光,光明到讓心存歹念之人不敢直視。
女子穿著幹練的軍官制服,以這個年齡能登上如此位置,算得上極為厲害了。
當李玄走來時,女子隨著老戰的目光看向了他。
老戰笑道:「李老師來了。」
李玄道:「戰老,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老戰道:「落下的病太深,得走了。走之前,我想和你再吃頓飯。早上沒火鍋,咱們一起吃頓早飯。」
說完,他側頭看向那女軍官,笑道:「小莉,一起來。」
女軍官頷首道:「聽義父的。」
老戰指了指女軍官,介紹道:「李老師,這是我老戰友的女兒顏莉,小時候纏著我教武功,還認了我為義父。我沒有子女,她也算是我女兒。」
說完,他還悄悄擠了擠眼。
李玄一愣,想起去年老戰說的「給介紹女朋友」的事。
他沒想到老戰來真的。
可他註定要辜負老戰了。
「因果鉗制」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若成家,不僅害己,也會害人。
一頓早餐,老戰是想盡辦法撮合兩人,奈何郎無情妾無意,都是給老戰面子才客客氣氣地說上幾句話,才互加了個聯繫方式。
吃到最後,老戰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小子,你二十九了!你...你怎麼還不找女朋友?」
「小莉,你也是,你二十六了!你也沒男朋友!」
「你倆什麼樣子,我都知道,相信我,你們能處的很好,行不行?交往一下試試?」
「小莉,你別看著這小子肚子上還有肥肉,可他是有道行的,是能五雷正法的,是國內獨一份兒。這幾年,我在這裡天天和他處在一起,他什麼人,什麼品格,我都清楚。」
「小子,追莉莉的人可多了去了,莉莉雖然小時候好學武,可長大了沒接著練,她可是一等一的高科技人才。多的我不能說了,但莉莉很優秀,絕對配得上你。小伙子趕緊
的,別婆婆媽媽,主動些!」
說到這個,顏莉才有了興趣,她帶著禮貌的笑看向李玄道:「李老師,有機會可以請您測試一下五雷正法的威力麼?我需要一些數據......放心,不會耽誤您多少時間,會挑空的時候。」
李玄也禮貌地回應道:「顏師長,不怕您笑,五雷正法我一次都沒用過。」
他的拒絕很委婉。
老戰無語地看著他,罵道:「那你不能用嗎?!莉莉做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她會打申請,但這申請需要你本人同意。你給我去!」
老戰已經可以想像。
這倆他都喜歡的孩子會在實驗中一來二去,產生情愫。
李玄輕嘆一聲。
顏莉笑道:「義父,李老師志在他處,算了吧。」
老戰盯著李玄,也輕嘆一聲,道:「行吧行吧,你們倆多聯繫就是了。」
飯後...
老戰坐車走了。
李玄在路道邊的雪樹下送行。
午後...
他來到練武艙。
老戰不在了,別人雖也熱絡,卻終究有了幾分清冷。
不過沒關係。
別人眼裡,他除了上班就沒什麼事了,可事實上...他忙的很。
這一年時間裡,他的「他化」對象已經從原本的韓飛虎一個,變成了三十個韓飛虎,連帶黑天藥社安保部的十三太保,以及......策反了十三太保中的第七太保,從而獲得了完整的《武經第一篇》的十六名用作測試的境內高手。
前十四個人在他的「指引」下彰顯武功,四處征戰,參與各處格鬥比賽,參與境外十三區的幫派統一,參與黑天藥社公司安排的藥材採集探索任務等...
後面十六人也在他的「上帝視角」下參與各種訓練,各種搏殺,各種研究...
由此產生的大量經驗讓他對於武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這也讓他在《武經第一篇》的基礎上,結合大量實戰經驗,大量武學見識,以及陽光安保公司的「天下武學小資料庫」,研究出了第一門..他覺得可以和【繞指柔】、【崩海潮】等同階的秘武。
【藍鯨呼吸法】:以神為主,以外在呼吸的氣為契機,以精血為軍隊,調動期間使自身體內爆發都達到一種非人的級別,因為氣血每一次推動力大勢沉,恍若藍鯨。
要知道藍鯨這種生物,心率很低,每分鐘甚至只有兩三次,但每一次的功率卻極大。
這門呼吸法結合配套的武道,等同於把藍鯨的心臟裝入了人之內,把藍鯨的軀體濃縮在了人之表。
若說之前的《武經第一篇》對等化勁,那再加上這【藍鯨呼吸法】,可就穩穩地能提升一個大檔次了。
但李玄只是研究出了這門「精和神統一的秘武」,卻根本不知道效果如何。
理論,需要結合實際才能奏效。
當然,這門呼吸法裡,李玄不可能忘記加入大篇幅的「我執」心法,以使得修煉者皆可被他化。
傍晚時分,李玄疲憊地從練武艙里走出,身上一滴汗都沒流,肚子上的肥肉自如頑疾般留著一點沒減。
而此時,他接到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乾淨的女子聲音。
「李老師,我是顏莉。」
「你好。」
「李老師不必這麼見外。」女子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輕鬆和隨和,「我接到消息,你們公司的新隊長確定了,不過不是你們夜遊聯盟這一行的,而是我們軍方系統里的一名...
她語氣頓了下,像是在尋找措辭。
最終,她輕笑了下道:「很有背景的年輕有為的隊長,姓劉。」
姓劉?
這提示已經很明顯了。
賀州陽光安保公司上面的長老就是劉長老。
而劉長老家族龐大,涉及各行各業,顯然這位「劉隊長」就是劉長老家的後起之秀。
出自軍方系統,也說明了今後陽光安保公司可能要和軍方進一步綁定。
顏莉道:「你們未來的劉隊要在家中請客吃飯,邀請了我,還有不少軍中幹部,他同時也說了......可以帶家屬,哪怕就是陽光安保公司的也可以。你來麼?」
簡單的邀約,信息量卻巨大。
可以說,這是一場另類的「家宴」。
這不僅是在維繫軍方關係,也是在招收心腹,提前布局。
可以說,李玄只要以「顏莉家屬」的身份去了,只要表現的正常點,那他十有八九就是未來劉隊的心腹,而劉隊但凡遇到需要和顏莉打交道的事都會讓他去做。
電話里安靜了會兒。
清麗的唇湊在手機屏幕前,一雙銳利的眸子出神地看著眼前的系統,顏莉在等。
這是雙贏。
因為未來,不僅夜遊聯盟的那些異人要找她,她也需要和那些異人打交道。
換句話說,李玄可以通過她聯繫軍方,她也可以通過李玄聯繫夜遊聯盟。
再加上義父對李玄推崇備至。
她就自然而然地撥通了這電話。
許久...
電話里傳來男子平靜的聲音。
「謝謝你,顏師長。」
「李老師決定了嗎?」
「我就不去了。」
電話安靜下來。
顏莉笑道:「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也許人各有志吧。」
「李老師真是個有趣的人,那既然你拒絕了,還請為今天的談話內容保密,不要將劉隊上任的消息告訴別人。」
「我會的。」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數日後...
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了賀州嶺山區。
寬大西裝,虎背熊腰的壯碩男子上了車,直接去到了大光明寺,然後在方丈慧海的引領下,虔誠燒香祈福。
韓飛虎就算再忙,也會每年都來大光明寺一次,同時會上交大量的香火錢。
今日,他再度虔誠地祈福,然後當天便坐飛機返回了境外。
他發現自己再度趴在了桌子前。
睜眼猛看,熟悉的場景再度發生。
他面前的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繪滿了圖。
那是他自己的筆跡。
「藍鯨呼吸法?」
韓飛虎愣了下,然後趕緊跪下,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這才起身,眼中是按耐不住的狂喜。
「我果然是主角,我果然是...又有前輩賜我功法了。」
「這呼吸法,這呼吸法...」
韓飛虎越看越喜,當場便修煉起來。
練著練著,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名義子的聲音。
「義父,出事了。」
「什麼事?」韓飛虎有些不爽。
「之前黑天寺遭了天火緣故,因安全隱患緣故勒令整改,但整改早就結束了。」
「屁話,說重點。」
「黑天寺直接被打為邪寺,香火也被封了,董事會讓我們待命,說必要時需要配合一些隱秘行動。」
韓飛虎愣了下。
黑天寺被打為邪寺。
這事可鬧大了。
李玄當然知道黑天寺被封了。
他甚至比韓飛虎知道的都早。
新來的劉隊格外果決,說封就封,不顧一切寺廟的反對。
可意外的是,黑天寺居然沒有半點反抗。
這邊封,它就配合。
可在黑天寺被封后,「鬼域」卻以一種更加恐怖的姿勢爆發了...
原本賀州一個區一年時兩三起事件,現在突然暴增,幾平翻了一倍。
這下好了。
黑天寺在的時候,鬼域數量還行,黑天寺沒了,鬼域事件一下子變多了,那...你憑什麼說黑天寺是邪寺?
你這是遭了天譴。
陽光安保公司再度忙碌起來,甚至人手不夠,還從其餘三州蘆州、神州、部州的安保公司調集人來。
但不同於以往的是,如今的行動中加入了不少熱兵器。
異人解決鬼,武者持槍解決鬼附身的人。
李玄就做好後勤,天天發送抄送一些報文。
今天這個鬼域,明天那個鬼域...
傷亡人數開始產生,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
賀州,雷音大區一家藥業公司研究處爆發出驚駭的聲音。
「你們看,快看,這是什麼?!!」
一名研究人員抬頭,看向周圍,驚悚的目光怎麼遮也遮蔽不住。
他的驚呼引來了不少同事。
可同事看到那研究人員的時候,目光卻變得驚悚起來。
沒多久...
一輛豪車停在了研究處門前。
劉長老親自到來。
他匆匆行走,旁邊陪伴的是研究處的首席研究員,那首席研究員不停地給他補充著消息。
「是的,長老,是從黑天藥社發向黑天寺的靈草,是之前截獲的。那靈草有了新的進展。」
「怎麼突然有了?」
「長老,準確說不是靈草,而是靈草下面的土...之前我們研究這靈草,想要探查秘密,自然是從觀察靈草活性,研究靈草物種,試驗靈草作用入手。靈草嬌貴,我們為了不將它養死,根本不敢亂動它。」
「那現在怎麼亂動了?」
「這...」
陪伴的首席研究員啞口無言。
可已經不需要他多說了。
他們已經走入了研究室最深處。
研究員們分開,讓出一塊巨大的屏幕。
顯微鏡中照出的場景在屏幕上被再度放大。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顯微鏡下的並不是常規的器皿,而是一具屍體...顯微鏡觀察的正是那屍體上的靈草土壤。
更驚悚的一幕還在後頭:那屍體和土壤連結的部分正開始變得怪異,就好像這個世界是一副油畫,而屍體和土壤的組合則變成了一塊橡皮,那橡皮擦了擦,正在把油畫...擦掉,從而露出其後的真實一場景沒變,只不過沒了五顏六色的生機,而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灰色死寂。那死寂里,正有一顆慘白的瞳孔在直勾勾地往外看著。
劉長老實在不知道該問「這是怎麼回事」,還是該問「為什麼有人會想到把靈草土壤放到屍體上」.
可他身為夜遊聯盟「五老」之一,本身也是有道行的。
見此情景,他也不慌,只是擺擺手,道:「無關人員先退出去,發現的人留下。」
很快...
研究室里只剩下劉長老和一名研究員。
劉長老掃了眼巨大屏幕。
屏幕上,那「橡皮」擦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顆慘白瞳孔」變成了「半張破碎的慘白鬼臉」。
研究員已經嚇傻了。
劉長老問:「屍體哪兒來的?」
研究員道:「自...自願捐器...」
劉長老直接打斷,道:「你怎麼想到的?」
研究員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靈機一動,想著既然都是惡鬼,那應該會和死人有關。我...我就拿了死人來做實驗,沒想到真...真成功了。」
劉長老贊道:「做的不錯,先出去吧。」
那研究員如獲大赦,急忙跑出了門。
劉長老搬了小凳子,坐下,靜靜看著屏幕。
屏幕上...灰色死寂的世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從這研究室的中間擴開,像灰色的火焰在吞噬著外面虛假的紙張。
內里,一個個慘白的鬼顯現了出來。
劉長老並無恐懼,這些年他看鬼域看多了,多這麼一個也不多...
「這土壤竟如此神奇,竟能和屍體產生奇異作用,從而產生鬼域。」
「收集此土,或有大用。」
眼見鬼域越來越大,劉長老也不等了,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摸出了個葫蘆靈物,口中念念有詞,張口一吐...便是烈火焚出。
一個月後...
賀州陽光安保公司新隊長劉天舉劉隊,看著桌上的那一小罐土壤,以及一封檔案陷入了沉默。
土壤被命名為「陰土」,是劉長老給他的,作用是結合屍體形成鬼域。
檔案則是一封詳細的深入調查。
這調查里寫明了「為什麼黑天寺肯老老實實的被封」。
原因很簡單...
黑天寺沒有亡。
黑天寺祭拜的「陰天黑母」以另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在了大光明寺。
大光明寺因寺廟古老,斥巨資修葺,將光明佛的規模變大了一圈...
而資料中則寫著「陰天黑母」就藏在這大了一圈的光明佛中。
任何燒香拜佛的人明拜光明佛,暗裡卻是繼續拜「陰天黑母」。
因為黑天寺覆滅,鬼域增多,而大光明寺卻靈驗無比,所以香火反倒是更勝從前。
劉天舉神色陰沉,直接撥通了幾個電話。
他要暗查,取證,然後有多少封多少。
大光明寺。
後山...
天黑。
劉天舉看著一道道特種兵身影潛入其中,然後開始耐心等待。
但這一等,等到了次日黎明,卻是一個人都沒出來。
白天再帶人進去調查,一無所獲。
大光明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吞人的怪物。
一連月余...
劉天舉怒了。
他已經折損了太多部下。
他看向那瓶陰壤,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既然確定了邪祟就在你大光明寺,那就將你連根拔起便是。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是家族安排過來的。
他怎麼可以沒有成績?!
他的計劃很簡單:用陰壤直接將大光明寺變成鬼域,同時以摧毀特殊鬼域為由向軍方申請新型飛彈轟炸...
至於那等邪寺,想到這段時間折損的人手,劉天舉眼中神色變得越發無情:這等邪寺,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殺!
數日後...
夏末驟雨狂落...
大光明寺卻陰氣森森。
劉天舉領著幾乎所有的能抽開身子的外勤來到了大光明寺外,隨行的還有一些兄弟單位的人。
啪...
啪啪啪...
怪異的聲音如重型金屬蜘蛛在急促刺地。
伴隨著的是一道道慘白鬼影往外亂竄。
這些都是被惡鬼附身的僧人,還有藏在其中的武者,甚至...還有留宿的香客。
這些人里或許有無辜,可劉天舉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根本沒有
安排任何人撤退。
他甚至縱容了大光明寺變成鬼域後再侵襲了周邊居民區,如此...他的飛彈發射才能獲得足夠的百姓支持,也才能變得理所當然。
而大光明寺因為香火熾盛,裡面留宿的香客其實是很多的。
現在這些香客都被惡鬼附身了。
劉長老把他安排過來,是需要他做出成績的。
現在都這麼久過去了,他除了損失還是損失。
這讓他惱怒無比。
衝出的惡鬼被外勤們動用靈物,被士兵們動用火力,直接逼了回去。
就算惡鬼離去,這些人也已經死透了。
劉天舉正氣凜然,冷聲道:「今日便為蒼生除去這毒瘤。」
說著,他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淡淡道:「已就位,確認目標為特殊鬼域,內里無一存活,請求發射。」
雨夜...
長空。
流星般璀璨的光華劃破長空。
緊接著,整個大光明寺炸了開來,沐浴在一團高溫的光焰之中。
劉天舉面色冰冷。
赤熊熊的光焰在他眸里倒映出野望。
又是一聲尖鳴,新的飛彈飛至...
轟!!!
更大的光火讓一切鬼魅都發出尖叫。
而外勤們則是手持靈物,越發警惕,以防惡鬼附身者逃出。
但...
沒有。
飛彈還是太超標了。
大光明寺化作一片烈焰地獄。
劉天舉眸里閃過喜色。
今日之事,可大書一筆,算作功績。
可就在這時,他那有著喜色的眸子裡忽的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巨型輪廓,一隻青色的獅子從飛彈的光焰中奔馳而出,猙獰邪異,青鬃狂舞。
嗤嗤嗤嗤嗤!!!
一道道假借靈器的法術激射而出。
可青色獅子好像能未卜先知,身形閃爍之間,全部躲過。
說時遲那時快,轉眼,青獅就到了劉天舉面前,血盆大口一張,便是將人吞下,然後獅爪橫掃,將幾名外勤碾倒,繼而又是張嘴猛吸。
轉眼...
外圍的人就被吃了個乾淨。
就連車輛也如紙糊的,全被撕裂。
漆黑雨夜,無光晦暗...
青獅子暴怒無比,繼續狂奔,往居民區方向跑去,腥涎垂流,似想大快朵頤。
可....
它跑了並未有多遠,就緩了下來。
因為它對面的林子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同樣巨大如小山的身影。
羽翼全金,尖喙如刀,星睛豹眼,額生血角..
青獅子停了下來。
兩個大妖魔,突兀地面對了面,誰也不先動。
「你是辯機。」
金翅妖魔忽的開口。
青獅子並未否認,然後沉聲道:「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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